那一襲素衫男子,黑發在空中瘋狂飛舞,瞳仁風雪呼嘯,含著睥睨天下的傲然,放佛世間生殺予奪都在他一念之間。如此威壓,如此霸道,讓桓夜不由的住了嘴,甚至有片刻的恐懼,想俯首向他求饒。
“她的十一年沒有我,而她的一輩子,本公子要定了!”
頓時,八張金光符箓出現在方陵朔周身,以八卦陣型,懸浮在方陵朔周身。
“一敕不降,道滅於無,二敕不降,道絕於仙,三敕不降,斬首獻天!”
瞬時之間,天地俯首,山谷間突然暗下來,晴空突然烏雲滾滾,雷電洶湧,一縷縷金光在正中彙聚,滋滋作響,逐漸凝結為一只金光大手。
天地間頓時狂風呼嘯,山谷間飛沙走石,無數的林木花叢瞬間化為粉末。湖水倒流,幽谷斷裂,簡直是天地毀滅的境況。
桓夜的臉色頓時有些凝重,他心下一橫,劍刃倒刺入胸一寸,心頭血順著劍刃流遍劍身,整個寶劍頓時煥發出奇異的光澤,映亮了昏暗的天地。
因為取出心頭血,桓夜的臉色有些蒼白,眸色冰冷地低吟咒語,可還未企口,金光大手忽地一掌拍來,玄衣男子頓時像只麻雀般被扇了出去,一路撞擊出溝壑十裡,最後一聲巨響,竟然撞坍了半座山丘,方圓數丈的凹陷,石塊砂礫轟隆隆的滾下來。
差距,駭人的實力懸殊。
“離開她。”方陵朔輕飄飄的三個字,卻讓那半座山丘轟然倒塌。
“不.”桓夜從一堆石塊裡艱難的站起來,儼然成立個血人,長劍早已碎裂成粉末,可他的眸色卻沒有絲毫畏懼,愈發堅毅如冰嶺。
一個字的回答,讓方陵朔眉梢一挑,渾身上下散佚出危險的氣息。他食指並劍,微微一動,頓時,那烏雲中的金光大手再次迸發,輕輕松松的提起桓夜,一把將他扔了出去。
綿延萬裡的山嶺傳來接連不斷的轟響,數十座山峰放佛受到了什麼撞擊,接連破開大洞。山岳震徹,天搖地動,百獸哀鳴,雲氣翻湧。
若是旁人見了,定要大驚失色。那一路把山峰撞開大洞的,放佛是一玄色人影,像一個骰子般,被擲落到一處山凹中,巨大的衝擊力,讓山凹四周的山峰全部龜裂,轟隆一聲,紛紛陷入地底百丈。
“離開她。”方陵朔立於英招背部,飛遁而來,一襲湖藍色衫子不惹半點塵埃。神態悠閑,舉止高雅,唯獨冰冷的語調,似乎要把人的魂魄生生撕裂。
“.不.”桓夜再次從一堆廢墟裡站起來,渾身千瘡百孔,鮮血如注,完全失了人形。胸前飛著一張符箓,散發著血光,形成淡淡的罩子,護衛著他留下這一口活氣。
方陵朔眸色愈深。食指並劍,劃出一個惡魔般的軌跡,偏偏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春華明媚中,去探一枝雜花生樹。
金光大手再次而動,竟然是一把按住桓夜,將他硬生生按入石地十丈。山凹處的平原頓時裂開了蛇龍般的溝壑,而那玄衣男子的中心地帶,則是宛如天雷轟炸過的巨大石坑。
金光大手宛如破天而來的上界之怒,那一襲素衫身影則似踏雲而來的神祗,四周天翻地動山河碎裂,都沒有惹髒他的衫子一絲,四下狂風呼嘯,天地變色,他的衣衫黑發卻紋絲不動,臉上輕蔑的表情,已然將金光大手巨壓下的男子,看成了死物。
“離開她。”
沒想到,金光大手隱隱顫抖,似乎下面壓著的男子,在奮力掙扎。微弱但是堅毅的聲音傳來:“無論問多少次,我告訴你,方陵朔.我的答案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