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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百六十九新年快樂,猴年吉祥

  

  “琉璃,你怎的變的愈發油嘴滑舌了。”凌宛之那清冷的臉蛋兒上蘊著一抹難得的嬌羞。

  甩了下帕子:“哪有那麼快,更何況那位正妃那懷著呢,有我什麼事兒啊,再說了,我還真不希望我有他的孩子。”

  “……”聞言,琉璃覺得話裡有些不對勁兒。

  遣散了宮女們。

  宮女有眼色將門闔上。

  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在空中飄散著。

  琉璃拉過凌宛之的手。

  她的手冰涼,她都嚇了一跳,嚴肅而認真:“宛之,你那話什麼意思?”

  她冰雪聰明。

  凌宛之眼神閃躲著她的水眸:“沒什麼。”

  “說謊。”琉璃既擔心又生氣:“若是不說,以後不要來琉璃殿了。”

  “小脾氣挺爆啊。”凌宛之故作輕松的說。

  琉璃挽著裙裾不理她。

  “生氣了?”

  “真生氣了?”

  “別氣了。”凌宛之難得在宮中有個說體己話的朋友,她繞到琉璃跟前兒,卷著自己的帕子,從實招來,口吻輕松:“只是每次他來我這兒就寢後我都服下水銀子。”

  琉璃的腦袋‘嗡’的一聲兒。

  整個人如觸電了似的。

  杏目圓瞪的看著她,滿臉的震驚:“宛之,你瘋了,那個東西你怎麼能隨便用,你知不知道很傷身子,若是嚴重的話你以後都不會懷有身孕的。”

  凌宛之的眼神有些無奈。

  嘆了口氣,別過頭望著窗閣上綿綿的窗紙:“不會有就不會有,我也不稀罕。”

  “不稀罕?”琉璃的心懸在喉嚨口,站起來,抓著她的手:“宛之,你不喜歡慎郡王嗎?”

  她搖搖頭:“恩。”

  “為何?”琉璃白痴的問出這個問題。

  她總覺得凌宛之是喜歡永禮的。

  邁著玉步來到窗閣前,那有清雅淡香的茉莉花兒。

  摸著柔軟的花瓣兒:“琉璃,宮中的女子都是命苦的,元霜那般,其實我也不怨恨她,誰不希望有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呢,可是慎郡王有元霜,還有我,以後,也許還會有更多更多的女子,我若是動了情,我該怎麼辦?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我不想爭寵,不想勾心鬥角,不想讓孩子來到這個宮中做爭寵的工具,我寧願沒有孩子,讓他放棄我,涼著我,我的下半輩子是注定要在宮中生活的,我願與世無爭,平平淡淡的過完後半生,自己便可,不想拖累他人。”

  她悲嗆絕望的心情琉璃明白。

  二女共侍一夫。

  以後,定會有更多的女子來爭寵。

  凌宛之這個性子怎會受得了這種日子。

  她會吃虧的。

  琉璃心疼她。

  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孤苦清冷的眼神兒:“其實,你還是有些喜歡慎郡王的,是不是?”

  凌宛之的玉指動了動,不自然的笑:“沒有,琉璃你想多了,我誰也不喜歡,只喜歡我們家雪球兒。”

  “你啊,就強吧。”琉璃嘆氣:“自己的心自己難受。”

  “我才不難受。”凌宛之口是心非的說:“我巴不得他別來。”

  “好了,不說他了。”琉璃看她的臉色有些慘白,拉著她的手,笑盈盈的說:“過來,嘗嘗這個牛乳茶,秋葵的手藝是極好的。”

  凌宛之笑:“早就聽說了呢。”

  兩個人捧著熱乎乎的牛乳茶,吹一吹,品一品。

  這時。

  琉璃殿的門被人推開。

  凌宛之身邊的貼身丫鬟雪月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滿頭大汗,臉色很差。

  “怎的這麼沒規矩,沒看到我和四格格敘話呢,出去。”凌宛之疾言厲色。

  雪月跪在那裡,一個勁兒的磕頭,抬起頭,滿臉的驚恐:“側王妃,您趕快回去吧,雪球兒,雪球兒惹禍了,衝撞了王妃,現在王妃要把雪球兒活活打死呢。”

  “什麼?”凌宛之的心哆嗦了下。

  手裡的牛乳茶激動的摔在地上。

  她顧不得燙的疼痛,急忙朝琉璃殿外奔去。

  琉璃在原地急的團團轉。

  這可怎麼辦好。

  永禮。

  對,找永禮。

  “秋葵,快,永禮是不是下朝了?我們去那攔著他讓他速速回永和宮,”琉璃急忙朝御花園那條路奔去。

  他們下朝定會經過那條路。

  *

  永和宮。

  沸騰的如一鍋粥。

  裡裡外外包著的都是人。

  宮女,太監,嬤嬤全都跪在那裡。

  正殿內。

  傳來元霜痛苦的哀嚎聲。

  就在永和宮的正中央。

  一張鳳椅擺在那裡。

  皇後正襟危坐,一襲香色納紗八團喜相逢單袍,發髻上插著金色的鳳鳥還巢步搖。

  十指上帶著銀鎏金累絲嵌珠石護甲。

  那張臉色發青。

  眸底全是憤怒,

  凌宛之就算性子再衝也是懂規矩的。

  她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恭謹道:“宛之見過皇額娘,皇額娘吉祥。”

  “吉祥?”皇後冷冷的看著她:“凌宛之,你不要以為有慎郡王幫你撐腰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了。”

  “宛之不敢。”雪球兒在哪兒?這是凌宛之最擔心的的事兒。

  皇後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把那畜生拿出來。”

  “是。”

  不一會兒。

  一個鐵籠子被人搬了上來。

  上面蒙著一層白布。

  皇後使了個眼色。

  白布被掀開。

  雪球兒的白色的後背上染著血跡,蔫蔫的趴在那裡。

  四個爪子被粗粗的繩子捆住,雪球兒疼的直叫喚。

  這一幕讓凌宛之心疼的不得了。

  在這一刻,她的性子軟了下來:“皇額娘,雪球兒不懂事,希望皇額娘饒過雪球兒,有什麼錯讓宛之承擔吧。”

  “哼。”皇後鄙夷的看著她,一點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性子和那個琉璃倒是有幾分相似。

  這點更讓皇後厭惡她了。

  “凌宛之,這個畜生本宮不讓你養,你非要養,適才,這個畜生發.春把王妃的臉撓花了,而且還讓王妃摔了一跤,現在王妃有孕,本宮告訴你,今日,王妃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什麼不測,本宮定會把這個畜生活活燒死!”

  “皇額娘饒命。”凌宛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發生,一直在求饒。

  皇後瞪了她一眼不作聲。

  太醫在裡面忙著。

  大約過了一刻鐘。

  太醫擦著汗出來,跪在皇後跟前兒,臉色很差。

  “皇後……”

  “怎麼樣了?孩子怎麼樣了?”皇後著急的問。

  太醫顫顫巍巍的搖頭:“回皇後娘娘,微臣愚鈍,王妃腹中的孩兒……沒有……沒有保住。”

  “什麼?”皇後驚了又驚,整張臉成了黑色。

  凌宛之整個人都頹了。

  孩子……孩子居然沒保住。

  她的雪球兒。

  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驚慌失措之時。

  皇後凌厲的鳳眸倏然瞪向她:“來人啊,把這個畜生給本宮揪出來,放火燒死這個畜生,另外,側王妃管教不嚴,藐視本宮,給本宮狠狠的掌嘴!”

  “是!”

  話落。

  眾人齊上。

  鐵籠被人拆開,扯著雪球兒的尾巴往外拖。

  雪球兒嚇的白毛豎起,喵喵的叫喚著。

  凌宛之衝了過去,護在籠子前:“皇額娘,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求您饒了雪球兒。”

  “還不動手。”皇後憤怒:“掌嘴,掌側王妃的嘴,本宮不想聽到她說話。”

  好多嬤嬤把凌宛之圍住,一個巴掌將她的旗頭打落。

  耳環,首飾,發簪散落了一地。

  一頭烏黑的青絲散落。

  一個嬤嬤揪起她的青絲狠狠的掌嘴。

  凌宛之沒有哀嚎一句,默默的承受著。

  只要能夠拖延時辰不讓他們有機會傷害雪球兒就好。

  很快,她的小臉兒紅腫。

  她要堅持不住了。

  跪在那裡,用僅有的力氣來支撐著。

  “慎郡王到。”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這四個字如清清的泉水流淌在凌宛之的心口裡。

  她從未這般期待過他。

  他來了。

  他會幫助自己麼?

  皇後的臉色有些慌,嬤嬤攙扶著她朝永禮走去:“永禮,你怎的回來了,不是說下了朝要去你皇阿瑪那麼。”

  永禮淡漠的看了一眼皇後。

  轉頭看著凌宛之。

  臉色有些溫怒:“這是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們動側王妃的。”

  “是本宮。”皇後拿出了威嚴:“永禮,你這個側王妃本宮很不滿意,你還是休了她吧,她的這個畜生撓花了元霜的臉,而且害的元霜小產了。”

  聞言。

  永禮臉色一瞬驚愕:“小產?”

  “永禮,你的孩子沒了。”皇後悲傷的用帕子擦拭眼淚:“本宮的第一個皇孫就這麼沒了,難道本宮不該懲罰懲罰她,不該懲罰懲罰這個畜生麼。”

  “皇額娘打算怎麼懲罰?”永禮沒有想著進正殿看元霜。

  皇後露出陰狠的表情:“我要燒死那畜生,另外,本宮要讓你休了她。”

  “這件事我來處理。”永禮道。

  說著,不理皇後,徑直朝凌宛之走去。

  “先松開她。”永禮橫了一眼這些嬤嬤。

  這是永禮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模樣。

  居高臨下的看著凌宛之。

  青絲凌亂,臉上紅腫,眼圈紅紅的,但是沒有哭,還是那麼倔強。

  他半蹲下來,掐著凌宛之的下頜,抬高。

  “你的貓弄掉了元霜的孩子。”永禮其實是心疼她的,但是看她這幅德行卻氣不打一處來。

  雪球兒。

  凌宛之知道若是永禮不幫助她,她的雪球兒只有一死。

  咬著唇,凌宛之白嫩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腕,聲音飄渺:“求求你,放了雪球兒。”

  呵。

  聽她祈求可真不容易。

  “求我?”永禮有些驚喜的驚愕。

  凌宛之也沒想到自己有低頭的時候,點點頭,眼淚‘唰’的下來了:“求你,幫幫我,救救雪球兒。”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不得不說,永禮的心如翻騰的海水。

  他特別喜歡看凌宛之向他低頭認錯的樣子。

  他有一種驕傲感。

  有一種征服她的感覺。

  平日裡,凌宛之對他冷冷淡淡的,性子十分倔強。

  怎麼捂也捂不熱。

  所以永禮每天夜裡都會去她那裡。

  因為永禮只有在長塌上才能徹底的征服她。

  喜歡看著她在長塌上皺眉隱忍的樣子,喜歡聽她哼哼唧唧的聲音。

  凌宛之雙手握住他的手,那雙清冷的水眸紅通通的,將那不輕易顯露出來的軟弱暴露在他眼前:“慎郡王,我求求你了,好嗎,只要,只要你能救雪球兒,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你……你可以休了我。”

  話一說出來,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了永禮眼底的暴虐和不滿。

  難道,他不想休了自己?

  她猜錯了?

  “你想讓我休了你?你就這麼著急離開皇宮?離開永和宮?離開我這兒?”永禮死死的掐住她的下頜。

  凌宛之很疼。

  搖頭,狠狠的搖頭,溫熱的淚落在永禮的手背上。

  永禮稍稍松開了些。

  “我說錯話了,我錯了。”凌宛之哭著說,雪球兒每叫一下,她的心就痛一分:“只要,只要你救救雪球兒,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怎會信你。”永禮冷哼:“你一點也不乖,定是想利用我。”

  凌宛之拼命的搖頭,一副乖巧的樣子:“不,我不會利用你的,慎郡王,我會聽話的,我真的會聽話,我會乖的,我也不會跟你強嘴了,我也不會惹你生氣了,求求你了。”

  不得不承認。

  凌宛之這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讓永禮有所動容。

  眉頭稍稍松了些:“怎麼證明。”

  凌宛之知道自己用對法子了。

  永禮吃軟不吃硬。

  為了小雪球兒,她做什麼都可以。

  永禮寬厚的身子擋住了後面的視線。

  凌宛之抿了抿唇,第一次主動的靠在他的懷裡,兩只手摁在他滾燙的胸膛上,抽泣的聲音愈發的惹人憐:“我會聽話的。”

  那顆心髒好像被人挖開,拋在空中。

  他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除了琉璃外,他會對另外一個女子這般上心。

  捏著她的臉蛋兒,凌宛之忍著。

  永禮咬著她的耳垂:“你最好從現在開始乖乖聽話。”

  “恩。”凌宛之小聲的答應。

  緊接著。

  永禮將她推開,繞到她身後,把籠子裡的雪球兒輕輕的抱了出來。

  這只貓都快成紅色的了。

  這幫人還真是殘忍。

  凌宛之緊張的看著他。

  永禮瞪他,凌宛之忍著跪在他跟前。

  “皇額娘,這只貓我要了。”永禮落落大方的說:“皇額娘今兒也累了,回吧,至於元霜的孩子,我會補償給她的,另外,側王妃犯下的錯怎能輕易把她休掉讓她離開皇宮,她適才受的懲罰也夠多了,皇額娘也解氣了。”

  皇後一臉驚愕的看著永禮:“永禮,你瘋了。”

  “兒臣沒有瘋。”永禮笑笑:“來人,送皇額娘回宮。”

  “……是。”

  皇後滿臉溫怒不甘心的離開了。

  “還看什麼,還不滾進去侍候王妃。”永禮掃視了一眼。

  殿外只剩下永禮和凌宛之還有雪月。

  永禮讓雪月把雪球兒帶回去請太醫看,雪月不敢不從,抱著雪球兒先走了。

  而凌宛之還在跪著。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凌宛之。

  “過來。”他道。

  凌宛之跪著爬過去。

  永禮負手而立:“爬到我的身上來。”

  凌宛之一愣,乖乖的點頭,小手摸著他的緞靴,抱住他的雙腿,雙膝一點點起來,手扒在他精壯的腰上。

  他全身緊繃。

  直接將凌宛之打橫抱起朝偏殿走去。

  一路上,凌宛之窩在他的懷裡。

  這時候,她才明白,原來,在這個宮中必須要爭寵,必須有個人護著你,你才得以生存下去。

  想到這兒,凌宛之在他的懷裡窩的更緊了。

  永禮也感覺到了。

  唇角微勾,總算能磨一磨你的性子了。

  偏殿。

  永禮將她放在長塌上,看著她紅腫的小臉兒,蹙眉:“你不是會武功麼,為何不還手。”

  “打不過。”凌宛之弱弱的說。

  人那麼多,她都掙扎不開。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永禮點著她的額頭警告她。

  凌宛之點頭:“恩。”

  他很滿意她的態度,垂下頭:“親我。”

  她大窘,卻又不敢違抗。

  弓起小腰,唇瓣兒在他的唇上印了下。

  “恩。”永禮滿意極了,起身:“我去看王妃。”

  “恩。”

  永禮走到門口,凌宛之聽著他的聲音:“請太醫來給側王妃看看。”

  “是。”

  凌宛之捂住自己的胸口。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

  元霜在正殿鬧的死去活來的。

  非要見永禮。

  “哭什麼?你才小產,養好身子。”永禮大步走過來,站在她的床榻前。

  元霜的臉色如紙,臉色還有一道口子,想必是雪球兒撓的,錦被上全是鮮紅的血。

  元霜伸長手臂:“永禮,你要為我報仇啊,凌宛之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雖然她這般可憐,但是永禮照樣對她憐惜不起來,只是點點頭,敷衍的說:“我知道了,我會處理,你好生養著。”

  說罷,他就離開了。

  不理元霜的哭嚎。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一品殿閣大學士白瑾澤賢德忠良,一表人才,特,將四格格琉璃許以婚配,擇日晚婚,賜學士府。”

  太監總管握著明黃色的聖旨在藏書閣門口宣讀。

  “謝皇上。”白瑾澤雙手恭謹的接過聖旨。

  “白學士,恭喜啊,抱得美人歸了。”太監總管笑米米的說。

  白瑾澤溫和的笑笑,給了太監總管些賞銀。

  琉璃殿那邊自然得知了這個喜慶的消息。

  秋葵扎在小木凳上掛著紅色的大紅燈籠,大紅繡球兒,興奮的眼睛冒光:“四格格,你和白學士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青白玉梔子花香塌上,琉璃懶懶的靠著,唇角卻是止不住的彎著,手裡捏著針線,在繡一個帕子,鴛鴦戲水的圖紋。

  “瞎說什麼,都是皇阿瑪的決定。”琉璃紅著臉打趣道。

  “哎呀呀,我們四格格臉紅了。”秋葵從木凳子上下來,像個猴子似的竄上竄下的:“你們幾個把那些的喜字貼上啊。”

  她屁顛屁顛的跑到琉璃跟前:“四格格,你要是嫁出去了,這個琉璃殿是不是要空著啊。”

  “自然。”

  “那格格會帶著奴婢過去麼?”秋葵眼巴巴的望著她。

  “看你表現。”琉璃嚇唬她:“若是在這般油嘴滑舌的,我定不會帶著你。”

  “那奴婢就纏著格格。”

  “就你像個跟屁蟲。”

  “奴婢要保護四格格。”

  *

  楓葉老先生紅著眼睛看著白瑾澤握著聖旨:“行了,別想那麼多了,也許這就是命。”

  “師父,這不是命,娶琉璃有些提早了,這讓徒兒有些意外,但是徒兒是真心想娶琉璃。”白瑾澤捏著聖旨道:“但是,徒兒不會忘記徒兒身上的責任和仇恨的。”

  “你這孩子啊。”楓葉老先生嘆氣:“這怎麼不是命啊,到頭來,你不還是得叫皇上一聲皇阿瑪。”

  *

  

  宮中四處都是寂靜的。

  藏書閣門前的那片塵土被人踏足。

  白瑾澤還未睡。

  清濯的眸子涼涼的看著對面瞪著他的人。

  “慎郡王,夜半前來,打算殺人不留痕跡麼?”他清寡的話掀起了風雨。

  永禮腰封裡的長劍抽出指著他的胸口:“白瑾澤,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厲害,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江湖上你名聲鑿鑿,朝廷上有人維護你,現在你又娶了琉璃,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喔。

  白瑾澤懂了。

  他是來質問自己的。

  春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不同於冬日的朦朧。

  白瑾澤一襲白色的鬥篷,暗夜下,月光映照,將他鬥篷上銀色的暗線照耀的泛著銀光,他恍若謫仙那般神秘。

  永禮現在開始狗急跳牆了。

  不過,他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

  不覺得有些晚了麼。

  “慎郡王真是敏感,心思比女子還細膩。”白瑾澤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的避開永禮尖銳的長劍:“今兒見血不好,慎郡王還要慎重一些,皇上給你的封號不是白給的。”

  永禮不屑於他的挑釁:“琉璃根本就不是皇阿瑪的親生女兒,是不是!你娶琉璃是想掩蓋什麼,對不對!”

  白瑾澤眉頭一簇,那雙淺眸收緊。

  “我找人用計將琉璃手指的血和皇阿瑪的血融合了。”永禮胸有成竹的說。

  滴血認親。

  永禮居然真的去證實了。

  “琉璃一直都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白瑾澤幽幽的說:“慎郡王現在過來翻這些陳年舊賬不覺得很無趣?”

  白瑾澤總是這般淡然自若。

  “我無趣。”永禮指著他:“白大學士每天做的事情自然是很有趣,你每天神神秘秘的誰知道有什麼殲計,沒准兒你是反清復明的亂臣賊子!”

  反清復明。

  呵。

  罪過真大。

  白瑾澤那雙若冰霜的眼睛結了層寒意:“慎郡王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這話若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慎郡王可否能擔得起這樣的罪名。”

  “我有什麼好擔罪名的。”永禮冷笑。

  看著他猖狂的樣子,白瑾澤眯著眼睛:“慎郡王有何證據說我是亂臣賊子!僅憑著我娶了四格格?”

  “難道不是?”

  “呵。”白瑾澤清冷的嘲諷他的頭腦:“想當初慎郡王也是像削尖了腦袋想娶琉璃,難道慎郡王是想謀逆造反麼?”

  四個字震懾力太強。

  永禮將劍指向他:“白瑾澤,你休要胡說八道。”

  “那也請慎郡王管好自己的嘴巴,明白明白禍從口出的道理。”白瑾澤冷冷的嗆聲。

  他將長劍收回到腰封:“跟我來。”

  白瑾澤沒有無聊幼稚到去問他你要帶我去哪兒,你想干什麼這種問題。

  兩個人一前一後,如疾風的步子離開了藏書閣。

  深夜。

  御花園的假山後別有一番景像。

  據說,一些娘娘,妃子都喜歡在這邊懲罰奴婢,甚至殺死奴婢。

  永禮不愧是皇家的人。

  做法,行事都跟皇家一致。

  有時,白瑾澤覺得自己身為永禮的皇兄是一件十分可恥的事情。

  影影綽綽的樹影映照在兩個人的影子上。

  恍若一把劍橫在那裡。

  看看誰會成為‘劍下亡魂’。

  “白瑾澤,你在江湖上名聲鑿鑿。”永禮的手總是時不時的摸著長劍:“想來,你早已摸清楚了藏寶圖在哪兒吧。”

  沒想到永禮能夠順藤摸瓜的懷疑藏寶圖在他身上。

  看來,這個皇弟,聰明的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慎郡王總是喜歡如此的斷章取義。”白瑾澤自然不會大大方方的承認:“皇上沒有把都察院交給你來管可真是個損失。”

  嘲諷的話他怎能聽不出來。

  “你什麼意思。”永禮憤怒,那雙眸子泛著光。

  “字面上的意思。”白瑾澤置若罔聞的說:“慎郡王若是沒什麼事兒,白某要回去了。”

  鬥篷在風中呼嘯。

  白瑾澤行步如風。

  “哪兒走,今兒你走不了。”永禮所有的憤怒在胸腔中一瞬爆發。

  白瑾澤睿智聰慧。

  他娶了琉璃,搶了他心愛的女子,這口氣,永禮吞不下去!

  刀光劍影。

  長劍尖銳的從他耳畔擦過。

  閃的白瑾澤的眼睛一眨。

  他不慌不忙,抻著鬥篷如疾風似的朝旁邊一躲。

  劍,恰巧不巧的錯開了他的耳朵。

  若是少躲那麼一寸,想來他的耳朵就被割掉了。

  “慎郡王,不要欺人太甚!”白瑾澤受夠了他高高在上的德行。

  “本王欺人太甚?”永禮冷笑,朝他嘶吼:“把我的琉璃還給我!”

  琉璃。

  呵。

  做夢!

  白瑾澤一個馬步扎在地上,旋風腿在地上一掃,卷起了茫茫的塵土擋住了永禮的下一個招式。

  他的輕微功夫擺明了不想和永禮動手。

  可是永禮卻看不出來,一直招招逼退著他。

  幼稚。

  “慎郡王,若是在這樣就不要怪白某手下不留情了。”白瑾澤冷冷的說,算是給他一個警告。

  蟬輕輕的抖動。

  墨黑色的天空殘留著星星的微光。

  “奪我琉璃,搶我風光,本王怎能忍,今夜,本王就要與你決一勝負!你若輸在了我的劍下,就不許娶琉璃。”永禮嘶吼著,額頭上的青筋凸起。

  長劍出竅。

  躲避不及。

  白瑾澤將長劍放在藏書閣忘記拿出來了。

  所以稍有些弱勢。

  四只腳不相上下的卷著塵土,拳頭相交,發出‘砰砰’的聲音。

  他們互相想讓。

  白瑾澤一只手摁住永禮的肩膀,抬起腳去踹永禮手裡的劍。

  他的勁兒太大,如狂牛一般。

  永禮咬著牙,青筋凸起,最終抵抗不住,那長劍陡然飛了出去,落到岩石上發出‘啪’的脆響,緊接著落到地上。

  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

  同一時辰去搶那把長劍。

  白瑾澤摸到了劍柄。

  永禮眼疾手快的抄起一塊兒岩石朝白瑾澤的手砸去。

  見狀。

  白瑾澤急忙躲開,岩石砸在地上,把泥土砸出了個坑。

  永禮順勢將長劍握起,白瑾澤滾了一圈。

  恰時。

  永禮去刺白瑾澤的小腹。

  真狠。

  這是想讓他斷子絕孫麼?

  長劍勾在了白瑾澤的腰封。

  白瑾澤心裡一緊,急忙滾開。

  但,耳畔只聽‘啪啦’一聲。

  他的腰封被長劍挑開。

  腰封上的玉佩摔在了硬邦邦的岩石上。

  糟了。

  藏寶圖藏在玉佩裡。

  “給我。”白瑾澤去搶被永禮握在手裡的玉佩。

  永禮看他面露緊張的神色。

  閃到一邊摸了摸玉佩,永禮精明的發現玉佩上面的銀色鏤空護盔是空的。

  捏了捏。

  永禮的眼睛頓時盡量。

  他察覺到白瑾澤有秘密。

  興奮之余急忙將銀盔掰碎。

  落在手中一個東西。

  白瑾澤心中一緊,一只腳踹在永禮的胸口上。

  他死死的攥著東西不撒手,滾到了一邊兒,暫且躲開了白瑾澤借著月光去看手裡的東西。

  泛著舊黃色的牛皮紙,急忙都開,永禮既驚愕又驚喜。

  藏寶圖。

  趁永禮沉浸在驚訝的神情之中。

  白瑾澤如一道龍卷風將他壓制住,從他手中把藏寶圖搶了過來。

  永禮想起來搶奪,白瑾澤一個拳頭砸在永禮的臉上。

  他的唇角出血了。

  永禮站起來,深眸眯了眯,用手背擦了擦唇角的鮮血:“白瑾澤,本王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藏寶圖真的在你手中。”

  “那又如何。”白瑾澤當著他的面落落大方的將藏寶圖放起來。

  永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適才的交手,永禮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他。

  硬打,肯定是不行了。

  “我會告訴皇阿瑪的。”永禮道。

  白瑾澤冷冷的嘲笑:“慎郡王從小到大,不是靠皇上就是靠皇後,慎郡王盡管去,白某是不會承認的。”

  “你……”不得不承認,他的話侮辱了永禮的自尊心。

  他不想被人說他靠著皇上。

  “藏寶圖,我會拿到的。”永禮狠狠道。

  “白某拭目以待。”白瑾澤說。

  深夜。

  少了些許的噪音。

  永禮戰敗,但是他卻知道了藏寶圖的下落。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白瑾澤凌波微步到了假山的最高處,握著藏寶圖,憂心忡忡。

  藏寶圖被永禮發現了,現在如何是好。

  藏寶圖的小主人還沒有找到。

  他坐在那裡,望著月亮。

  娘親,請賜予孩兒力量。

  *

  三日後是黃道吉日。

  皇上選了這個日子將琉璃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宮中甚是熱鬧和喜慶。

  元霜在宮中凄凄艾艾的哭,想著如何才能復仇。

  但是,永禮早有自己的打算,命人將偏殿保護好。

  乾清宮。

  三鼎香爐內燒灼著裊裊的煙霧。

  龍涎香的味道重重的。

  似乎在掩蓋些什麼似的。

  金龍奏台前。

  皇上一襲藍色緞繡彩雲金龍夾朝袍執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時而品著人參茶。

  他似乎年輕了許多,但是眼睛卻是無神的。

  不一會兒,太監總管尖細的聲音響起:“白學士到。”

  聞言。

  皇上那雙眼睛泛出了熠熠的光輝,撂下筆墨,笑吟吟的望著一表人才的白瑾澤大步流星朝他走來。

  “微臣見過皇上,皇上萬安。”

  “快起來。”皇上虛扶了一把。

  太監總管有眼色的退下,闔門。

  白瑾澤起身,一襲品月色綢緞長袍,精壯的腰封刺繡著祥雲圖紋,袖袍是銀絲滾邊兒的,這是皇上命人給白瑾澤新作的衣裳。

  沒想到他今日就穿上了。

  皇上心裡甚是滿意。

  有一種爹爹給兒子買衣裳的喜悅之感。

  摸了摸胡須:“還叫皇上,改口我聽聽?”

  他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沒想到讓白瑾澤叫一聲‘皇阿瑪’是沾了琉璃的光。

  白瑾澤有些靦腆起來,思忖了下,道:“皇上,微臣不敢,待迎娶琉璃那日按照規矩辦事吧。”

  皇上嘆了口氣,也不想勉強他:“好吧,今ri你來所謂何事。”

  “皇上,微臣想在迎娶四格格之前出宮給娘親上墳。”白瑾澤聲音洪亮,雙手抱拳,那雙清濯的眸子看著皇上。

  聽及。

  皇上握著茶盞的手一頓,茶蓋滾到了奏台上,發出了響聲。

  那雙龍眸蘊著一抹悲傷,許久,許久都未說話。

  眼圈有些泛紅,半晌,才難過的點點頭:“……好吧,去吧……”

  “多謝皇上。”白瑾澤道:“微臣告退。”

  他欲轉身離去。

  皇上起身,他的歲數真的大了,鬢角發白,胡須發白,顫抖的手,聲音有些哽咽:“瑾澤,你……你還怨恨朕麼?”

  白瑾澤的身子僵了僵。

  回過頭,不回答他的問題。

  曾經,他是真的怨恨的。

  現在,看著他蒼老的容顏,想著皇後背叛他的事兒。

  總覺得他有些可憐。

  想了想,白瑾澤跳轉話題,道:“皇上,微臣有一事要講。”

  “講。”

  “皇上,微臣希望你保重龍體,多聽太醫的話,吃些營養的膳食來調理身子,一些不該吃的東西就不要吃了。”白瑾澤淡淡道。

  他不知皇上究竟吃的什麼。

  但是他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想起老佛爺的囑托,白瑾澤覺得還是提醒一下的好。

  說罷,白瑾澤轉身離開。

  留下有些疑惑的皇上。

  他喃喃自語:“不該吃的東西?”

  *

  楊柳如絲,如風,如雲,如美人腰。

  醉仙居。

  一壇上好的女兒紅泛著酒香。

  倚在窗閣前,白瑾澤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的叩著:“南宮,你確定人會出現?”

  “不信?自己查去。”南宮逍遙摸著下頜:“我說老白,你現在疑心愈發的重了啊。”

  白瑾澤打量了他一眼:“對你疑心重是應該的。”

  南宮逍遙知道他是指琉璃的事兒。

  ‘嘶’的一聲:“真是小肚雞腸,那是我妹子,給我做件衣裳怎麼了,你這人真是不實交。”

  “娶個媳婦給你做去。”白瑾澤清眸橫了他一眼:“那是我媳婦,別沒事瞎用。”

  南宮逍遙撇撇嘴笑:“呦呵,抱得美人歸了這底氣也足了啊,還沒娶到手呢,小心臨時泡了湯。”

  一杯酒水潑在南宮逍遙的臉上:“就你話多。”

  窗閣下。

  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南宮逍遙哼著小曲兒,慢慢的擦干了臉,視線不經意落在某處:“來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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