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還沒那麼快,畢竟靠著兩江一地,這事兒辦不出來,我的意思,先請太後的懿旨,總理衙門和工部還有內務府一起辦起來,小錢咱們自然看不上,若是這小打小鬧,豈不是失了王爺的身份?所以王爺若是有意,下官先給王爺留上一股,日後王爺得了空了,再把錢打發給我不遲。”
惇親王眉開眼笑,“也是,難為你還想著我這個沒權沒勢的王爺,如今這俸祿雖然不少,可開銷也大,”惇親王毫不忌諱,“家裡那麼多人都要養著,所以這經濟之道也要好好看看才是。”
李鴻章曲意奉承,惇親王也十分歡悅,見到李鴻章時不時的抬起頭看著養心殿的殿門,知道李鴻章的心思,哈哈一笑,“你也不必吃味,這覲見的順序雖然有一定之規,但是也是看著事情輕重緩急來的,這崇厚雖然在你之前,可未必是好事兒,再者,你是太後一手簡拔的,原是太後的夾帶裡的體己人,太後把你放在後頭,想必是要和你多說一會子話的。”
“王爺嚴重了,我並沒有那樣的心思,”李鴻章連忙緩下臉色,對著惇親王說道,李鴻章突然想起什麼,“也不知道軍機處對著彭玉麟的事兒是如何處置的?”
“這我哪裡知道?”惇親王的臉上露出了憨憨的表情,“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做著御前大臣就是了,還操那些心干嗎,不過這彭玉麟沒有進京,想必也是不會有什麼處置的。”惇親王不屑一顧,“無非是一個女人罷了,能有什麼關系!”
太後不置可否,開口道:“皇帝接下去說吧。”
一言既出,殿內皆驚,站在東暖閣外頭背對著眾人的陳勝強自忍住,這才沒有回頭打量,只是豎著耳朵仔細聽著,生怕就錯過了裡頭的只言片語,同治皇帝心裡憋著一肚子火,稍微停了一會子,若是一出口就怕是訓斥之言,同治皇帝想了一想,開口說道——這是同治朝垂簾以來召見大臣皇帝第一次說話,“這天津的洋務辦的不錯,你是有功勞的。”
“皇上盛贊,奴才愧不敢當。”
“不是盛贊,是實話實說,你在鹽政上功勞頗多,是懂得經濟之道的,到了天津,鐵路沒有一年就修起來了,朕去天津又快又好,商貿往來頻繁,天津怎麼樣,朕瞧過,很不錯,這是你的功勞。只是我瞧著,”皇帝木著臉說道,“這鐵路修好了,海上的事兒,你倒是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