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的親弟弟,自然是可以享受權力,”桂祥痴痴的說道,他似乎被慈禧太後的眼神魅惑住了,忍不住把心裡最深的想法給說出來,大約他也是憋了太久,久到如果再不說出這個心思說出來,就要忍不住了,最值得的話應該說給最重要的人聽,太後這麼問,桂祥終於忍不住說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意思出來,“您是一個很好的榜樣,擁有了權力,就可以凌駕於皇帝之上,文宗皇帝奈何不了您,英宗皇帝也奈何不了您,當今皇帝,只怕將來也是奈何不了您,都是因為您有了權力。”
慈禧太後直起了身子,靠在靠墊上,一只手支撐著下巴,滿意的看著桂祥,“你算是說了實話的。只是我不想做王政君,我也不想改朝換代。”
桂祥繼續說道,“是,您這樣的例子,給了多少人眼紅的機會?多少人想學一學您?外頭的人說你為了權力,害死了英宗皇帝,這話別人是信的,我卻是不信,虎毒尚且不食子,您是最重感情的,這一點我最清楚,我伺候在宮裡頭,瞧得很清楚,英宗皇帝之死和您沒什麼干系。只是奴才知道,英宗皇帝賓天之後,您傷心之余,處理政事卻是痛快了許多,”他看著慈禧太後的臉僵硬了起來,嘴角的笑容漸漸消隱了下去,桂祥這時候卻是笑了起來,“我就知道,權力對您來說,已經是不可或缺的東西了。”
“大膽!”慈禧太後輕輕的呵斥道,她端正了面容,“我在你心裡就是如此的不堪嗎?”
“絕不是此意,只是太後到底是給了奴才一個效仿的好榜樣,只要雄心勃勃,就能夠成就一番事業,不是嗎?那麼就算是恭親王的福晉,我殺了,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兒?”榮祿這個時候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復又跪了下來,“只是奴才到底是做錯了事兒,今個是來謝罪的,請太後處置奴才,給恭親王一個交代。”
殿內安靜極了,李蓮英在外頭聽到裡頭的話是一清二楚的,饒是他知曉許多秘密的情報,也不由得為這一番對話聽得心驚肉跳,“你到底是我的親弟弟,我不用拿著你出去給恭親王交代,何況,昔日我也給他交代了,”慈禧太後不知道為何,這個時候似乎失卻了許多的力氣,說話懶洋洋的,“我替你挨了一個巴掌,我雖然不覺得自己多高貴,一個巴掌抵不過他福晉的一條命,可到底我也是代你受過,這巴掌是委屈受的,抵得過了。當然,外頭無論如何都會認為,就算是你做的,那也是我指使的,桂祥,有時候血脈是割不斷的。”
桂祥磕著頭只是不說話,“你既然和我說了實話,那麼也好辦,”慈禧太後翹起了下巴,重新振奮了精神,淡然繼續說道,“戒了煙,你以後就繼續出來當差吧。”
桂祥不防還有這樣的好事情,身子不免一震,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慈禧太後,黃昏降臨,殿內變得漸漸的昏暗下去,桂祥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了慈禧太後穿著的青鸞繡紋月牙白的旗袍在殿內幽幽的發著光芒,“關了你這麼多年,也差不多可以抵罪了,若是還有什麼不恰當的地方,那就是將來將功折過吧。”
“只是我倒是要多說一句,桂祥,”慈禧太後看著地上的滿地狼藉,“許多年輕人靠近了權力,就錯誤的以為自己擁有了權力,覺得自己就可以指點江山,決定別人的生死。我不得不說,這種人是最不中用的,看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如何就敢越矩行事,通常會死的很慘,如果你不是我罩著,現在早就不知道死在什麼地方了,這是我對你的忠告。”慈禧太後說完了這一番話,“今個入宮也久了,家裡人怕是擔心的很,還是早些跪安吧,過些日子就會有旨意的。”
剛才殿內的刀光劍影這會子頓時消彌無蹤,又是一副溶溶的晚春暖和宮闈氣派景像,太後的氣場收了起來,准備結束這次交談,桂祥聽到這裡又磕了一個頭,“奴才鬥膽再請太後賜一個恩典。”
“你說吧。”
“奴才的女兒靜芬,今年十八歲了,”桂祥這時候已經毒癮發作了好一會,渾身濕透,顫抖的險些跪不住,只是他還咬牙堅持著,“奴才想著自己個不中用,不能連累家裡的子女,靜芬雖然年紀不大,倒是還沉穩的緊,若是能夠進宮伺候皇太後,得皇太後的教導,就是她的福氣了,奴才也粉身碎骨感謝不盡!”
“前頭已經和你的福晉說過了,什麼時候帶進宮來見一見就好,”慈禧太後恍若無事的說道,“若是靜芬真的好,自然我不會不喜歡,到底是自家親戚,”她見到桂祥沒有說話,微微皺眉,突然之間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想要靜芬入宮嗎?”
桂祥點點頭,“奴才就這點念想了。”
慈禧太後一聲冷笑,“我說你強了這麼多年,怎麼今個來求饒了,原來是還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心真不是一般的大,想要靜芬入選秀女,怎麼的,想讓你的女兒,成為皇後?然後你這個國舅再成國丈嗎?”
“靜芬有還是沒有這樣的福氣,全賴皇太後的眷顧,”桂祥咬著牙臉色慘白,他抬起頭,哀求的看著慈禧太後,“若是沒有皇太後,奴才不敢說這個,只是到底靜芬是您的內侄女,這一層關系在裡頭,不拘當個什麼,都不會吃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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