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抱著人參娃娃回去的一路,江落還想著宿命人的事情。但走著走著,他就感覺袖口濕。
低一看,人參娃娃正可憐巴巴地拿著他的袖口擦眼淚,不時偷偷看著他,一副等著江落發現它正流淚的模樣。
江落樂,唇角挑起。但他鐵石腸,故意裝成沒發現的樣子。
人參娃娃急,拉著他的袖子,奶聲奶氣道:“你能不能放走呀?”
江落和善一笑:“不能。”
人參娃娃嗚嗚哭,“可你不放走,就要被吃掉。”
江落也可憐地道:“可要放你走,就要被斷腿。”
人參娃娃一愣,顯然沒想到竟然有人不吃這一套。
江落表情一變,嗤笑著彈它一,“小屁孩,裝可憐哥哥這裡可行不通,想讓別人放過你,光裝可憐可還不夠。”
小人參若有所思。
客廳裡,江落走後,馮厲便坐主位,看向江落的們,淡淡道:“說吧。”
聞人連道:“您外出的時候,池尤又來找江落。昨晚們吃飯的時候,池尤公然現身。但昨晚的見面不壞事,江落和池尤產生分歧,江落快要醒悟過來。”
馮厲面無波瀾,他雙手拇指摩挲片刻,“他們見幾次?”
聞人連保守地道:“最多兩次。”
他笑笑,“江落成和們待一起,要麼執行校的任務,要麼待校裡。人的行蹤有跡可循,但鬼卻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潛含義告訴馮厲,都池尤來找江落的,不關江落的事。
馮厲不道信還沒信,他道:“你們既然來師府,那就這住幾。明師府會開壇講,會和你們校聲招呼。”
聞人連幾人對視一眼。
除昨晚被臨時叫回家的祁野,和不方便來師府的活死人死鬼,其余的人都這。
卓仲秋大方笑著,主動道:“那就麻煩師。”
馮厲側道:“無度,你去給他們安排房間。”
很快,客廳中就只剩他一個人。馮厲閉著眼睛,耐等片刻,便到江落的腳步聲。
“先生,”江落道,“師祖不要成精的人參娃娃。”
馮厲呼吸淺淺,緩緩道:“等你師兄回來,讓他再拿一根送過去。”
“至於這根……”
他話還沒說話,就見小人參脆生生地道:“爸爸!”
馮厲和江落俱一愣,他們看向小人參。只見小人參貼著江落的手指,愴然欲泣地道:“爸爸,你要保護呀。”
這得夠快的。
江落眼角一抽,馮厲好似笑一聲,道:“這根人參,你先養著。”
江落:“……。”
等江落應後,馮厲才道:“你的保命符生效。”
江落點點,虛請教:“師父,這保命符個什麼東西,竟然可讓瞬息移動到師府裡?”
“這師府每個嫡出弟子都有的符,由每任師親自。當你覺得萬分危急時,保命符便會發生作用,”馮厲起身,緩步走到木櫃前,從裡面拿出一道柳條枝,“每個弟子只有那麼一道。”
江落看著他手裡的柳條,眼皮跳跳,“先生?”
馮厲側,銳利的眼神掃向他,“跟你說過,如讓再看到你和邪祟見面,就會斷你的腿。”
江落委屈地道:“您出門外,被邪祟找上門的時候,沒法找到您。”
馮厲還沒說話,江落就低落地道:“認清他什麼樣的人……但他卻不讓走。危機關的時候,保命符這才被激發。”
“先生,”江落擦擦眼淚,“徹底清醒,您之前都為好,認清池尤,後再也不會被他迷惑。”
“……”馮厲扔柳條道:“你明白就好。”
江落剛剛露出一個笑,就馮厲繼續道:“但他來找你,你卻沒有主動告訴,這還犯錯。其他的罷,你去禁閉室思過一。”
江落先前礙於深情人設,不好主動朝馮厲告狀。便暗示聞人連告訴馮厲,但沒想到,馮厲比他想得還要嚴厲,不用斷腿,卻又來一個禁閉室。
這樣細節無比的錯處也要被揪著不放,被嚴格管制的感覺,讓江落很不喜歡。
江落低著,“道。”
禁閉室師府中最偏僻的角落裡,很少有人前來。
江落沒有來過這裡,還周無度送他過來的。周無度情他道:“先生讓你禁閉室待多久?”
江落慢吞吞道:“一。”
“一?小意思,”周無度道,“們師兄弟幾個都被先生關過禁閉。說禁閉室,其實更像個靜室。只不過沒有網絡沒有書籍,發時間只能靠發呆和坐,除無聊之外,其他倒還好。上廁所和洗澡的地方一樣不缺,你安待著,等明早上,再來接你。”
他說著,江落著。江落一路就這麼抱著床褥跟著他來到禁閉室。
禁閉室的布置更像監獄牢籠。鐵門走廊兩側,周無度然對這裡很熟悉,很快便給他找到一間陽光好透氣好的房間,將懷裡的東西放後,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放吧,你的朋友給你照顧好。你這裡練練符箓字,時間很快就過去。”
江落量著房間內部,頷首道:“多謝師兄。”
周無度走之前還給他留一袋麻辣雞爪,鐵門一關,這裡只剩江落一個人。
房內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套桌椅。靠牆上方有一道小小的窗口,陽光從中投入,浮塵金光中閃現。
江落將床鋪鋪好,去看看衛生間。衛生間很小,但還算干淨。
小人參從床鋪裡爬出來,它趁著江落不注意往牆上爬去,差點從窗口逃走時,被江落一把抓住。
江落冷笑兩聲,“的好兒子,現跑什麼?”
小人參哇哇大叫,江落將它丟到書桌櫃子裡關上。往床上一躺,准備睡個覺。
一覺醒來,窗外正盛的陽光已經變為暖金色,江落估摸著已經午四點往後。
晚飯的時候,他的朋友們來一趟。對他表示唏噓疼和幸災樂禍外,還貼地送上純淨水和晚飯。
聞人連很愧疚,他低聲道:“江落,對不起。把你和池尤見面的事情告訴師的。”
江落毫不計較地道:“沒關系,你也為好。”
聞人連嘆氣,他沒想到他將江落說得那麼無辜也沒有逃過馮厲的責罰。這些大家族,規矩總這麼多。
“你要幫忙拿來的東西,給你拿來。”聞人連道,“只禁閉室不讓帶太多東西過來,放你的房間裡。”
江落跟他道謝。
他正淺眠中,書桌抽屜裡的東西卻待不住。江落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著小人參從書桌裡爬出,從鐵門方的透氣欄杆處跑出去。
江落新合起眼,他並不擔人參娃娃會跑掉。
夜裡,禁閉室外面的大門已經上鎖,人參娃娃再怎麼跑,也跑得和尚跑不廟。
他優哉游哉地算繼續睡覺,但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撞擊,人參娃娃大哭著從透氣欄杆裡栽進來,手腳並用地跑到床邊,飛速抓著床單爬到江落的懷裡瑟瑟發抖,“外面有鬼!”
小人參不道去哪,弄一身的黑色髒污。江落嫌棄地將它扔一旁,漫不經地道:“師府裡怎麼會有鬼。”
小人參瑟瑟發抖,眼裡的淚跟尿床一樣染濕江落的一塊被單。江落面無表情地拎著它到浴室,將它放洗手台中清洗。
黑泥被洗去,但江落發現衝洗過這人參的水竟然變成微微的淡黃色。
有點像人參茶。
人參娃娃止住哭聲,小聲道:“你不喝嗎?”
江落道:“喝什麼?”
人參娃娃理所當然地道:“的洗澡水啊。”
“……”江落把人參娃娃埋進水裡。
人參娃娃新浮出水面,看著江落將一洗手台的水放走,露出一臉無比疼的表情。
洗干淨人參娃娃後,江落就看到人參娃娃背上的一個牙印。他皺皺眉,“你被咬?”
人參娃娃個寒顫,“這裡有鬼,她想要吃!”
不可能。
哪怕池尤這個惡鬼,也只用俯身的方式控制喬師兄。有什麼鬼能這麼膽大妄為地師府內鬧騰?
好似看出江落的不信,人參娃娃大聲道:“真的有鬼,還個女鬼!她被關地底,掉去的時候,被她一把抓住,她的指甲好長,嘴裡好臭,差點就把咬成兩半。”
江落挑眉:“地底?”
他還不道禁閉室還有個地底。
江落來興趣,他抱著人參娃娃走到門邊,從上方的透氣欄杆裡往外看去。
走廊中一片黑暗,甚至寂靜無聲。整個禁閉室中,只有他的這間房亮著燈。
這個時間段,被關這裡的只有江落一個人。
江落輕聲道:“你哪裡掉到地的?噓,小聲。”
人參娃娃捂著嘴,伸出長著須須的手,指指走廊盡。
江落又問:“那你被她抓住之後,怎麼逃出來的?”
“女鬼被鎖住,”人參娃娃小聲道,“一腳蹬她的臉上,踩著她的臉跳出來。”
說得煞有其事,江落想想,突然動動陰陽環。
一只金色老鼠如風一般往走廊盡奔去,很快又跑回來,一個勁地搖著。
人參娃娃被老鼠嚇得直鑽江落懷裡。
江落將它揪出來,彈人參娃娃的腦門,懶洋洋地道:“小孩子說謊話,要被大人煮吃的。”
人參娃娃大哭道:“真的沒有說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