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道士見眾人隱隱以李豪為首,稍有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他走到李豪跟前,道:“離觀主晚課結束敲鐘還有一段時間,各位居士若是不嫌麻煩,我帶居士們在側殿小坐一會如何?”
李豪微微頷首,道:“嗯。”
看到李豪答應,小道士朝幾人打了個稽首,便在前方引路。
小道士帶著幾人來到一間側殿之內,側殿內顯得有些空蕩,只有一張雕花木床,兩個桌子,數把藤椅而已。
“各位居士請坐吧,你們遠道而來,想必也有些渴了,小道這就給各位端些茶水過來,請稍後。”
看到李豪幾人分別坐在藤椅上,小道士拱了拱手,便直接走出去了。
沒多久,就看見剛才的小道士端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放著一個紫砂壺以及數個青花瓷杯。
小道士將盤子放在木桌之上,姿勢嫻熟的將各個青花瓷杯一一注滿茶水。
然後朝著李豪等人笑道:“諸位居士請喝茶吧。”
在場的幾人雖然驚詫於這個小道的乖巧懂事,和之前遇到的那些道士的倨傲冷漠完全不同。不過來白雲觀這麼久了,也實在有些渴了,老陳一馬當先,拿起青花瓷杯就一飲而盡。
他只覺一股溫暖柔和的熱流順著喉嚨一直往下,進入胃中,分散到全身上下各處,頓時感到渾身暖洋洋的。
“這……好茶!”老陳看向小道士,滿臉難以置信。他以為只是杯普通茶水,卻沒想到竟然是杯瓊漿仙露!
其余幾人也拿起青花瓷杯飲下,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老王咧嘴笑道:“這茶,我王某人這輩子還沒喝過如此好喝的茶葉!”
老朱無比驚詫道:“是啊,這茶醇厚芬芳,喝下去齒頰留香,令人回味無窮啊……”
在座的幾人中,唯有劉老感觸最為深刻,對茶之一道,他可謂是深諳其中三味。
他是個好茶之人,世界範圍內大部分名茶大多都品嘗過,家中更是珍藏了不少別人難得一見的名茶,洞庭碧螺春、黃山毛峰、廬山雲霧茶、六安瓜片、君山銀陣……
劉老地位甚高,許許多多的人為了巴結他,從各方打探得知他的愛好後,送來眾多昂貴的茶葉,想要討他歡心。
可他一見到這些茶葉就嗤之以鼻,這些所謂的好茶根本難入他眼。
但是他一端起青花瓷杯,就聞到一股茶香慢慢從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說不出的輕松快慰。
將茶飲下之後,茶水落入腹中,全身上下都舒展開來,好似泡著溫暖的熱水澡一般,無比輕松暢快。
原本來白雲觀一路上的勞累困頓,似乎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老詫異非常,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道觀裡面居然如此上等好茶。
這個道觀,可真是藏龍臥虎啊……
會太極的掃地老叟暫先不提,單單說那個在小院中練字的老道,從那一池被染黑的湖水,以及諸多的臨摹的字畫,國手兩字,老道絕對當之無愧。
還有那個無比神秘的下圍棋的道人,若不是李大師,恐怕他們幾人剛進院子就要被趕出去了,哪裡有機會喝的上如此好茶……
說不定,這個道觀真是個隱居高人避世之所。
就連道觀中幾個普通的道士都頗有非凡脫俗之態,更別提仙風道骨的觀主了……
劉老不禁驚嘆的詢問道:“小道長,你這茶葉從何而來?”
小道士眨了眨眼,很是無辜的說道:“這是觀主自己在山頂栽種的茶樹,三年一收,經過九九八十一天晾曬而成,你們喝過的茶水,都是觀主珍藏下來的,可比我的年紀還大呢……”
“小道長,我還能再來一杯嗎?”劉老將杯子遞過去,和顏悅色道。
“多謝小道長。”劉老朝著小道士拱了拱手,很是感激。
劉老幾人拿起紫砂壺你一杯我一杯的將茶水分了起來。
正當他們喝的高興的時候,道觀外忽然傳來一陣陣悠長肅穆的鐘聲。
想必是觀主的晚課宣告結束了。
小道士聽到鐘聲,馬上招呼李豪與劉老等人往大殿而去。
眾人走到大殿,就看到剛才入定的觀主睜開雙眼,主動朝著李豪幾人走了過來。
看到觀主走進,李豪與劉老等人正准備出聲詢問。
還沒等到他們開口,觀主就沉聲道:“各位居士在觀內經歷的事情貧道皆已知曉,李居士,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論如何。”
“至於其余各位居士,還請你們在側殿小憩片刻。”觀主接著道。
他竟這般主動。
李豪點頭頷首道:“觀主您在前面帶路吧。”
觀主與李豪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大殿後走去。不過李豪對這個看似神秘的觀主,頗有幾分戒備之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居心,是敵是友。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後院一間偏辟的石室內。
石室內只有兩把大理石鑄成的石椅,觀主示意李豪坐下後,開門見山的就問道:“李居士,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你一定要求見天陽真人?”
李豪微微皺眉,道:“觀主可曾聽過高翼山這個名字?”他既開門見山,李豪當然也不必拐彎抹角。
觀主聞言一愣,搖了搖頭道:“恕貧道孤陋寡聞,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李豪神色淡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陳述起來。
“國際上有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名為弒神,經常暗地裡行駛見不得人的勾當,用下作的手段針對我的公司,後來被我所滅。”
“後來我才知道弒神組織的創始人,不過是人皇的一個奴隸、棋子。”
“人皇以我親朋好友作為威脅,在南極海上與我一戰,後被我所殺。傳聞人皇有個師父,名為聖尊。聖尊下落成謎,據說只有天陽真人才知道。而這個消息,便是高翼山告訴我的。也是從他口中晚輩才知道,天陽真人可能在西雅圖的某個地方,這才機緣之下,驚擾貴觀,如有唐突,還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