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狗娘養的,把老娘折磨壞了,腿都他媽的快讓這雜種給掰折了。”紅姐自言自語的罵了一句,然後回頭看了看我。
她拉著我回了房間,開始扒著自己的衣服照鏡子。
她的身上全是淤痕,看起來怪嚇人的,和當初劉叔叔折磨我時一模一樣。
“艾依啊,你看紅姐為了把你贖下來遭了多少罪?我全身上下還有一點好地方了嗎?”她皺著眉摸著自己身上的淤痕。
我點了點頭:“紅姐,我都知道,真的很感謝,也很抱歉連累了你。”
對紅姐的感謝我是由衷的,不管她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
“那你那件事考慮的怎麼樣了?”紅姐把話題轉向了我最不想面對的事。
我吞吞吐吐的問她,不是說好了有一周時間考慮嗎。
沒想到紅姐“啪”一聲用手拍在梳妝台上,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沒良心。
“我真是救了一個白眼狼,你要是一周之後突然跟我說你不答應了,是不是也就能卷鋪蓋走人了?我這吃的苦和花錢都打水漂了!”
“我……紅姐……”
“算了,你這沒良心的丫頭,干脆我不贖你了,反正身上的傷過幾天就好了,我就當我喂了條狗,要是連這錢都搭裡了,我真是人財兩空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叫你的劉叔叔回來,把你帶回去吧。”
紅姐說著就要出去,我慌張的把她拉住。
“紅姐……我……您再給我一天時間考慮不行嗎?”我央求的說道。
紅姐的態度又變了,她摸了摸我的臉蛋。
“你這次的態度真讓紅姐傷心,你看你,我幫你擺脫以前的生活,遷就你不讓你做不想做的事,你昨天說你想繼續讀書,我也立刻幫你找人問了,估計明天之前就會給我答復了。你呢?你是怎麼回報我的?我那沒用的傻兒子都沒你讓我傷心!”
紅姐說著眼眶紅了,差點就嚎出來。
我低著頭,揪著自己的手。
“我做,紅姐您別哭了。”我聽到紅姐為我做的事,心裡就不舒服。
一方面我怕紅姐真把我送回去,再說她確實為我下了血本了;另一方面我聽到了我又能上學的事,不得不趕緊妥協。
紅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笑著摸我的頭,說我還有救,她沒賭錯。
她立刻帶著我去了她開的雲裳ktv,剛一進門就有幾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坐在門口的沙發上抽煙,旁邊還坐著一排穿著暴露的姑娘。
紅姐走過去挨個打他們的腦袋:“你們怎麼回事?在這坐著干嘛?裝大爺啊?還有你們這幫姑娘,不知道最近查的嚴?在這麼明顯的位置,是等著被抓是嗎?給我滾你們專門的休息室去,沒事別出來亂逛。”
前台有一個很漂亮的大姐姐,一直面帶微笑的看著我和紅姐。
紅姐拉著我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
“candy,這丫頭是我找來的,你就當自家孩子照顧著,只讓她陪客人唱唱歌,要是誰把這孩子得清譽隨隨便便的就給毀了,你知道後果。”紅姐嚴肅的對她說。
我聽到那個大姐姐名字的時候莫名就想笑,怎麼還起了個外文名字?
紅姐把我交給candy姐,讓她帶著我熟悉熟悉環境。
candy拿著一個本子,邊帶我往樓上走邊問我叫什麼。
“艾依。”她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在紙上飛快的寫著。
歌廳還算挺大的,有三層,第一層只有一兩個包房,二層三層擠滿了包房,感覺同時能容納幾百人來唱歌似的。
“我剛才帶你看了看ktv的基本房間,以後你就在這個休息室裡,她說著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原本裡面的姑娘們還鬧哄哄的,見門開了,都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candy姐向大家介紹了我,告訴她們以後多照顧著我點。
“呵,這麼小還是個雛吧?這生意越來越難做了。”一個畫著濃妝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說道,她的衣服特別緊,裡面什麼都沒穿,我都能看到她的點了。
“雛怎麼了?破了不還是一樣,臉蛋又沒多漂亮,跟candy姐比可差遠了。”另一個人奉承的說道。
“就是,這種貨色算什麼?。”周圍的人都竭盡自己所能的羞辱著我。
candy姐皺著眉頭,用手敲了敲門,讓大家安靜下來。
“以後都是姐們,大家都不容易,你們在這瞎高潮什麼勁?這種工作就是誰有本事誰掙得多,瞎酸什麼?要酸滾回家酸去。”
被candy姐這麼一罵,她們都不敢說話了,只能用眼睛偷偷瞟著我,一副要吃了我的樣。
我有點擔心,真不知道以後要是一起相處了該怎麼辦。
她關門之前,還把那幫姑娘們說了一頓,讓她們把嘴皮子用在該用的地方,少在這整沒用的。
說完門被她重重的摔上了。
她面帶微笑的看著我,說了句:“抱歉,這幫姑娘見識短,一天就知道掙錢,就知道排擠人,你別被嚇到了,以後要是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我連忙感謝了她,並且告訴她我沒放在心上。
她給我的感覺還不錯,算是挺平易近人的那種。
“你是打算自己准備工作服還是穿我們ktv之前統一准備的?”
我被問的一愣,腦海裡浮現出剛剛那個緊身衣,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
支支吾吾的問candy姐我也要穿那麼暴露的衣服嗎?別的衣服不可以嗎
她看著我笑了:“反正你現在穿著的肯定不行。”
被她說完,我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一件破舊的穿了好多年,已經起球的運動裝,心裡不免有些自卑。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拉著我去了儲藏間。
打開門,裡面的東西讓我震驚極了。
右邊的貨櫃上東西都挺正常的,就是一些吃的和喝的,可是左邊的貨櫃上放著各種牌子的避孕套,還有我不知道是什麼的,包裝上寫著神油之類的盒子,還有一些手銬之類的,看起來怪滲人的“刑拘”。
我咽了口唾沫,想著電視劇裡那些給人行刑的畫面,背後一陣發涼,緊緊跟在candy姐身後,她蹲下身子,在正前面的貨櫃下翻找著。
“找到了!”candy姐突然說的話把我嚇得一激靈,我捂著胸口看著她。
她看我一驚一乍的,疑惑的看著我,然後把手裡的衣服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差點沒被雷的暈過去。
那是一件紅色的,類似泳衣的很暴露的衣服,樣子又醜花紋又老土。
“這衣服是當初紅姐剛開店的時候大批量訂購的,後來姑娘們都嫌醜,就沒人穿了,反正你也沒有工作穿的衣服,你先拿著,要是實在不喜歡,再買自己喜歡的去。”candy姐笑著說。
我用手指掐著那件衣服,快步跟著她離開這個“陰森的”儲藏室,心裡還是不理解那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手銬之類的我確實在金鳳和其他小姐的房間裡見到過,可是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放在一起,真是怪恐怖的。
candy姐帶我進了一間普通的包房,她指著牆上的一個插銷。
“這裡有一個攝像頭,我看你是紅姐特殊照顧的人才告訴你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許說。”
我不知道她告訴我這件事有什麼用,只能配合的點了點頭。
她告訴我,每個房間的插銷裡都會有一個針孔攝像頭,方便觀察包房裡的情況。
紅姐不許我出台,只讓我陪著客人玩樂,一旦有人對我動手動腳,保安就會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