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分秒過去。
自梁總膝下湧出的血在地上染開一灘。
空氣裡彌漫著濃重腥鏽味。
可即便如此,梁總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到坐在總裁椅上的男人。
雷梟的可怕,絕不是坊間說說而已。
那是真的會要命的啊!
“雷先生,事前我確實不知情。”
梁總想死的心都有,偏偏在對上雷梟那雙眼時,抖如篩糠。
“事前不知情?”
雷梟重復這幾個字,聲音是純粹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黑色純手工西裝將他健碩身形完美包裹,立體刀刻的五官盡是諷刺。
幽暗深邃的鷹隼厲眸不自覺給人以壓迫感。
他修長手指輕點在桌面上。
對梁總來說,殺人不過也才頭點地的事兒,雷梟這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啊!
“安東尼。”
近乎於冷酷無情的聲音響徹偌大空間。
總裁室的門應聲自外面被推開。
一向趾高氣昂慣了的梁夫人就像是只小雞一樣的被拎在安東尼掌心裡。
咚的巨響,梁夫人被扔在地上!
“老梁……”梁夫人見到老公哇的一聲撲到他懷裡就哭了出來。
絲毫沒聽到梁總因她突然的動作膝蓋又深深陷入玻璃碴裡悶哼一聲。
梁夫人是從醫院被人敲昏帶來的。
一路上擔驚受怕,臉上的妝都哭花。
“別哭,別哭!”
梁總趕忙伸手將老婆的嘴給捂上,生怕會惹怒坐在那兒的那樽活閻王!
雷梟冷冷看了眼安東尼。
原本窩在梁總懷裡的梁夫人猛地被安東尼提起來,朝著雷梟身後的落地窗走去。
梁夫人拼命掙扎,鞋跟與地板摩擦發出吱吱亂響。
聽的人心頭生懼!
“救我,老梁,救我!”
安東尼面無表情執行著雷梟的命令,只聽嘩啦一聲,將通風用的窗戶打開!
瞬間,高層呼嘯而過的秋風如刀片刮在人臉上!
“能那麼湊巧在醫院堵到她,梁總,是你傻,還是當我傻?”
雷梟像是看不到梁總眼底懼意,森冷出聲。
安東尼將梁夫人半邊身子都摁到了窗外,雙腳懸空,僅憑他來操控她生死。
梁夫人嚇得全身都開始發抖。
“雷先生……”
這裡可是近三十樓,如果摔下去那就是必死無疑!
“我要聽實話。”
雷梟聲音染上不耐,顯然耐心快要用盡。
梁夫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手腳不受控制的發軟。
“雷先生,我說,我都說!”
梁總顧不得自己膝蓋上還插著的玻璃碴,哆哆嗦嗦想站起來。
“是路虞之……路虞之說從林小姐這兒……這兒下手!”
雷梟敲桌的手倏然頓下。
鷹隼般厲眸危險般眯起。
路虞之?路老爺子的二女兒?
心裡正想著,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
是雷梟的私人手機。
看了眼來電顯示,原本凜冽如寒冬的男人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一秒變臉。
“都閉嘴!”
簡單三個字,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就連半邊身子懸空在外的梁夫人,都驚恐的用手捂住嘴,生怕會再度惹怒那男人。
雷梟接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