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寒星這兩個字落下,所有人朝現如今蘇不與大王妃所困的地方走去。
林寒星的高跟鞋在地上踩出冰冷節奏。
令賽南達家族的人不由自主的朝兩邊後退,自覺讓出中間道路,讓一行人通過。
一切都在無聲中有序進行。
一行人穿過長長走廊,視野瞬間變得開闊,一雙雙或試探或打量的眼神也在同時落在他們身上,全部都是配備荷槍實彈的賽南達家族與上官家族的人馬。
“人,終於到齊了。”
為了今日特意打扮過的二王妃在聽到腳步聲時倏然轉身,在看到林寒星的一剎那得意的笑顏如花,金色嵌金絲線的長裙穿在她身上,仿佛是在為不久後將到來的勝利加持。
“林小九,想不到吧。”
二王妃張開雙手,看向林寒星的眼神裡遍布著濃郁恨意。
林寒星對此視若無睹。
一雙美眸從左到右滑過對面所有人的臉。
“上官清河。”
或許誰都沒想到,林寒星開口的第一句,竟是說給坐在旁處悠閑看著眼前這一切的上官清河聽的,就連上官清河都下意識停住手中動作,同她對視。
“你不應該讓上官家族插手進來的。”
在見到上官清河的一剎那,林寒星的心裡就已經有了個模糊想法,一閃而過。
卻被她快速捕捉。
“你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吧。”
上官清河笑了,笑容裡還帶著幸災樂禍。
“今天,你們可都別想活著出去了。”
他的手指抬起,沿著林寒星周圍位置畫了一個圈,嘴角勾著邪魅弧度。
“你的話,說的未免太早了。”
雷梟的話伴著銳利深邃的目光,掃過對方,令上官清河的笑瞬間僵在唇邊。
該死的,他怎麼會忘了雷梟!
辛布·賽南達饒有興味的看著眼前發生一切,說實話,雖然在家族層面上來說他應該去恨林小九,可事實上,他倒是對她很欣賞。
年紀輕輕卻能夠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本就已是超凡能力。
畢竟能夠做到這一點,對全局掌控與人性的琢磨掌控不可不謂已是到了一種巔峰。
他欣賞她。
但這並不妨礙今日他要讓她葬身於此的想法。
辛布·賽南達一個響指,一樓二樓三樓原本無人的空場處突然出現大批手持荷槍實彈的人馬,隨著他的動作,槍口齊刷刷對准林寒星等人方向。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白溪姜喜寶等人已經擋到了林寒星與雷梟身前。
警惕的抬頭望著樓上。
“蘇不。”
辛布·賽南達開口,陰狠笑著朝雪蘭蘇不的方向看去,自手下手中接過一把槍,朝蘇不的方向遞去。
蘇不冷眼看他。
“現在,你面對著兩個選擇。”
“一個,親手將eric殺了,我放了你們所有人。”
“另一個,將蘇不的位置傳給法裡克,隨後自盡,我可以饒了所有人。”
辛布·賽南達笑著,將所謂的主動權拋到蘇不的手中。
然而其背後的狼子野心,卻是遮也懶得再遮。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蘇不抬眸,與辛布·賽南達對視。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你現在還有其他的路能夠選擇嗎?”
“這也是你的意思,是嗎?”
蘇不的視線越過辛布·賽南達的肩頭,看向二王妃莎瑪嘉,臉上卻不見絲毫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感。
“是你逼我的。”
莎瑪嘉冷笑。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不要臉!”
姜喜寶突然糯糯的仍出這三個字,令白溪立馬破功的笑出聲。
又當又立的。
可不就是不要臉嗎!
二王妃狠狠扭頭瞪了眼姜喜寶,強壓下那口惡氣,畢竟現在最主要的是讓蘇不松口,將位置傳給法裡克。
“你以為,我真的會信你說的?”
坐在主位上的蘇不表情威嚴。
殺了eric,他們也一樣逃不過,今日在這裡的,賽南達家族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同理,他若自盡亦是。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既然撕破了臉,莎瑪嘉也懶得弄那些虛與委蛇的東西,柔媚的笑著,同時笑他的不自量力,畢竟……現在主動權在他們賽南達家族手裡。
大王妃阿米婭將蘇不護的死死,一雙眼死死盯著莎瑪嘉。
“就算林小九來又如何?”
這是一場死局。
無人能破。
“我不會放過你的。”
大王妃阿米婭手指骨節都在泛白。
上官清河坐在旁邊悠閑吃著茶點,眼神不經意掃過林寒星,手上的動作卻是猛地一頓,眉峰皺起。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她的表情……
是不是有些太過平靜了?
沒有任何慌張、無措、驚恐,反而帶給他一種……
在等待著什麼的感覺。
驟然升起的危機感令上官清河在一瞬間放下手中茶點,表情嚴肅起來,似乎是在考慮怎樣組織語言將這件事告知二王妃等人。
或許是察覺到上官清河的目光,林寒星側頭的一瞬間精准捕捉。
兩人對視。
上官清河的腦海中似有根警戒的弦被撥動,叫他後背驀然發涼。
林寒星朝他無聲的笑了笑。
幾乎是在下一秒,一顆破空的子彈從高處射擊,咻一聲,打破了之前波濤暗湧下所有短暫的平和,也像是在平靜無波的池水中投下的一顆大石,為即將驟起的風暴眼埋下伏筆。
林寒星笑容凝滯。
原本站在原處的展南珩突然悶哼一聲。
所有人視線朝他看去。
“展南珩!”
白溪驚恐出聲。
展南珩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有血跡在襯衫處漸漸蔓延散開,越來越大片,後知後覺的疼痛讓他開始劇烈喘息起來,手捂住受傷的部位,健碩身形就這樣倒了下去。
“eric!”
這一變化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雷梟第一時間衝過去,半跪在地上將展南珩扶起,燕北驍脫下外套摁住他胸口傷口止血,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事出突然的慌亂。
展南珩的身體因著疼痛而劇烈顫抖起來,染血的手緊扣住林寒星,眼睛瞪的大大的,似有許多許多的不甘心。
“是誰開的槍!”
辛布·賽南達猛地抬頭,朝樓上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