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先生日以繼夜的辛勤澆灌下,田小姐終於不負眾望,在婚禮之後的第二個月,她被唐醫生檢查出懷上了小寶寶。
再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進一步的檢查結果顯示,她不僅懷上了寶寶,還一次兩只。對此,在懷孕期間陪伴她左右的陳銳笙感嘆過無數次,“我早就說過封總不一般了,這能力,買一送一,一箭雙雕啊。”
gay蜜打小語文水平就在及格線以下,這種亂用成語的行為,安安已經見怪不怪。懷孕期間的准媽媽通常情緒波動較大,為了未來兩只泰迪寶寶的健康,她忍住了一巴掌拍飛陳銳笙的衝動,面上擠出了一個很溫柔的笑容,“陳哥,你如果實在閑得慌,我建議你去樓下找朱瑩瑩玩兒。”
陳銳笙嗤之以鼻,俊臉上頗是不屑的樣子,“我才不去呢。自從她和呂希遙好了之後,我和她的友情的小旗就倒了。”說著摸摸下巴,酸溜溜的語氣,“成天在老子面前秀恩愛,不知道秀恩愛分得快麼?鬼火冒。”
安安聞言一囧,玩兒平板的動作頓住了,伸出只小手拍拍陳哥的寬肩,道:“摸摸頭,我在精神上對你表示安慰。”
“然而精神上的安慰並沒有什麼卵用。”陳哥一把拂開閨蜜的小白手,半眯了眸子陰惻惻一笑,換上副打探惹*的表情,低聲道:“安啊,你們家有臉又有型的漢子那麼多,一個彎的都沒有?”
田安安認真思考了一下,將腦海中那些棱角分明五官立體的俊臉挨個兒過了一遍,然後撓撓小腦袋,“好像有吧……你要我給你介紹麼?”
陳銳笙有些不好意思,干笑著哈哈了兩聲,“熱血灑江山,不留外人田嘛。怎麼說咱也算半個自己人,總不能把一個個如花似玉的漢子拿去便宜了外頭的野男人啊。”
“……”這清奇的邏輯也是無言以對。
安安回了句呵呵。
在陳哥的軟磨硬泡再三要求下,向來心軟的田小姐終於松了口,妥協地點點頭,“好吧,我讓迪妃在紐約幫你物色物色,有合適的我就給你們安排安排,相個親。”說著想起了什麼,小指頭戳開備忘錄,很認真地道:“來來來,你給我具體說一下,中意哪種款式?”
陳銳笙半握了拳頭干咳了兩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頓了下才繼續道:“我個子有一八五,對方只能比我高,不能比我矮。膚色我喜歡麥色的,腹肌得有八塊兒,嬉皮笑臉的不要,最好稍微高冷點……”然後猛地一拍腦門兒:“就你老公那種!”
田安安:“……”
十秒鐘後,陳哥被三個抱枕直接砸下了樓,躲閃的同時也不忘給自己爭辯幾句:“哎,我開個玩笑嘛,開玩笑你當什麼真呢!”
回應他的是一記重重的“砰”,房門被用力甩上了,與此同時傳出一聲怒吼:“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別出現在老子面前!”
安安簡直是給跪了。尼瑪,難怪說人的一生必須防火防盜防gay蜜,萬萬沒想到啊,陳銳笙竟然把她老公當成擇偶標杆,真是想想都可怕……
從小學到工作,田安安仔細回憶了一下過去的人生,發現了一個離奇的相似點,那就是她身邊,從來都沒缺少過gay。如今這世道,越來越有往大同發展的趨勢,放眼古今中外,多少英雄豪傑都被掰彎。
琢磨著,她心裡忽然咯噔一聲。
在遇到她之前,封霄不近女色……會不會,其實不是因為潔癖,而是因為,他骨子裡是個彎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田安安頓時虎軀一震,當即握緊了小拳頭做出個決定——從今往後,陳銳笙這個眉清目秀身材一流的誘受,必須離她老公十米遠,防患於未然!
當天晚上,外出歸來的封先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像:他挺著大肚子的夫人,看他的眼神變得很有幾分古怪。
吃晚餐時,她會捧著碗筷時不時偷瞄他;他抱著她看電視時,她也時常故作不經意地偷瞄他;他在書房辦公,而她在旁邊玩兒游戲時,她還是動不動就偷瞄他。
終於,在這種幾次三番的勾引下,封先生沉默了兩秒鐘,然後就一把將田安安抱上了床,面容沉靜地扯領帶:“已經五個月,我咨詢過唐楊,可以了。”
田安安一臉懵逼,目瞪狗呆地盯著他在自己面前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肌腹肌各種雞,呃不是,各種肌……霎時凌亂。
“等一等!”她嚇得直往大床裡側挪,聲調都變了:“哥哥,這是做什麼?”
封霄黑眸低垂看了她一眼,高大的身軀微俯,兩只修長有力的手臂將她禁錮在自己的空間裡,淡淡道:“你暗示了這麼多次,作為一個男人,我理應給你最熱情的回應。”
“……”回應個ball啊!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在暗示啊!好不容易在兩只泰迪寶寶的庇護下神清氣爽了幾個月,這種逍遙自在每天起床無障礙的日子她還沒過夠好麼?
安安無語了,一邊推他的手臂一邊搶救自己,解釋道:“不不不,老公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暗示!我真的沒有在暗示!”
男人淡淡嗯了一聲,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去,“不是暗示,是明示。”
“……”噢不,誤會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她嚇尿,死命拽住自己的衣領,兩只細細的小胳膊在身前比劃出一個大叉,“也不是明示!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和你好好聊一聊!純聊天,最純的那種!”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封霄五指微動,松開了握住她胳膊的大手。虎口脫身,田安安內心感動得流了一排寬面條淚,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起來,在距離他一米遠的位置抱著被子坐好。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聊什麼?”
安安保持著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斟詞酌句地想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很嚴肅的話:“老公,你覺得……陳銳笙怎麼樣?”
這個問題引來封霄古怪的一個側目。
田安安干咳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可能問得有點沒頭沒尾,於是換了一種更具體的說法:“……我是說,你覺得,陳銳笙長得怎麼樣?”
封霄微蹙眉,伸手將她抱到腿上坐好,沉聲道:“問這個做什麼?”
他靜默了須臾,然後緩緩搖頭,“沒印像。”
“……啊?”沒印像?你臉盲麼?
她一滯,小眉毛挑得老高:“可是……你們不是老早就認識了麼?怎麼會連他長什麼樣子都沒印像呢?”
他的嗓音微沉,隱隱透出些不悅的意味,“我為什麼要對他有印像?”
安安還在糾結彎和直的問題,不死心道:“可是……”
“田安安。”他低聲喊了一遍她的名字,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黑亮的眸子裡卻眼色不善,“你確定要繼續和我討論另一個男人?”
“……”她秒慫,訕笑道:“我錯了我錯了,這個話題掠過。”
據她所知,陳銳笙這一款在gay圈兒裡是很吃香的,相傳,只要不是高速公路,很難得會有1不被他那種0吸引。既然她家泰迪連gay蜜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那他應該是比高速公路還直的直男……吧。
忖度著,封霄一手撫摩著她柔軟的長發,一手放上她比普通同期孕婦大一圈兒的小腹,隔著一層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只手掌的溫熱。
昏沉如暮的壁燈將兩人的身影輕輕籠罩,安安心頭莫名地生出一絲感動,仿佛她的人生都在這一刻變得很圓滿。
她唇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抱緊他的脖子,將腦袋枕進他的頸窩,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新淡雅的男性氣息。驀地,小腹處傳來了一絲異樣,她低呼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捂住隆起的小腹。
封霄蹙眉,眉眼間縈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張:“不舒服?”
田安安搖了搖頭,抬眼看向他,眸子裡靈動不已:“你沒感覺到麼?”她的笑容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溫柔如水,將手覆上他的手背,嗓音輕柔:“他們踢我了啊。”
窗外月華如水,他注視著她恬靜溫婉的面容,驀地心頭一動,俯身輕輕吻上她的唇,“辛苦了,老婆。”
她心裡甜甜的,抱住他的手臂輕輕搖頭,“不辛苦,我很開心。”
為你孕育我們的孩子,我很開心,也很幸福。
封霄忽然抬頭親了親她的耳朵,沉聲道,“我已經安排菲利亞去學習相關內容了,等他們出來,就交給菲利亞和你母親。”
“……哈?”安安滿腔的柔情蜜意瞬間凝滯,她抬頭,瞠目結舌地瞪著他:“我很閑啊,我完全可以和我媽一起帶寶寶啊!”
“不,”他眉目清冷,淡淡道,“你是我的。任何東西都不能占據屬於我的時間和精力。”
安安嘴角一抽,“那個……老公,這兩只是我們的寶寶,不是東西……”omg,她在說什麼……
然後一頓,又憂心忡忡地提醒道:“等他們出來之後,你要像愛我一樣愛他們哦。”
凝視著她閃閃動人又懇切的大眼睛,封霄沉默了會兒,只好很艱難地做出讓步,淡淡道,“我承諾,對他們的喜愛,會僅次於你。”
“……”我替兩只小泰迪謝謝你……
田安安扶額,有這種爸爸……真是心疼她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