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的速度很快,我喊話的時候他已經躥到了屋子的門口,對於我的威脅完全充耳不聞。
我冷笑兩聲,直接從懷裡掏出手槍,對著天空“嘣”的一下就扣動了扳機,這地方接近農村,槍響什麼的就算引人注意,也不會有人多管閑事,四周特別的安靜,宛如炸雷一般的槍聲瞬間傳出去老遠,小院籠子裡關著的那只比特犬瞬間又跟按下開關似得“嗷嗷”狂吠起來,而那個男人身形只是頓了頓,就已經徹底消失在我們眼前,閃進了屋內。
白狼嚇得臉色發白,躲在胡金的身後,不過兩只眼睛卻極其好奇的盯著我掌中的黑色鐵槍小心翼翼的打量,看來讓他害怕的只是籠子裡那條狗,並不是我手上可以要命的玩意兒。
“小三爺,用不用我進去抓人?”胡金把袖管挺起來,從後腰摸出一把冒著寒光的匕首。
我搖搖頭,微笑說:“不用冒那個險,給王瓅去個電話,確認一下他把這棟小院都圍堵好沒?再讓王瓅安排人送幾箱子無煙碳過來,今天好好的陪陸吾的殺手們玩玩!”
胡金掏出手機給王瓅打電話,白狼小心翼翼的挪到我跟前,聲音很小的問我:“大哥哥,你這把槍可以殺人嗎?”
“當然可以,你想殺誰?”我饒有興致的問他,這小子兩只細長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手槍看,躍躍欲試的又往我跟前挪動一點,給我的感覺是他想要伸手摸摸,但是又不敢。
白狼眼神茫然一片,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可我害怕,害怕別人會傷害我,我覺得所有人都想要傷害我,大哥哥我可以摸摸那把槍嗎?”
白狼的兩只眼珠子瞬間一亮,慌忙點了點腦袋出聲,好!我一定聽大哥哥的。
這家伙給人的感覺好像很是天真無邪,但眼眸裡時不時透漏出那股子邪性還是像極了過去內個病態到極點的白狼。
“王瓅說把這周圍堵的嚴嚴實實,蒼蠅也不會跑出來半只,無煙碳馬上送過來,小三爺,你這是要玩哪招?”胡金好奇的問我。
望著黑漆漆的房門,裡面死一般的安靜,讓人感覺好像是沒人似得,我嘴角上翹,冷笑說:“玩一招碳火烤活人如何!我給過陸吾組織的人很多次機會,前面跳蚤似得刺殺我,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但是這次弄傷我和胖子的事情說啥也不能慣著。”
對於這個“陸吾組織”,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太多反感,畢竟指什麼吃飯的人都有,他們干的就是要人性命的買賣,讓我煩的是,這幫狗腿子的不識好歹,我願意花錢買命,也願意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們卻把我隱忍當成了我認慫,今天說啥都要給他們點華麗的教訓,動手的人我也想好了,就讓白狼來。
不多會兒,幾個惡虎堂的兄弟抱了幾箱無煙碳走進小院裡,我朝他們擺擺手說,把碳給我圍著屋子四周鋪滿,然後點火!碳不夠就多添點,一定不要引發火災,我不想引人注意。
我這話說的嗓門並不大,但屋裡的人絕對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是,三哥!”七八個惡虎堂的兄弟開始按照我的交代往地上鋪碳。
我扭頭看向白狼陰笑問,如果那些經常欺負你,管你要錢的人就躲在屋裡,你會怎麼做?
我相信白狼的性格發生扭曲,絕對跟他童年經歷過什麼陰影有關系,如果早幾年碰上這種人,我或許會大發憐憫心,想辦法將他帶進王者,甚至成為我們中的一員,但是現在根本不可能了,我不敢冒險,之前白狼對我們恨之入骨,雖說現在變成了智障,可誰敢保證這家伙會不會突然恢復。
聽到我的問話,白狼的眼珠子微微有些泛紅,咬著嘴皮低吼:“殺掉他們,折磨他們!”
“好樣的,這些人其實就是經常欺負你的那伙人,我把他們困到這裡了,待會你親自報仇好不好?”我輕輕拍了拍白狼的肩膀,發生魔鬼似得沉笑。
“我...我自己嗎?”白狼拘謹的望向我。
我搖搖頭說,當然不會!我們都在你身邊。
我和白狼溝通的時候,惡虎堂的兄弟們已經將無煙碳鋪好點燃,小院裡的溫度慢慢開始升高,我們從邊上站著都覺得腦門隱隱開始冒汗。
屋子裡的人仍舊沒有半點動靜,胡金深呼吸口氣問我,小三爺他們萬一不出來怎麼辦?
“不會的,他們一定會出來!”我篤定的咧嘴笑了,沒有經歷過差點被燒死的人是不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恐懼,當初我差點被上帝給燒死在楊偉鵬的那間餐館裡,現在回想起來都會忍不住的陣陣心悸。
“哥幾個,再去給我准備幾個煤氣罐過來!”我衝著幾個惡虎堂的兄弟擺擺手。
無煙炭最大的好處就是燃燒起來沒有太過明顯的煙霧,但是溫度仍舊會很高,我們從院子裡站了七八分鐘的樣子,高溫熾烤的我們就已經有些捱不住了,籠子裡關著的那條比特狗更是發出“嗚嗚”的低鳴聲。
裡面的人終於有了動靜,一個男人的聲音嘶吼:“趙成虎,你到底想怎麼樣?如果你敢傷害我們,我保證陸吾的人必定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不用天涯海角,我就在石市等著你們!”我冷笑著松了松身上的骨頭,站在院子外面衝裡面喊叫:“陸吾的朋友,趁現在還能出來,自覺點往外滾,別待會後悔都來不及。”
裡面的人沒有了聲息,估計是在商量。
“小三爺,咱們..”胡金扭頭衝我問道。
我比劃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准備一下,他們應該准備突圍了。
我正說話的時候,從屋子裡突然躥出來四五條身影,速度特別快的衝向門口,這幫人手裡都攥著一把匕首,臉上的表情極其的凶狠,結果剛剛跑出屋子,踩在外面的炭火上,就有兩個倒霉蛋“哎喲”一聲癱躺在地上,腳上鞋子的焦臭味伴隨著一股子烤肉的味道瞬間撲鼻而來,兩個倒霉的殺手發出“啊,啊!”的慘叫,試圖從地上掙扎起來,結果後面三個同伴非但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踩著那兩個人狂奔出來。
“來的正好!”胡金後背佝僂,猛然一躍而起,跳起來就是一腳踹在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家伙胸脯上,把他給踢了個踉蹌,緊跟著左手臂一抖,攥著匕首,直愣愣的插在另外一個殺手的肩膀上。
“白狼,解決掉最後一個,就是他最經常欺負你,那些欺負你的人,也是他挑唆的。”我推了推旁邊的白狼,這家伙兩只眼睛此時已經變得通紅一片,我的話音還沒落地,他已經如同根離弦的飛箭似的躥了出去。
最後剩下的那個殺手個子是這些人中最高的一個,身材同樣也最為魁梧,他攥著匕首想要朝胡金的腦袋刺過去,胳膊肘剛剛伸直,白狼已經撲倒他跟前,一拳直懟他的腰眼,那家伙立時間失去平衡,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上。
這還不算完,白狼手速飛快的撿起對方脫落的匕首,狠狠一刀劃開那殺手的大腿,接著又是一刀挑到他的腳筋上面,單手揪住殺手的脖領拖到狗籠的跟前,一把拽開籠子門,將那個殺手丟了進去。
一瞬間籠子裡的比特犬就好像被打了興奮劑似的,“嗷嗷”嘶吼著撲向那個殺手,殺手哭爹喊娘的慘叫掙扎,可越是掙扎的厲害,比特犬進攻的就越發猛烈,白狼立在狗籠外面發出令人心寒的“桀桀”怪叫。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我跟前沒有反應過來,那個殺手就已經被凶猛的比特犬咬的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掙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