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蘇菲駕駛著“帕薩特”衝進高速路口,一直懸在我嗓子眼的心髒才總算放了下去,我被醜皇拿胳膊肘死死的卡住脖頸,幾乎快要岔過去氣兒。
反正蘇菲現在逃走了,我也徹底放下了心理負擔,狗日的勒我脖子,我就拿拳頭使勁砸他的肋骨,他勒的我越緊,我出拳就越用力,同樣我打的他越疼,他勒在我脖子的力度也就越大,我們兩人如同小學生摔跤似得滾在地上,旁邊圍著那幫穿黑西服的小青年進退不得,也不知道該不該上手。
說到底這家伙的功夫要比我好上很多,我們只僵持了不到半分鐘,他一個利索的單臂擒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直接將我胳膊反扭給制服了。
我臉貼地面的被他按在地上,他照著我後背和後腦勺上“咣咣”就是一頓猛踢,連續踹了我幾腳後,醜皇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一般,擺了擺手,四五個手下立馬上來將我按的死死的,還從口袋拿出來提前准備好的尼龍繩捆綁住我的手腳,醜皇接著又回過腦袋嘰裡呱啦的叨叨了一通島國話。
五六個青年一彎腰“嗨!”了一聲,快速鑽進兩輛奧迪車裡朝著高速路口追去,不用想也知道狗雜碎們肯定是去攆蘇菲了。
我瞬間急眼了,劇烈掙扎起來,衝著醜皇破口大罵:“草泥馬,你個狗籃子,你們島國人都像你似得做人辦事這麼尿性嗎?整不過老爺們就特麼對女人下手?”
“閉嘴!信不信我馬上打死你?”醜皇一臉踩在我臉上,故意拿鞋跟蹉了兩下,摩的我臉火辣辣的疼。
我衝著他冷笑說:“你爺爺我還真不信,有本事馬上弄死我!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如果這次我不死,我他媽一定剁了你的腿,拿膠水封上你那張狗嘴!”
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這幫狗逼就是奔著要我命來的,可是通過剛才的打鬥再加上他們用尼龍繩捆住了我,我基本可以確定,他們並不想弄死我,至少現在不會,至於什麼原因,一時半會兒我也猜不透。
“趙成虎,咱們長話短說!我問你,你是想死還是想活?”醜皇蹲在我臉跟前,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用刀尖從我的面頰慢慢往下滑動,涼冰冰的刀刃刺激的我汗毛就豎了起來。
我深呼吸兩口,對著他臉“呸”就吐了口吐沫,邪笑著低吼:“你爹我還真不想活了,求死!”
“西勒!”醜皇抹干淨臉上的吐沫星子,一刀扎在我大腿上,同時抬起胳膊照著我臉上就是一巴掌,這一耳光狗雜碎八成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打的我耳朵“嗡嗡”的轟鳴起來,鼻血順著我嘴邊一滴一滴往下的淌落。
“臥槽尼瑪!”我疼的嗷嗷嘶吼起來,腦門子上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沒想到這孫子竟然敢真扎。
醜皇擺擺手,兩個青年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將我拽了起來,我疼的“嘶,嘶”的一個勁倒抽涼氣,右腿上的褲子已經完全被血水給浸濕了。
我使勁晃了晃發暈的腦袋,整理現有的信息,他們把我抓住既不干脆做掉,又沒有帶進車裡拖走,圖的是什麼?我猜測應該是在等什麼人,而且那人的來頭絕對不小,不然以稻川商會對我的憎恨程度恐怕早就下手了。
想通了這點,我反而一點都不怕了,舔了舔自己的鼻血,朝著醜皇獰笑:“狗籃子,你記住剛剛對我的羞辱,不管待會誰來見我,提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老子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弄殘你!”
“八嘎呀囖!”醜皇照著我狠狠的就是一記勾拳,這一拳正中我的胃部,打的我當場就彎下腰去干嘔了幾聲,出門前喝的那點粥全吐了出來,我竭力直起腰杆,朝著他冷笑:“怎麼了?是不是沒吃飯?就這點勁兒還他媽沒有按摩院的小姐給力!”
如果不是兩條胳膊被尼龍繩綁著,我真有心思跟丫拼了,醜皇甩了甩兩只手掌,擺出一副打拳擊的樣子,照著我的肚子,一拳接一拳的猛掏,打的我腸胃裡的東西瞬間噴了出來,疼的要命,“咚咚”的聲音好像砸牆似得,我自己都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連續懟了我十多拳後,醜皇喘著粗氣問我:“現在想談了嗎?”
“談你麻痹...”我一張嘴,喉嚨微微一甜,一股血紅色的粘稠液體順著我嘴就流了出來,我胸前好像剛剛被汽車壓過一樣,稍微喘口氣都疼的不行。
我搖搖欲墜的晃了晃身子,覺得腦子有點缺氧,一頭栽倒在地上,差點暈厥過去,從社會上混了這麼久,我被人砍過,也被人拿棍子鐵棍掄過,但從來沒有讓人用拳頭打成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咬著嘴皮發誓,老子一定記住今天的恥辱。
從那幾個稻川商會的馬仔開車去追蘇菲到現在,差不多過去有二十多分鐘了,那幫人始終沒回來,我心裡稍稍寬慰了一些,至少說明蘇菲現在還是安全的,拖延的時間越久,對蘇菲越好,雷少強他們速度如果能夠快點的話,我想蘇菲應該會有驚無險。
“談不談?”醜皇掐住我的下巴冷聲問道。
我虛弱的嘲笑他:“咳咳咳,談吧!想談什麼?是不是關於你媽遠嫁中國,我給你當後爸的事情?”
“去尼瑪!”醜皇又一次被我激怒,一巴掌重重呼在我臉上,我剛剛才止住的鼻血再次跟噴泉似得往外湧了出來。
這個時候,突然從邢城的方向由遠及近開過來一排的黑色小轎車,清一水的奧迪標牌。
看到那十多輛奧迪車,我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現在“奧迪”這麼不值錢嗎?怎麼誰也開的起,醜皇擺擺手,示意兩個小弟把我抬進他們的車裡,好不容易才看到人影,我肯定不能放過這樣的體會,馬上掙扎起來。
那排奧迪車的速度很快,我掙扎的時候就已經開到了高速路口,“救命啊!救救我!”我慌忙朝著他們呼叫。
和預想的結果完全不同,迎面開過來的那十多輛奧迪車壓根停都沒停,直接繞開我們衝進了高速路裡。
就在我都快要絕望的時候,奧迪車隊裡的最後一輛車“吱”的一下停住了,緊跟著從車裡蹦出來兩個膀大腰圓的青年,一個戴著墨鏡,另外一個耳朵上扎著一排的小耳圈,這兩人我都見過,正是之前給了我“五十萬”感謝費的那倆台灣人,我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同樣也看見了我。
墨鏡男大聲喊叫:“呂是趙先生嗎?”
“是啊,你不認識我了嗎?快點幫我一把!”我趕忙狂點腦袋。
“花生森麼事情了(發生什麼事了)?那位朋友,你先把人放開可以嗎?”戴耳環的漢子像是好奇寶寶似得問我。
“趕緊滾蛋,不管你們的事,別多管閑事!”醜皇嚇唬兩人。
墨鏡男理都沒理他,馬上掏出手機打電話,前面的十幾輛車瞬間全都停了下來,緊跟著十多輛奧迪車裡鑽出來二十多個壯漢,這幫壯漢大部分都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看起來極具震撼力,打頭的那輛奧迪車裡最後走下來一個穿著黃色唐裝的中年人。
我聽到邊上的醜皇聲音很小的嘀咕了句:“福清幫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了。”
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紅旗車從高速路口出來,徑直開到了我們跟前,車裡走下來一個三十多歲不到四十的中年人,中年人穿件卡其色的風衣,頭上帶著漁夫帽,臉上還捂著口罩,一副怕被人認出來的樣子,可我認識那車的牌照,正是之前去找白靈兒的那台車,那麼這個男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