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質疑,龍田一郎吧唧嘴巴笑了笑,沉思了幾分鐘後點點頭:“給你遞這個信息主要有倆原因,一個是因為我跟小佛是好朋友,再就是我確實是有事相求,還是我上次提到洗錢的買賣,最近我們組織想要購置一批武器,但是錢這方面,呵呵..”
“今晚的事情你肯定提前知情吧?”我捏捏鼻頭,順勢倚靠在牆壁上,我不相信會那麼巧合,赤軍正好告訴肥波、拐子小佛的消息,騾子那邊又正好被伏擊。
龍田一郎怔了怔,點頭微笑:“我要說什麼也不知道,那純粹是跟你裝。我確實了解一點,可我敢發誓赤軍的人沒有一個參與的,並且保證以後在針對王者的事件上,我們赤軍始終緘默。”
我抽了足足兩支煙後,押了口氣道:“哦。關於洗錢的合作事宜待會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自己跟他溝通吧,王者的確是我說了算,但賺錢的行當有專人負責,我不懂不敢瞎指揮,能不能賺錢,我兄弟會計算。”
赤軍在島國本土相當有勢力,之前我特意讓蔡亮和倫哥去打聽過,這個極具恐怖性質的組織干過最輝煌的事情是把前島國的一位內閣大臣給綁票了,順利得到想要的贖金。並且一直逍遙法外,能夠做到綁票國字號領導,赤軍的能力可見一斑,對於這種狠人,我們可以不結交但是千萬不能開罪。
“行,那就提前謝過了,赤軍和王者的友誼從今天開始正式起航。”龍田一郎友好的再次朝我遞過來手掌。
“呵呵,既然咱都是哥們了,你看能不能幫我挖出來啞巴啊?因為這麼個雞八玩意兒,我耽擱的時間夠久了,看看我這幫兄弟,全都損兵折將,你說我得多窩火。”我挑動眉毛咧嘴笑道。
龍田一郎干咳兩聲道:“不是我不想幫兄弟,只是眼下你們國內的局勢並不明朗,根據我的調查,京城方面確實想把周泰和整垮,可動手的畢竟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羅權,最後結果是怎麼樣,誰也不好說,希望你多理解,。”
“嗯,理解,相當的理解!”我皮笑肉不笑的和他握了一下手後,下逐客令:“龍田先生慢走,我就不和你多嘮了。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對我那位兄弟口吧,順便給我個能聯系上你的號碼,往後沒事的時候,咱們可以一塊喝喝茶、品品道。”
“可以,這是我合法的身份。洗錢的事情有勞貴商會了!”龍田一郎衝我禮貌的鞠了一躬,兩手呈出一枚名片,又跟我寒暄了幾句後,轉身離開消防通道。
目送他快步離去,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剛才我確實動了心思吼一嗓子把龍田一郎拿下,完事逼迫他命令赤軍給我把啞巴抓住,左思右想的好半天後,我還是把這個瘋狂的念頭給壓下來。
發了會兒呆,我撥通唐貴的號碼,和他長話短說的聊了聊赤軍的事情,具體怎麼吃回扣讓他看著定奪,然後又考慮良久後撥通羅權的電話。
“怎麼了社會我三哥?最近睡了幾個島國的小妞啊?”羅權的心情看來不錯,接起電話後對著我一陣噓寒問暖。
靜等他拍完馬屁以後,我才開腔:“今晚上我們跟啞巴的人碰上了。損兵折將,我家一個骨灰級的哥哥生死未蔔。”
“啊?”羅權愣了幾秒鐘,吸了口氣道:“那他人現在沒事吧?”
“我不知道,反正情況挺險的。”我心情沉重的嘆了口氣。
羅權也嘆口氣:“難為你了三子,有什麼需要你盡管提。能滿足的我肯定滿足。”
我舔了舔嘴唇道:“我想要一批軍火,一批印有軍方批號的家伙式,不需要太多,但是質量必須上乘,我拿來保命。”
“軍火?”羅權這次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分鐘,才緩緩開口:“我考慮考慮。”
“對了,林昆有可能近期會被引渡回國,你幫著多打點打點吧。”我懇求的朝羅權說道。
掛掉羅權的電話,我惆悵的抓了一把頭皮,心亂如麻的頭枕冰冷的牆壁。盤算接下來應該怎麼干,本來想著給龍田一郎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最近可以贊助他一批正規軍備,後來又想,好鋼用在刀刃上。等往後遇上什麼大劫的時候再跟他們扯。
琢磨了好半晌後,我才走回手術室的門口,哥幾個和蘇菲一行人正聚在一起小聲的嘀咕。
不遠處騾子帶著幾個手下,像是局外人似的背著手靜立,白狼和孫至尊也把傷口簡單處理一下後和騾子時不時交流幾句。
見到我出來,大家紛紛站了起來,我看了眼臉上貼滿紗布的白狼,低聲問:“臉沒啥大事吧?”
“縫了二三十針,醫生有一塊說是還得植皮,拉倒吧,反正我又不指著臉吃飯,就怕以後嚇到念夏。”白狼抓了抓後腦勺,欲言又止的開腔:“大哥,今天其實...”
“三三,剛才那人找你沒什麼事吧?”蘇菲一腳踩在白狼的鞋面上,手裡攥著一枚做工精細的黃金手鐲子遞給我:“他剛才送給我的,剛剛亮哥檢查過,沒有什麼機關貓膩,你看怎麼處理。”
“嗯?”我瞟了眼蘇菲掌心的手鐲,點點頭道:“送你,你就收著吧,天快亮了,你們先回去休息休息,看看明天老洪能不能脫離危險,他要是沒啥事的話,咱們明天到北海道滑雪放松去。”
“三哥萬歲!”哥幾個紛紛嚎叫起來。
我深呼吸幾口,疲憊的擺擺手:“都回去吧,亮哥和風華留下來陪我,小白你住院去,該怎麼治療聽醫生的,我不想讓洪鸞回去埋怨我。”
“我也留下來陪陪你吧。”蘇菲挪揄的湊到我跟前。
我摸了摸她的秀發,勉強擠出個笑容:“你也回去歇著吧,乖,我不生氣了。”
“好,那你自己多注意。”蘇菲沒有堅持。乖巧的點了點腦袋,只是她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情愫,有擔憂有關心,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失落。
等他們幾人離開後,騾子走到跟前,微微低頭道:“虎哥,東京地區最好的幾位醫師都已經進手術室了,橫濱還有幾位比較著名的專家正在來的路上,您不要太過擔心。”
“嗯,費心了。安排點手下,把醫院保護好,不要再發生任何意外了。還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處理好。”我身心俱疲的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渾身都跟灌了鐵鉛似的沉重。
“都已經在安排了,虎哥不用掛念。”騾子謙遜的點點頭,經過今晚上的事情,我們之間的關系確實如同我猜測的那樣,前進了一大步,不管是裝樣還是真實想法,騾子對我的恭敬程度和先前明顯不太一樣。
“鳩占鵲巢,你心裡其實挺大的怨氣吧?”我猛不丁仰頭看向他。
騾子臉上的肌肉抖動兩下,不自然的笑了笑:“要說沒怨念是假的,可受制於人,我能怎麼樣?只能祈禱虎哥不要真把我當成騾子使,用完以後卸磨殺驢,呵呵。”
“你放心吧,對於島國我沒有太大的興趣,不管是以前的福清商會還是現在的王者分支,最終說了算的人始終是你,我有我的事兒,等我完成任務以後,就會離開,如果有可能。我想此生我都不會再踏足島國,你也不用拿自己當小弟,咱們是合作關系。”我認真的看向騾子說道。
“聽虎哥安排。”騾子眉梢微微眨動,估計有些不敢相信。
“行了,你也累挺一宿了,休息去吧,記住我的話,不要跟我耍任何心機,不然你現在擁有的可能隨時換人,我沒有任何玩笑!”我擺了擺手沒有再過多解釋,有些事情得他自己想,他想明白了,就會辨別出我說的是真是偽。
等騾子離開後,蔡亮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抽了口氣道:“三兒,今天帶他們出去透氣確實是我不對。”
“過去了就不提了,往後多注意吧。”我擺擺手扼住蔡亮的話頭,剛才之所以大發雷霆只是想讓大家記住“紀律”倆字。
蔡亮咽了口唾沫道:“今天是菲菲生日。”他抬手看了眼表,搖頭干笑:“已經凌晨三點多了,確切的說昨天是菲菲生日,她一直嚷嚷著想出去,只是想為你倆挑選一對鑽戒。”
我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剮了一下,嘴唇蠕動兩下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這個時候我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是國內的一個陌生號碼,我迷惑的接了起來:“喂?”
“哈哈,社會俺虎哥,人狠話不多,你現在擱哪呢?權老大讓俺給你送東西呢”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粗礦的笑聲,一瞬間我整個人變得精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