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天浩和韓沫回歸崇州市的消息以後,我瞬間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亢奮,韓家在京城圈子裡到底有多大能量,我從來不知曉,但是聽羅權曾經無意間提過一嘴,官方層面的事情沒有韓家不敢管的,只有他們不想管的,一句“沒有不敢管”的直接囊括這個家族的強勢。
走出網吧,我掏出手機沉思很久,還是先撥通了蘇天浩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不等蘇天浩先出聲,我直接賤嗖嗖的打招呼:“大舅哥吉祥萬福呀。”
“喂,你哪位啊?”蘇天浩故意吊著嗓子調侃我。
我被噎的干咳兩聲:“咳咳咳..大舅哥貴人多忘事,我是你最忠實的狗腿小虎子吶。”
“嗷..”蘇天浩拖著長音壞笑:“原來是小虎子啊,怎麼了你有事嗎?”
“...”我無語的尷尬幾秒鐘。厚著臉皮道:“大舅哥,我聽說你和我沫沫姐回崇州市了?是准備大發慈悲救我於水火之中嗎?”
“你想多了,我就是帶著沫沫回來祭祖。”蘇天浩笑呵呵的打趣我:“行了,甭裝犢子了,工地的事情沫沫在幫你問著。工地停工,官方層面的事情她可以幫你搞定,但是農民工的工資問題,你必須自己想轍,畢竟誰錢也不是大風刮來了,而且虧損農民工這事兒屬實損陰德,要麼你自己墊上錢,把工人們打發走,要麼你找到攜款逃跑的郭三軍。”
我嘆了口氣,將目前最實際的問題和蘇天浩說了一通:“墊錢都是無所謂。我就怕這麼一整,其他包工頭都得生出這樣的念頭,到時候隊伍就真不好帶了,可是郭三軍這個逼養的,不知道藏在哪,找到他,工地不定得停多久呢。”
蘇天浩語氣正經的說:“這事兒昨晚上我和沫沫聊過,她也建議你找到郭三軍,如果王者出這筆錢,那就意味著你們在變相承認郭三軍貪污和王者有關,到時候輿論肯定一邊倒,干完這筆買賣,王者三五年之內再也別想從政府手裡接到活,另外這是王者的污點,這輩子都很難再洗刷干淨。”
“誰說不是呢,草特麼得!”我恨恨的罵了一句娘:“工地停工一天,那就是真金白銀的鈔票嘩嘩往外流,如果沒能在預期時間交工,我們王者還得再賠上違約金,五倍的違約金啊!足矣將王者給掏空。”
蘇天浩沉思幾秒鐘後說:“待會我和沫沫再去給那個省委來的工作組聊聊,還是那句話,官方層面的事情,沫沫可以替你扛,但是找郭三軍的問題,你只能自己干。”
“謝啦大舅哥。”我感激的衝著蘇天浩道謝。
蘇天浩頓了頓。像是醞釀很久之後長吁一口氣:“三子,你得明白一件事情,我們幫你不是因為王者多大門臉,只是我不想讓我妹妹受委屈,你懂嗎?”
“我懂!”我忙不迭的回答。隨即賤笑說:“大舅哥,我真心服你,你是我頭一個見過吃軟飯還能吃的這麼硬氣的人,你一句話,我沫沫姐馬上跪著伺奉。大寫的服!”
蘇天浩笑罵道:“滾雞八犢子,再絮叨,我特麼削你昂!”
放下手機,我苦笑著搖搖頭,蘇天浩這是故意拿話點我呢,不過想想,他好像確實是所有我認識的人中混的最好的,媳婦漂亮智慧不說,家族勢力強的一逼,最關鍵的是對他還百依百順。真正的人生大贏家。
隨便找了家早餐店,我邊吃東西邊給李俊傑打電話,詢問他現在的地方,准備待會吃完飯就過去跟他碰頭,打完電話以後。我看到手機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條短信,短信是柳志高給我發過來的,上面寫道:“胖子自殺,人在第六醫院。”
看到信息內容,我腦瓜子“嗡”的一下,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來一大口黏血,胖子自殺?這他媽得在看守所受到什麼樣的待遇才會做出如此選擇,胖子的性格我再清楚不過,別看他平常做事畏畏縮縮。但真到關鍵時刻從來不掉鏈子,能讓他輕生,我想像不到我兄弟在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早餐錢我都來不及結,拔腿就跑向街頭,拽開一輛停泊在路邊的出租車車門就扯開嗓門吼叫:“第六醫院!”
路上。我六神無主的給雷少強打了個電話,將這頭的情況簡單跟他說了一下,我們約好在第六醫院碰頭,第六醫院屬於公安醫院,警察和犯人們有個小病大災都會到那裡救治。
公安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內,我和滿身掛傷的雷少強見到了胖子,因為胖子的事情,我來不及詢問雷少強到底是怎麼解決的,只是草草的打了聲招呼。
此刻胖子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身上還插著各種閃爍小燈的醫療儀器,最讓我目眥欲裂的是即便在打點滴,胖子的雙手上竟然還戴著手銬,兩個穿制服的警察神情淡漠的堵在病房門外。
“他是我兄弟,我想進去看一眼。”我指了指病床上的胖子,朝著其中一個警察說道。
那警察面無表情的皺了皺眉毛驅趕我們:“上面有規定,高文傑是特大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不能和任何人會面。”
雷少強陰沉著臉,掏出手機問道:“哪個上面?誰規定的?周局還是王政委?我現在給他們打電話好使不?你是哪個科的?我好像以前沒見過你。”
“全國司法系統的人多了去,難道你全認識啊?難怪有人舉報崇州市蛇鼠一窩,口氣如此猖狂,崇州市的警務人員都是你王者的家奴唄?呵呵..”說話的警察冷笑著撇撇嘴:“這件案子現在歸省工作組處理,我是省刑偵二科的,還有什麼疑問嗎?”
“怎麼回事?”這時候一個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二十八九歲的穿著便服的青年,掐著腰走了過來,凝聲詢問兩個警察:“這兩個人是干什麼的?我說沒說過,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嫌疑人?”
剛才跟我們對話的警察,幸災樂禍的瞟視我和雷少強一眼,敬了個禮回應:“孫隊,他們自稱是嫌疑人的家屬,強制要求見嫌疑人,並且態度極其惡劣。”
姓孫的青年伸手擋在我前面,公事公辦的冷笑說:“審訊期間,高文傑不能和任何人接觸。防止竄供,你們請回吧,還有不要把你們的關系網想的通天徹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論公,高文傑是我的員工,論私,他是我兄弟,我想見一面自己兄弟,有什麼問題?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見他的?”我爭鋒相對的看向姓孫的青年。
“你們是什麼關系。我不關心!我說了你見不到他。”姓孫的青年一掌推在雷少強的胸口,極其惡劣的拿指頭戳了戳我胸口道:“馬上離開,否則我告你們妨礙執行公務!”
“你扒拉我干你麻痹,你算他媽干啥的?你說你是警察你就是警察了?工作證呢?拿出來我看看,我特麼都懷疑你們三個是不是偽裝警察從這兒裝犢子!”雷少強不耐煩的一胳膊肘推開孫姓青年,噴著唾沫星子咒罵。
隔著病房門的窗戶口,我看到胖子咳嗽了幾下,冷著臉邁步往前硬擠。
我咬著牙齒“吱嘎吱嘎”作響,理智告訴我,現在掉頭走,是最好的選擇,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繼續朝前挪腿,孫姓青年伸手拽我的時候,我猛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將他懟到牆面上。
“你干什麼!”
“馬上松手!”
“打電話請求支援,就說有人試圖劫走高文傑!”
兩個“人民衛士”一個伸手薅拽我,另外一個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
孫姓青年被我掐的臉色泛紅,譏諷的掃視我,碎嘴婆娘似的嘟囔:“趙成虎,你攤上事了!”
“呵呵..”我身體佝僂,把嘴巴湊到孫姓青年的耳邊低聲道:“這點逼事兒,夠的著槍斃我不?你不可能一輩子都穿制服,但我這輩子肯定都比你富裕,我兄弟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兒,我從現在開始就什麼都不干了,每天瞅著你,研究怎麼收拾你!”
“你恐嚇我?”孫姓青年眼珠子陡然瞪大。
“是啊,告我的時候,你順便把這條也加上哈。”我松開他。伸手在他的臉上拍了拍,嘲諷的笑道:“我都替你腰帶上的國徽丟人,舔個逼臉,你好意思呼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嗎?昂!”
這時候一大群警察跑過來,將我和雷少強給按住,我掙扎著直起腰杆,費盡全力挪到病房的門口,隔著玻璃大聲吼叫:“胖子!”
病床上的胖子一點反應沒有,仍舊靜靜的躺在那裡,看的我揪心的不行。
我吸了口氣,鼻子酸楚的嘶吼:“你安心養傷,什麼都不用管,外面有我呢,哪怕是特麼蹲大獄,老子豁出去命陪你進行到底!”
只來得及喊出這兩句話,我就被人強制拽著往後走。
這時候,病床上的胖子突然抬起左手,虛弱的睜開眼睛望向我,隔著呼吸機嘴角微微上揚,眼角的淚水如同下雨一般的蔓延出來。
“姓孫的,我不管你是省裡的還是市裡的,也不管你多大背景,現在就指著你腦門子警告你,如果你再他媽敢折磨我兄弟一指頭,老子親自拎槍操翻你全家!”雷少強雙眼赤紅,眼角泛出淚水,劇烈掙動兩下身體,指向孫姓青年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