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番外大概從5月4號開始更新,會加快速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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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會用心記下來,等回去說給大哥和弟妹聽。
明熙很希望快點長大,但是他懂事的沒有在父皇母後獨處的時候打擾,因為母後說,等回到京都的馬車上,他們一家一起,母後要給他講很多很多的故事。
長大了就懂了?
明熙是萬俟玉翎的縮小版,穿上過年的新衣,比牆上貼著的招財童子還好看。
莫顏摸著明熙的頭,把新做好的一身銀紅色的襖子給他換上。
“明熙,等你長大就懂了。”
明熙小包子本以為到北地能代替哥哥明澈多陪陪父皇和母後,結果,他自己形影單只,父皇眼裡只有母後,而母後亦然。
即便每日到軍中大帳陪著他一起處理軍務,從日出到日落,她都不覺得枯燥無味,反而埋怨時間過的太快。
自從醒過來之後,莫顏越發的粘人,好像和他在一起,時間永遠都不夠用。
罪魁禍首正在幸災樂禍,對著萬俟玉翎邀功,“看看,你家娘子的准頭!”
小販如一只兔子,吃痛地在原地蹦跶,一手捂著屁股淚流滿面,他這是得罪誰了?
“啊啊啊,老子的菊花!誰他娘的使陰招!”
莫顏覺得自己不應該和市井中人計較,但是皇叔大人被誤會,她不出氣,怕自己晚上也吃不下飯。
打人不打臉,大過年的,萬一讓人家掉幾顆牙,就不能吃年夜飯了。
她猛然回頭,瞄准,對著賣糖炒板栗的小販的屁股,就是一戳。
莫顏微微一笑,從兜裡掏出一塊小石子兒,前天和皇叔大人上山打山雞,她用荷包存了不少,不多不少,只剩下一塊。
萬俟玉翎面色冷凝,仍舊接過莫顏手中的糖炒栗子,短短的一會兒,她的手凍得通紅,他看了看手上橫七豎八糾纏在一起的掛著包裹的紅繩,忍住立刻握上她手的衝動。
但是,說的不是她,侮辱的是她家皇叔大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對於別人怎麼說並不是特別在意。
其實,被說兩句不會少塊肉,莫顏既然能坐上皇後寶座,流言蜚語何曾少過?
很不巧地,夫妻二人都習武,耳力好,小販的嘀咕聲,自然傳進到沒走多遠的二人耳朵中。
剛才的同情不見了,小販一臉鄙視,說不定是哪戶人家倒插門的女婿。
不然的話,帶著娘子出門,這麼多銀子,怎麼可能放在女人身上?
“嘖嘖,難怪這男人聽話,原來是吃軟飯的。”
莫顏擦擦手,從荷包中摸索一下,熟練地拋給小販,她回頭看著自家皇叔大人身上的東西,眨眨眼,良心發現地接過幾個油紙包。
“恩,這是一錢銀子。”
報完價錢,小販討好地笑笑。
二十文一斤的糖炒栗子,可以和豬肉一個價錢了,這玩意都是山野中的出產,不需要啥成本,若不是趕上過年,他一天都賣不出去幾斤。
小販頓了頓,清醒不少。
“二十文一斤,五斤正好一百文。”
莫顏咽下嘴裡的紅薯,滿面喜色。北地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紅薯要比京都出產的甜上許多。
“多少錢?”
小販想,這要是她媳婦好吃懶做,先一個巴掌上去,婦道人家,就應該以自家男人為先,不好好教訓下,像什麼話?簡直無法無天了!
這年頭還有這麼寵溺媳婦的?
婦人手裡拿著一塊熱乎的烤紅薯,正吃的香甜,而身後的男子任勞任怨,身上手上掛著一溜兒,怕是拿不下什麼了。
五斤,被小販用油紙包分裝五個包裹,麻利地系好繩子,准備遞過去的時候,掙扎一番。
前方有賣糖炒栗子的,莫顏想到自己很久沒有吃過了,大手一揮,立刻要五斤。
什麼時候大越的帝後喜歡扮演市井中尋常百姓了?瞧瞧買的那些糖塊和花生,都是尋常人家年節的賤物。
暗衛們遠遠地跟在後面,抽著嘴角,他們懷疑再抽出下去,嘴巴被凍得僵硬,合不攏。
過年就該有過年的喜慶,莫顏在街上轉悠,被各種琳琅滿目的小東西吸引去目光,身邊的萬俟玉翎顯得很無奈,只好在一旁當苦力,拎著大包小包,懷裡還抱著幾塊顏色鮮艷的料子。
蠻族首領已死,大越的邊境,至少能太平二十年,這對祖輩飽受戰火困擾的人們來說,是天大的喜訊。
燈籠有些都很舊了,看得出來,條件不好的人家,都是從壓箱底的庫房裡翻出來的,就是為了表達心中的喜悅。
回程的路上,很多百姓正在掃著門前的雪,快過年了,家家戶戶掛著紅燈籠。
但是,她也有撒手锏,讓明熙小包子纏著皇叔大人,看著他憋悶的樣子,莫顏背地裡偷笑。
灰溜溜的出了酒館,莫顏瞪了一眼自家皇叔大人,深深覺得剛醒來的時候那種情深意重都沒了,這人腹黑起來,她還真的鬥不過。
不過插科打諢的本事她還是有的,現在戴面具,臉皮也有點厚,把流氓那兩個字說成流亡和流放,還得到不少認同之聲。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顏身上,她雖然沒以真面目示人,也覺得自己的臉熱的不行。
“咳咳,蠻族士兵被活捉,就應該流亡,流放!”
這邊,漢子們贊美帝後,大家正在干杯,猛然間聽到一聲吶喊,都愣住了。
想到那種瘋狂,水乳交融而又靈肉合一的滿足刺激之感,莫顏忍不住喊出聲。
“流氓!”
在北地,有天然的得天獨厚的條件。
什麼雪水和溫熱的水混合,叫冰火二重天,這都是青樓楚館才有的秘技吧?
昨天夜裡,二人雲雨可謂是纏綿悱惻,萬俟玉翎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本書,讓莫顏大跌眼鏡,深深地佩服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
萬俟玉翎放下酒碗,黑眸的顏色越發的幽深,帶著深意,讓莫顏突然紅了臉頰。
“床上。”
她可以保證,她是慣性思維,只是隨口那麼一說。
莫顏正在吃點心,說話不經大腦,聽後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什麼時候?”
無視周圍人時而飄過來的目光,萬俟玉翎倒滿一碗水酒,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
“我還有穿的更少的時候。”
他們凍得恨不得縮成一只烏龜,只露出個腦袋。
剛進門的時候,伙計看到他,還以為哪裡來的神經病,大冬天的不穿棉衣。
一身純白的衣衫,略顯單薄,頭上卻扣了個厚重的帽子,看著有些滑稽。
兩個人旁邊有火盆,但是萬俟玉翎無論怎麼裝扮,都給人一種清冷難以接近之感,或許是與生俱來的。
翻了個白眼,莫顏知道自己說了和沒說一樣。
“因為看到你的穿著就感覺有點冷。”
莫顏停下話題,拈了一塊紅豆餅,吃過後又喝一杯熱茶,才覺得舒服一些。
萬俟玉翎面色無明顯變化,他招手對伙計要了一壺熱茶,又把桌上糕餅的碟子推到莫顏的面前。
“先吃塊點心墊墊肚子。”
高度的糧食酒,進入到胃裡,頓時感覺到火辣火辣的。
莫顏抿了一口酒,呲牙咧嘴,她不過是想嘗嘗味道。
“看看,我這是給你戴高帽。”
但是皇上聽到皇後娘娘中毒,一夜白頭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是以,萬俟玉翎被莫顏強行在頭上扣了一頂大帽子,遮掩住他的銀發。
兩個人出門喬裝改扮過,換了衣衫,戴上面具。
“為什麼?”
莫顏側頭看了一眼萬俟玉翎,神秘笑道。
大堂不大,後進門的客商寧可和人拼桌,也不願意坐他們旁邊的空位。
路過酒鋪想來取暖,聽了漢子們胡侃,倒也有幾分興味。
今年很多客商來不及回老家,聽聞帝後要在邊境過年,便留了下來。
角落裡,莫顏陪著萬俟玉翎坐了有半個時辰,她拉著皇叔大人出來逛街,趁著鋪子開門,置辦一些年貨。
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喝酒不含糊,隨口干掉,用袖口一抹,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吉人自有天相,我聽說皇後娘娘是菩薩派來下凡救苦救難的。”
在百姓們眼裡,皇上帶著皇後御駕親征,是做出巨大的犧牲,他們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萬俟玉翎也無心控制言論,市井間流傳諸多版本。
“快說快說,聽聞皇後娘娘中毒,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酒館不大,進來的客商跺了跺腳上的雪,找到個有火盆的地方坐下,點上一壺烈酒並幾個小菜,聽著眾位圍在一起,三五成群地吹噓。
“俺們家小舅子在大營,俺有一手消息。”
最熱鬧的地方無非是酒館,北地人不如南邊人喜好附庸風雅,一個個都是糙漢子,再加上天寒,喝幾杯烈酒暖暖身子,也就不那麼冷了。
然而,今年與往年不同,幾個月之前,邊境城池的百姓還處於被蠻族人奪城的屈辱中,誰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己方不但收復失地,而且主動反攻,拿下蠻族的不少地盤。
天寒,人們習慣在家貓冬,在入冬前准備了年貨和生活的必需品,很少有人出門,鋪子開張,浪費柴火,一天也做不上一樁生意。
往年年關,滴水成冰,在北地走貨的生意人早早地收拾行囊回鄉,街頭巷尾的鋪子關門大吉。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自打收回大越北地的邊境城池後,百姓們歡欣鼓舞,市井中傳言不斷,都是萬俟玉翎如何英明神武,皇後莫顏如何奮不顧身,為搶奪於家兩位將軍的屍首,以身犯險雲雲。
寒冬腊月,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放眼望去,所見之處早已被純白色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