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曉美晴總算是有了一絲笑容,腦袋蹭了蹭岳重的手找了個舒服的睡姿閉上眼睛。
經歷了擔心與害怕後找到了溫暖的懷抱,曉美晴卸下防備後睡意很快就襲來,岳重還靠著沙發在發著呆,她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平緩,本來躺平的身子慢慢的卷縮在一起,像依偎在父母身邊的小貓。
“這麼快就睡著了?”看到曉美晴安然入眠,岳重心裡的擔心也全都放下了,怕動一下就會把剛剛定下心來的曉美晴給吵醒,所以他的動作都盡可能的小。
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是深夜1點,不過心系著見瀧原安慰的鹿目圓香恐怕會擔心的沒法睡覺,她就算擁有著這個世界中最高位的力量,但內心中的赤誠與博愛卻不會為了時間而改變,僅憑自己一段話她便無條件的相信並且那麼做了,她願意去相信所有心懷善意的人。
岳重沒有給小圓打電話告知見瀧原的情況,只是寫了一條短信發過去:“一切安好。”
此刻遠在東京的鹿目圓香站在高尾山的山峰之巔,白色聖潔的神化武裝飄然出塵,她的眼眸也化作了琥珀般的顏色,手中緊握著的真理長弓還對著見瀧原的方向。
山頂的狂風凌冽的刮著,高尾山上已過了紅葉盛開的時分,但神聖的少女站在這座山峰之前,所有的蒼涼與連綿的遠山都變得生氣盎然。
一片肅穆神聖的氛圍中,手機的震動聲很不合時宜的響起來,鹿目圓香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擊中了目標完成了岳重交代的任務,然而那片黑暗在這個世界裡根深蒂固,她依舊無法確定它是否徹底消亡。
所以聽到了手機震動聲後,鹿目圓香趕緊把手機拿出來,看上上面的信息後緊繃著的臉舒緩開化作春風般的舒爽,然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不過緊接著她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岳重這麼晚了還給自己發消息報見瀧原的平安,那他同樣也還沒有睡覺,收到了他的消息出於禮貌應該給出回應的,只是該說些什麼內容,鹿目圓香心裡卻拿不定主意。
他與她之間的關系頗為微妙,若不是有曉美焰在中間將兩人聯系起來,即使能夠遇見恐怕也不會有多少交集,兩個人在性格上的差異實在太大,一個極端的自私,只會在乎身邊人的生死,而另一個卻博愛著整個世界,對每一個人都有著相同的包容與保護,他們沒有任何的共同點可以拉近彼此的關系。
但鹿目圓香還記得當初岳重背著自己又抱著自己的弟弟在舊見瀧原的殘垣斷壁中逃跑的模樣,他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魔法少女們都有著恩情,自己就算不喜歡他那種自私的性格與行事作風,但知恩就要圖報,鹿目圓香還做不到對岳重冷眼以待。
“事情了結了就好,你沒事吧?”鹿目圓香手裡拿著手機,一條短信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她卻寫好了又刪除繼續再寫,重復了三次才把它給發出去。
本來打算告知鹿目圓香事情的結果後就准備睡覺的岳重沒想到許久之後她還是回復了自己,拿著手機同樣陷入了一陣茫然當中。
他同樣不知道該和鹿目圓香說什麼,他對曉美焰是深徹的愛、對學姐是尊敬、對小晴是寵溺、對維內托是畢生的期待、對妹紅是羈絆百年的情誼、對宮永咲是喜歡中帶著敬重、對戚小萌是愧疚……許許多多曾經相逢過的女孩裡,岳重唯一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的就是鹿目圓香,她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從前他們還是岳重單方面認定的“情敵”關系,還未看透世間與本心的岳重會去算計讓她和小焰漸行漸遠,不過現在他們之間早已沒有了任何的矛盾和衝突點。
自私的人格面對著無私的神格,是敬仰、自卑還是放肆?
就連內心也給不出一個直覺的答案來。
“還好。”岳重覺得在想清楚以前還是不宜和鹿目圓香說太多話,而且今天從早到晚仿佛比一年還要漫長,岳重也感到了一些困意。
可是鹿目圓香卻沒打算放過岳重,她以為岳重對自己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的,反而會因為離開了這麼久而生疏,小圓以前膽子也不大,可卻遠比小晴這樣開朗和樂觀,對於可以來往但比較被動的朋友,她也是很主動的去建立友誼的:“漫畫社這邊我請假了,原定回見瀧原來的計劃不變,到時候能讓我見見你和小晴嗎?”
本來有一絲睡意的岳重被這條信息給嚇得瞬間清醒過來,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真的很怕和鹿目圓香見面,或許是因為自己讓她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朋友?
魔獸已經解決了,你回來做什麼啊……岳重很想這麼問一句,可手放到屏幕上後卻又不敢寫出來,原來自己還是有一個真正敬畏的人的,經歷這麼多的風雨還以為什麼都不會怕了,現在卻害怕見一個人?
因為岳重的心亂了,睡在他腿上的曉美晴似乎也能感受得到,有些不舒服的翻了翻身體,岳重連忙停下所有動作,這才沒有讓小晴醒過來。
偷偷瞥了一眼曉美晴,岳重拿著手機更加小心的寫了一段話:“歡迎,只要你別怪我沒有保住所有人的命就好了。”
山巒之巔的鹿目圓香看到這句話後輕輕嘆了一口氣,魔獸襲擊時很容易死人的,根據自己的櫻色之箭回饋來的信息,這一次出現在見瀧原的魔獸強度世所罕見,都快要和當初的滅世魔女一個程度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死人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岳重能夠保護好見瀧原的安全,她已經不能再奢望一個人都不死了。
“不會的,小晴喜歡什麼東西呢,我好帶些禮物過來,她會不會……”鹿目圓香的信息寫到這裡,手指卻在屏幕前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她會不會和小焰的喜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