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蕾爾一直相信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才敢不把其他人的性命放在眼底,將一個文明的基石棄若敝履,對其他人類擁有與創造的過去與現在毫無敬畏之心。
因為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給自己讓步才是。
有如此般的自負,她才會相信自己比誰都有價值,女武神游騎兵團舍棄自己只是她們的損失,其他勢力一定會來給自己提供幫助,因為自己還能夠從泛位面的世界裡拿到更大的利益。
能否收復這個惡毒卻能力出眾的奇葩是曉美焰順手而為的舉動,在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她也想試試自己不在岳重身邊時忍住任性主動去做這些事會得到一個怎樣的結果。
做到這一點對曉美焰而言並不困難,她本就是個可以極端的冷靜也可以極端激進的兩面個性,只要這個局中沒有岳重。
時間的刻度跨過了曉美焰定下了那條線,整裝待發的情報人員依照她的吩咐再度奔赴一線,第四小隊也已將佩蕾爾圍困於一座山丘之上,踏著滿地硅基生命體的殘骸手握著勝利的契機。
範寒石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畫面,不是佩蕾爾再無法逃脫只能負隅頑抗,而是在那座山丘之空上浮現的巨大月輪,月輪的時針指向零點之刻,隱約可見一道纖細的女性人影立於其間。
這是他一直都沒有忘記過的一幕,當年的自己便是在真月時計之下遇到了畢生以來最狡詐難纏的敵人曉美焰,清麗的真月時計便是她招牌性的背景。
“預備隊拉開審判外庭之幕,准備迎敵。”範寒石確定那月輪中的人影就是曉美焰,於是當機立斷動用了籌備已久的所有力量,自己也親自動身前往月輪下的戰場上,准備將兩名一級罪犯一網打盡。
銀色的月華之下,如長城般連綿巍峨的時空回環將所有追逃組人員擋在了外面,只剩身軀骨肉並現的佩蕾爾以一只獨目在仰望月輪中的真月時計,這是她幾天來唯獨所想的畫面,卻又很不甘心的看著這一幅畫面。
月輪中的身影清理而唯美,自己的身軀殘破也猙獰,作為女生尤其是相貌非凡的女生本能就會與其他女孩相比較,自己現在太過狼狽也太過醜陋,對方在施舍給自己一份生機的同時也踐踏了自己內心的尊嚴。
佩蕾爾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她知道一定是女武神游騎兵團的,下令拋棄自己的是她,害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無時無刻不在忍受著痛楚也提心吊膽的是她,讓自己失去所有的尊嚴和驕傲的……也是她。
可為什麼自己恨不起來而是有些恐懼了,因為自己一直被當作棋子走在一場看不清的大局裡可有可無,她的目光顧及便是幸運,若是不感興趣便隨意舍棄,武力的差距或許能彌補,可格局差的太大,便是螻蟻仰望月輪般的渺小。
時空的回環無比堅固,第四小隊突破不進,預備隊代表著法監庭開啟的審判外庭也拉不開帷幕,這是她的時代與主場,也是這個世界中許多人的信仰。
範寒石親至,只是看了一眼佩蕾爾的慘狀便不再不肯停留片刻目光,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天空的真月時計所吸引了,那歸零的長針一動未動的靜止,所以時空回環內的時間便完全的靜止。
“這個人也是個蠢貨,她……又怎麼真的會來。”能夠拋舍自己的人絕不會在這個時候以身涉險,這個道理自私的佩蕾爾無比明白,所以她很不屑的嘲諷著範寒石不明白。
範寒石展開法典如常的發起的攻勢,再怎麼堅固的時空回環終究也是處在泛位面境內的,就像從前一般無法抵抗至高法典的規則一樣,時空回環一點點的坍塌了下去。
佩蕾爾沒有停頓,她一步步的向著天空中的月亮走過去,在那月華的背面便是離開這裡的生機,那道真月時計下好似空虛的大門讓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的人倒是能看的見。
“曉美組長,所有情報人員順利繞開了追逃組預備隊的戒備進入指定區域,星球、空間站與航道等重要區域探針投放完畢。”
穩坐於應急組辦公室裡的曉美焰收到消息後多少松了口氣,她指定的整個行動其他她自己也沒有底,所幸範寒石對自己的執念還是那麼的深重。
真月時計的指針再度的流動,於其月華照耀的大地上鮮紅的大幕緩緩拉開,手持裁決之錘的法監庭審判長虛影端坐於正位翻開金色法典。
侍立於側的範寒石揮手間,時空的回環便煙消雲散,這是讓真月時計走動的因果,卻也讓範寒石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曉美焰的力量不至於這麼弱小,已經接觸到時間真諦的她面對自己全力的進攻亦能夠堅守下去,不至於自己請動了審判外庭中審判長的虛影後就這般的不堪一擊。
當其再度抬頭看著月輪中的身影,那裡好像泛起了一絲嘲笑最終化作虛無之門連同佩蕾爾的身影一同消失了。
“執巡官,對方的能量波動……”第四小隊的隊長見任務目標逃走,很是緊張的出現在範寒石的身邊試圖辯白。
他想說曉美焰從來沒有真正來過,出現在月輪中的是黑暗使徒的信仰實化,她有著和曉美焰一樣的身姿和氣質,不真切的觸碰根本分不出真假來,可她畢竟只是一個信仰的集合而不是曉美焰。
“我知道,這一次是我的過失,我太在意曉美焰會不會來了。”範寒石沒有理由去責怪第四小隊的隊長,短暫的交鋒中曉美焰並沒有付諸於武力的對抗,她至始至終只是用自己進一步成長的時間能力騙過了自己,帶走佩蕾爾恐怕只是其中的一環,她實現了更大的目的。
“任務還沒有失敗,利用本位面的力量帶走的佩蕾爾不可能離開本位面,她還在這個世界裡,說不定有更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