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明的地方自然就有黑暗,這似乎是任何時空中絕對的准則,但當迷惘一切的濃霧把整個星球所籠罩,無論是光與影都失去了原本的顏色,所有人的世界都隨著視野變成了一米之間的小世界,除非走動去與外界接觸,那其他的一切都相對的獨立開了。
岳重知道這一片霧代表著什麼,法監庭的人在軍情處與cia聯合行動失敗後終於選擇出手了,而他們一上來就弄出了岳重絕對破不開的禁制,生物單元分離,這不僅是賦予了大霧彌漫下每個人獨立的時空單元,同樣在被切割成了上百億份的單元之間也失去了時間的貫穿。
岳重的時間能力作用範圍被限制到了極致,他只能在周身一米半徑內展現這個能力,而這似乎毫無意義。
“很奇特的大霧,連機甲也無法啟動了,一米的半徑圈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保證機甲全身的協同運作的,手動了,腳卻留在原地,看不到的地方便不在一個時空,空間切割的力量會輕易將堅固的機甲撕成數截,所以虛空幽能引擎也就沒用了?”法監庭使用的手段不是岳重自己猜出來的,只是曉美焰以前說到過,而他現在遇上了。
“你到底怎麼樣了……”走在大霧之中的岳重顯然有著心事,他知道曉美焰不可能拋下自己不管,如果她還在法監庭又怎麼會用這麼激烈的手段,他們是想直接把自己殺了,不講究任何程序直接擊殺,她只可能是遇到了不得不做出的選擇,才必須把最重的那個擔子放到了自己身上。
白茫一片的世界裡,所有的通訊手段都失效了,不過黎塞留告訴自己倫敦有霧,所以岳重是提前做好了准備的,和侍從官的見面提前部署了,對艦娘生態圈層的環境也調查了清楚,自己走過的路全都化為一片廢土,這顯然已經足以讓清醒之後的e星域人知道他們該怎樣去改變了。
一直背鍋成了習慣的岳重不在乎其他人會有多敵視他,因為敵視便不能忽視,而且這種你看我不爽卻拿我沒辦法,還必須按照我給你寫好的劇本走下去的行事方法真的很讓他開心……只不過這一次還會像從前那樣逃出生天嗎?
岳重的心裡打著一個問號,然後一個人向著阿爾斯特所在的艦娘生態圈走去,那裡的特工布置想必已經准備好了,大霧的影響對法監庭搜查員同樣有效,他們很可能會在那裡等著自己,只是時停在一米方圓的區域內有效,所以和阿爾斯特見面是沒有問題的,難點在於另一個人身上,那個他必須去見一面才會安心的人,現在的她未必會向阿爾斯特一樣配合。
因為能夠知道阿爾斯特想要什麼,所以岳重拿捏得到他的分寸,但戚小萌……岳重從來都說不上了解她。
獨立的單元時空不接觸就永遠不會有連鎖的反應,通訊的中斷也使得人多勢眾的一方失去的最大的優勢,只不過法監庭肯定有其他的相互聯系的方式,只要不那麼輕易被他們找到,暫時是安全的。
岳重憑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建設了艦娘生態圈層的海軍基地門前,還是和以前來的時候一般的模樣,不過上一次他是被押著進去的,為了逃出來還在漆黑如墨的夜裡和伊莎貝拉打了一架,結果暈倒在門前被切斯特·威廉給撿走了。
從正門前以槍為杆躍入,警戒裝置因為與能量源分處於不同的單元時空所以早已經失效,在茫茫濃霧中摸索著前進,岳重並不知道他的提督辦公室到底是哪一間,但阿爾斯特肯定會配合著在一個他找得到的地方等待,因為岳重的到來是他所希望看到的,這意味著一種妥協,意味著他唯一的生存希望。
當初威爾士親王軟禁自己的大廳是岳重記憶最深刻的地方,不知道那裡被激光網摧毀後修復了沒有,不過岳重覺得阿爾斯特應該不會在那裡,畢竟那個地方是眾所周知的,他要找的是威爾士親王說過的話裡提到的百花園。
岳重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去規避可能的遭遇與尋找後,很快聞到了一股清雅的芳香,低頭一看就見到了一片姹紫嫣紅的花叢,沿著花叢便上找到入口,一只虎皮花紋的小貓懶洋洋的走到自己的腳下並蹭了蹭自己的褲腿。
“胡德的貓?”岳重把虎皮貓抱了起來,它身上似乎帶著一股獨特的奶香味,江湖傳說胡德喜歡把貓塞到胸裡看來是真的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許多,岳重順著虎皮貓的足跡來到了一個白石精刻的茶桌前,在這裡找到了彎著腰到處找自己歐派的胡德,還有坐在椅子上傻笑的阿爾斯特。
“你找它?”岳重把名為生姜的虎皮貓舉起來,胡德推著眼鏡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雙手接過生姜,默默的走到了阿爾斯特的身後。
一米方圓的距離不遠,稍不注意就容易讓接觸的時空分割開來,所以三個人必須靠得很近才能說話,一個石桌相隔的對視是足夠的距離。
“我說了你會找到這裡來,胡德一直不相信,因為我的決定讓生姜不小心的跑丟了,她也沒少抱怨。”阿爾斯特一擺手示意岳重喝飲料,在他面前自然就有一杯冒著泡沫的棕黑色碳酸飲料。
岳重不由得看了眼胡德,她當著別人的面好像也不大好意思把貓塞進懷裡:“沙星一別後好久不見了。”
阿爾斯特斜瞟了岳重一眼,不高興的說道:“你還好意思提?”
“那時候覺得胡德是個威脅,只不過你給了我一個機會,所以有了新的可以取代她的人出現後,胡德是不是還活著就無關大局了。”岳重大口喝著飲料,然後打了個嗝繼續說道,“現在你是不是也想活著,拜托我不再想著殺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