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團長的氣息一下子就便得粗重起來，深深的呼吸了兩口後猜道：“那林溯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只可能是無欲無求的太久了，沒有再向前一步的動力，自然也會失去面對挑戰的勇氣。”李小北那指繚繞著星光的手指輕悠悠的轉動長長的秀發，粲粲如星的眼眸抱著對大團長深深的好奇，“他已經習慣躲在天演裡面操縱一切的感覺了，恐怕不會再想得到走出來面對更大的考驗，你指望他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相比起曉美焰來，大團長現在更加不喜歡的是李小北，雖說真正的天才必定有著她們不可抹殺的個性，但這些個性對其他人來說，通常都不會那麼容易接受得了。
李小北最特別的一點便是她也自認為天才的張揚，從最弱小的時候到現在連女武神游騎兵團大團長也感到忌憚，試圖壓制她那鋒芒畢露的人不是沒有，但每一個人最終都失敗了。
“你不懂他，所有人都不懂他。”大團長卻林溯抱有的信心似乎也是不可理喻的，就像是維內托之於岳重那般的絕對，在她們的眼中，對方是無所不能的。
李小北到訪女武神游騎兵團之前對這位大團長的往事有過深入的了解，背後站著聯合情報處的執行處長，泛位面的辛密對她而言便是不設防的存在。
當年的第一意志、大團長還有林溯等等，如今還有活動痕跡的就只剩下前兩個了，剩下的要不是已經凋零或隱退，就是死在了第一意志掌控絕對權力的過程當中。
“大團長，你知道林溯以前喜歡過你吧，那你為什麼沒有選擇他呢？”李小北帶著譏笑的意味說道，“是因為你更喜歡站在萬丈光芒下的泛位面第一意志，是因為你看不上林溯這個只會躲在暗處從來都需要親自去面臨危險的陰謀策劃家？是因為你的本性還是一個崇尚榮耀而輕蔑算計的戰士？”
大團長的目光更加不善了，要不是因為自己殺掉李小北必定會引發和泛位面不死不休的戰爭，她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動手，哪怕她不會那麼容易殺掉。
這丫頭在泛位面裡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不是她背後有一個執行處長，而是她身為不世出的絕世天驕。
“李小北，你應該注意一下你說話的態度，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夠殺了你，那個人只能是我。”大團長不無威脅的說道。
“是嗎？不過我卻覺得全人類當中卻有一個人是能夠殺你的。”李小北同樣還以顏色的威脅道，“不是我師父師娘，當然也不是我，任何一個傳奇都注定不會輝煌一輩子，舊的必然會被新的取代，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你說的是她？她先成為新的傳奇再說吧。”大團長對李小北的威脅也是嗤之以鼻，她的自信是無數的勝利積澱而成的，只要有她活躍的戰場，那麼所有的友軍都死光了，憑她一個人的力量依舊可以逆轉乾坤。
兩個人都毫不退讓的互相瞪著眼，許久之後李小北覺得這太孩子氣了，氣勢一緩不再和大團長針鋒相對：“其實就算你選擇的是林溯，結局依舊不會有所改變的，我查閱了你們那一代的人的所有資料，你們當中沒有一個人擁有著保持本心登頂全人類巔峰的心境，要是林溯成為了第一意志，他的表現一定比現在這位更加糟糕，當然僅僅對你們這些功臣而言啦。”
“共患難不代表著可以共富貴，你們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的時候已經有了明確的分工，但隨著第一意志的更迭，你們的分工最終就會變成在一個領域的絕對權威，就譬如你在軍隊裡的無上威望，譬如林溯在智囊團中的絕對核心，這些影響力哪怕是第一意志的身份也無法撼動，倘若第一意志的名不副實，友誼越深厚仇恨就越濃厚，他覺得你們會支持他，可你們都覺得大功告成了自己有權力分享勝利的果實，然後呢？”
李小北感慨的說道：“泛位面第一意志，那個位置所需要的氣量已經超出了從前人類的極限。”
“既然你說了是從前，現在是自認自己有那個氣量了？”大團長面露譏諷的說道。
“我沒有，我很小氣你知道的，誰惹了我我都要以牙還牙，真要到了那個位置上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是先抹去我師父師娘的存在。”李小北認真的回答道，“所以我放棄了這個想法，畢竟引領全人類前進的重任太艱巨了，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些。”
“哦，那你覺得誰能有那個氣量？”大團長難得聽李小北謙虛一句，就好奇她還未說完的內容了。
“現任的第一意志不是已經選好了嗎？你只是下意識的去否定他做的一切決定而已，可至少他的眼光是比你強出百倍的。”李小北微笑著道。
大團長這次是真的不相信李小北說的話了，戚小萌那個第一繼任在她眼裡根本就是個沒有任何擔當的小姑娘：“那不過是姓魏的老糊塗了而已，戚小萌有什麼資格承擔起泛位面的大任來？”
“因為她有著所有人都不具備的品質，那就是不爭，也許你覺得這種性格沒什麼用，可第一意志不這麼覺得，包括林溯也不這麼覺得，他對戚小萌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那就是一種默認了。”李小北目露出無比期待的目光，“從人類誕生智慧的那一刻起，相互間的爭鬥就從來沒有停歇過，你能想像突然有哪一天開始，人類徹底拋棄了這種劣習而走向一個新的高度嗎？”
“誰都無法想像，包括天演也計算不出那個未來，但人類的進化是絕對不會停下的，或許真到了那一天，就該是我這樣的人退出歷史舞台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