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果然,有人在煽風點火,那個教堂都沒有洋人在了,怎麼還有人燒?”見了火,人都是不理智的跟隨動物,別有用心之人再慫恿一番,熱血湧上頭來,就不管不顧了。
王愷運也進了養心殿,“微臣去質問過白蓮教,這事兒估計和他們沒關系,”王愷運看著德齡,“也不知道德齡公公打聽到了什麼。”
“他打聽到的我已經知道了,”慈禧太後說道,“無非是一群人不滿如今的洋務之事罷了,表面上看著是如此,可內裡還是覺得自己沒權,哼,如今崇厚在衙門裡頭被圍住,什麼事兒自然也使不上勁了,萬一洋人有個三長兩短,被他們抓住了小辮子,鬧起什麼事兒來。怕是耽誤不少事兒,”太後悠悠的對著王愷運說道,“若是朝政不穩,這皇帝親政的事兒,可,就說不好了。”
王愷運心領神會,微微低頭,“微臣這就去董諫台的府上。”
高心夔一驚,太後難不成,又不想歸政了?
德齡默不作聲,只聽得太後吩咐,“把天津那幾個人管起來,不許他們再生事,我原本想著引蛇出洞,把背後的人都挖出來,好好懲戒一番,如今看來,先打發了他們,日後再算總賬!”
“嗻!”
。。。
大沽口,烈烈海風吹得各色旗幟隨風狂舞,海船之上號角嗚嗚長鳴,為首的寶船上掛著一個鬥大的“曾”字,十幾聲的炮響過後,一個穿著一品補服的長須老者陪著一個四品的官員下了船,長須老者見到碼頭上迎接的天津官員稀稀拉拉的,撫台、藩台、臬台一個都沒到,不免微微皺眉,大沽知縣在地下大禮參拜,見到曾國藩等人下了船,連忙起身上前迎接,心裡卻是連連叫苦,迎接欽差大臣,實在不是自己這個一個七品加六品銜的知縣該出馬的,只是這時候都沒有大員在,自己作為大沽知縣,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面。
“大沽縣,撫台、藩台、臬台三位大人都去那裡了?怎麼不來迎接欽差!”那個四品的官員居然搶在了曾國藩之前開口,語氣十分不悅。
大沽縣知縣身子顫抖了一下,連忙回道:“啟稟大人,三位大人都有要事,不能前來迎接天使!”
“放肆!”那個四品官員呵斥道,“什麼事兒比迎接欽差大臣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