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認為中法兩國之間需要心平氣和的坐下來,這樣才能夠好好的談談,接下去如何把和平帶回到東亞這片土地上來。”韋德悲天憫人,只是在英國股章京看來,臉上的悲憫之色未免太虛偽了,真想直接就拿著咖啡就撒他一臉。
但是這是外交場合,不能如此,章京深吸了一口氣,“我記得貴國對於中法之間的爭端一直是表示中立的,這一點,貴國的外交大臣在隨著愛德華親王訪華的時候早已就承諾過,愛德華親王也對此表示同意,不會再越南的我們和法國的任何事務上進行任何偏向性的交涉,之前貴國對於越南合法政府的一個確認,這已經讓我們無法接受了,現在貴國的意思很明白,雖然外面說著是不偏不倚的中立,但現在在我們馬上在越南就要取得全面的勝利,馬上就可以攻下南圻,或者甚至說馬上可以攻破越南的時候貴國出來說需要我們停火,”章京堅定的搖了搖頭,“這不是中立的做法,這是完全偏向了法蘭西。”
“我必須要提醒大使先生一點,我們和大英帝國的友誼由來已久,和貴國的關系,也不比法國和貴國之間的關系差,之前的越南國王的問題,我們和貴國之間的關系已經變得不如以前友好的,這件事情貴國是這樣的堅持立場,這對於中英關系是一件十分嚴重的損傷。”
韋德點點頭接話說道,“兩國的關系不會因為這一件小事情而發生波動,兩國之間的關系從來都是越來越好的,偶爾的小問題,不足為懼,我們對於之前越南的事務,就是貴章京大人所講的,有關於越南的主權問題,我們予以確認。”
“大使您的意思是?”章京微微一滯,問道。
“就是我們放棄了之前的意見,同意貴國提出的人選,這位人選是非常合適作為越南的統治者的。”韋德有些無奈的說道,他沒有覺得自己的反復無常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承認了法國人扶植的傀儡政權,認為順化城的阮朝才是越南的統治者,而現在轉身一變,承認了中國人建立的這個黎朝的世子作為越南的國王,這是一個巨大的轉變,搞外交的,就是要這樣臉皮厚而且就是要反復無常,但是他無奈的一點就是,這樣實際上已經等同於承認了中國人對於越南的主權。“我可以馬上宣布這一件事情,而且我可以去探望一下這位新國王的母親。”
“有意義,”韋德搖搖頭說道,“法國人願意把第一次順化條約之後占領的越南所有領土都退讓出來,章京大人,您知道這裡面的意義是什麼吧?”
英國股章京點點頭,“南圻,西貢總督府。”
“沒錯,法國是不可能接受在越南的全部失敗的,南圻,他們已經經營了差不多快一百年,實際上的統治權,我們大地英帝國還是希望貴國可以尊重一下的,當然,我們承認越南的主權在於中國,”韋德重申了這一點,“但是我認為,當然這僅僅是我個人的意見,法蘭西作為一個歐洲區域性的強國,他的國家尊嚴還是需要維護住的,如果貴國的軍隊在西貢長驅直入,把法國所有的據點全部連根拔起,那麼必然會引起無法收拾的糾紛。”
“什麼糾紛?是貴國親自出面對付中國嗎?”英國股章京追問道。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韋德不准備回答這個問題,他直接回答了另外的事情,“要知道法國的國家實力還是很強的,我並不是說什麼藐視貴國的意思,但是一定程度上,貴國的確是抓住了貴國在遠東的主場優勢,但是法國如果覺得過於被冒犯了,顏面無存,舉全國之力來進行繼續擴大戰爭,這是一個很難預見的將來,所以我認為,貴國可以遵循一句老話,見好就收。”
韋德起身不再多宣講什麼,他把自己的意思傳達到位就可以了,他對英國股章京說告辭,章京把他送出了總理衙門的大門,看著韋德上了馬車,這才把之前愉悅的臉色放下了偽裝,他對著邊上的官員嚴肅的說道,“馬上稟告慶貝勒!”
電報瞬息就到了南邊,慈禧太後剛剛從鎮南關出發,半天的功夫,李蓮英就捧上了電報,慈禧太後看著電報,點點頭,顯然,她毫不奇怪為什麼英國人會出手。“叫軍機和尚書們來議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