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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番外:漢塞爾與格雷特

我還沒摁住她 星球酥 4754 2024-03-17 22:50

  

  [番外卷:星河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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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漢塞爾與格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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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前,秦渡那群太子爺朋友,曾在酒後開過一次玩笑。

  他們大多數人都認為,在座所有人都會步入婚姻的殿堂,可秦渡這輩子是不可能結婚的——第一點是他家裡顯然不會強求秦渡的婚姻,第二點是因為他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孤家寡人的味兒,第三點是因為秦渡明言他討厭婚姻這種束縛。

  他們開這玩笑時,秦渡剛用三句話,把陪酒女郎氣走了,可見這玩笑其實帶著一絲寓言的性質。

  ……

  但是,秦渡覺得婚姻這種存在無聊也是真的。

  他認為這種東西就是社會無效契約——是憑著人的社會性和缺乏安全感的特質而合理化的社會共識,是人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而設立的、本身帶不來情感支持也帶不來進步價值的存在。他不否認自己父母婚姻的幸福,可是同時也認為“婚姻毫無意義”。

  陳博濤的觀點則稍微溫和一點:“秦渡如果有能看對眼的人,是能和對方過一輩子的。”

  那時候比現在年輕得多、卻已經成為狗比的秦渡,對此嗤之以鼻。

  他不理解為什麼會有無數人前僕後繼地想要結婚,包括連後來遇到了許星洲之後,秦渡都沒有‘婚姻是必需品’的想法——他認為他是要和許星洲過一輩子的,可是結婚與否似乎也沒這麼重要。

  這其實是一種屬於蔑視世俗者的、近乎天才的狂妄——秦渡那幫凡人朋友都覺得秦渡是一個活體傻逼,並且建議他去跟自己愛如眼珠的女朋友發表一下這一番言論。

  ——結果他們沒想到的是,許星洲比秦渡還認可‘婚姻無用論’。

  許星洲特別的不受拘束,這種拘束包括‘世俗’,更包括‘婚姻’二字,當即就和秦渡表示我們以後再說,過好當前最重要了,證這種東西不過就是個形式,比起兩個缺乏意義的紅本本,我還是更喜歡和師兄到處去玩。

  秦渡得意地轉述的時候,還有點喜上眉梢的意思。

  那時陳博濤冷靜地問他:“這不是渣男宣言嗎?”

  “……對啊,”另一個人也道:“我年少無知的時候對我前前前女友就這麼說過,後來我就涼了。”

  “不僅是渣男宣言了吧!”有人懷疑道:“你女朋友話居然能說到這份上,我懷疑她想渣你。”

  秦渡當時還有點不屑,認為這些人就是嫉妒。

  畢竟能找到這樣一個從心靈契合到肉體的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像是存在在這世上的、他的半身。

  可是他們談戀愛一周年時,秦渡就有點不爽了。

  秦渡從小玩到大的那一幫人也好,他的高中大學同學也罷,不少人居然都有點打算畢業就結婚的意思。可是許星洲好像真的不緊不慢的——期間秦渡帶她去出席過兩次他朋友的婚禮,甚至還包括秦長洲的,許星洲和新娘子鬧著認識了,可是回來之後居然連半點羨慕的意思都沒有。

  ——極其的,坦然。

  -

  …………

  ……

  秦渡:“……”

  晴空萬裡,白鴿撲棱起飛,觸目所及處處是雪白的、鮮紅的玫瑰與花束。秦渡西裝革履地站在太陽底下,身邊的許星洲遇到了熟人,立刻丟下他跑了。

  那是秦渡一個朋友的婚禮現場。

  他這個朋友挺寵老婆,婚禮舉辦在他自家在上海近郊的一處度假別墅,下了很大的本,也花了很多功夫——處處是鮮花和撲棱而起的白鴿,滿是資產階級的腐臭氣息。新娘則穿著三米的、專人設計的大擺婚紗,在人們的簇擁中快樂地笑著。

  結果許星洲遙遙跑去和一個姑娘打招呼,還和那個姑娘激動地抱在了一起。

  秦渡看著那倆姑娘,摸著自己的袖扣,陷入亙古的沉默。

  陳博濤湊過來問:“兩年了。感覺自己被渣了沒有?”

  “……”

  秦渡說:“你滾吧。”

  ……陳博濤就滾了。

  秦渡凝視了一會兒許星洲這個拔吊無情的混蛋的方向:她還和自己的那個朋友黏黏糊糊的,她那個朋友長得也挺漂亮,乍一看居然有些煙山霧繞的美感,一看就是個矜持又冷淡的姑娘。

  秦渡不再去看,因為他一看就知道他和這種氣質的人氣場極其不合,可能會留下血海深仇。

  接著——

  ——秦渡和一個很熟悉的後輩,視線相撞。

  這個後輩他好幾年沒見了——這還是秦渡大二那一年去p大參加丘成桐杯時認識的,在p大光華學院學經管,比秦渡晚一年,成績不錯,開朗帥氣,人緣極其的好,與秦渡一起打過幾場籃球。

  如果不是在休學創業的話,今年也應該畢業了。

  那後輩也是一愣,對著秦師兄一點頭,在初夏熾熱的陽光中,端著杯子走了過來。

  秦渡點了點頭道:“——沈澤。”

  那叫沈澤的後輩也笑著打招呼:“秦師兄。”

  -

  ……

  驕陽傾瀉,樹影在風中搖擺。

  上海那天天氣不錯,婚禮進行曲不絕地響著,小提琴手倚靠在回廊上拉著曲子,遠處鮮花穹頂反著萬丈金光。

  許星洲在一邊小聲回復著她的畢設導師。

  ——這是她的畢業年。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秦渡莫名其妙地想。

  許星洲和那個叫顧關山的女孩認識了許多年,而顧關山又正好是秦渡的舊識——沈澤,是他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女朋友,這怎麼想也太過巧合了。

  許星洲只和顧關山敘了一會兒舊,又各自有事散開了。他們畢竟是來參加朋友婚禮的,而顧關山更是只是來走個過場——她對上海田子坊非常有興趣,她來上海甚至根本不是為了參加婚禮,是為了來老弄堂采風。

  那婚禮真的極其精致。

  然而許星洲全程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對她那個朋友的反應都比婚禮本身要大。她似乎對婚禮本身沒有任何興趣,只是因為這是必要的社交,才出現了此處。

  秦渡想起陳博濤問“兩年了,感覺被渣沒有”時的樣子,一時覺得自己幾乎被世界拋棄,忍不住捏了捏許星洲的後頸皮……

  許星洲貓在人家精心布置的婚禮現場偷偷改論文,被一捏,呆呆地道:“咦,師兄……?”

  秦渡恨鐵不成鋼地問:“小師妹你都要畢業了啊?啊?你對我沒點什麼想法嗎?”

  “有的呀?”許星洲語氣甜甜絲絲,像花火大會脆甜的蘋果糖,說:

  “師兄我工作都找好啦,特別好玩的那種!畢業答辯結束之後就入職!”

  “……”

  我沒問你這個,秦渡有口難言。

  有個小孩在附近擺弄著禮堂座位邊,垂到地上的白玫瑰,用手搓著玫瑰新鮮的花瓣。

  秦渡突然想起,沈澤幾小時前和他說的話。

  ……

  “……秦師兄,你問我結婚的事?你問錯人了,真的問錯人了。我這兩年結不到婚的——就算求她,她也不可能同意。”

  那時婚禮進行曲當當當地悠然響起,許星洲和他的女朋友頭對頭坐在一處,應該是在一起畫畫。

  許星洲天生的討人喜歡,拿著鉛筆模仿那個那姑娘,還要那姑娘握著她的手教她。那兩個人看起來極其和諧甜蜜,秦渡幾乎是立刻意識到這個小浪貨是在撩妹——還是撩他師弟的女朋友。

  “現在的女孩子哪有想結婚的。”沈澤字字血淚地說:“簡直一個比一個渣,睡完就走,拔屌無情,絕不認人。”

  “……”

  然後沈澤看了一會兒,又開口道:“秦師兄,你管管你家那個行嗎。”

  -

  “勾搭別人女朋友勾搭到我師弟頭上來,”秦渡一邊找車一邊對許星洲發泄自己的一腔惡意:“還浪,許星洲你他媽等著被浸豬籠吧。”

  許星洲拽著小包懟回去:“我樂意!我家關山太太就是喜歡我!可是沒有奸|情的我們是不會被浸豬籠的!”

  秦渡眯眼道:“放屁,師兄第一個推你進豬籠子裡去。”

  然後秦渡把許星洲的小包拎了過來,給她開了車門,讓許星洲上車。

  他們兩個人打架歸打架,受豬籠威脅歸受威脅,但是還是一碼事歸一碼事——許星洲乖乖鑽進了車裡。秦渡從另一側車門上去,本來准備發動車子,抬起眼睛時卻突然看見許星洲坐在副駕上,看著秦師兄,綻出了個彎彎的、笑盈盈的眉眼。

  ——那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她柔軟甜蜜的、水蜜桃般的喜歡。

  秦渡:“……”

  許星洲笑眯眯地說:“可是粥粥和師兄有奸|情嘛。我想和師兄一起浸豬籠。”

  操他媽的……

  ……奸|情個屁啊。

  秦渡面紅耳赤地說:“我他媽慣得你。”

  然後秦師兄使勁捏了捏許星洲的小臉兒,本想讓她安靜一下別撩了,卻又被小浪蹄子湊過來,啾啾地親了親面頰。

  ……

  “畢……畢業答辯是什麼時候?定下了嗎?”秦師兄耳根通紅地問:“有空閑的話師兄帶你去莫斯科玩兩天……”

  許星洲笑道:“嗯!剛剛終稿交上去啦,ppt也准備好了!答辯在15號,入職在六月十八,還有蠻長的空閑時間。”

  ……秦渡嗯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他畢業後換了一輛新車——秦渡本科時為了低調開a8,可是工作了就不再需要避嫌,便換了輛星空藍的邁巴赫s600——被許星洲塞了幾個有點惡心萌的小靠頸,秦渡此時腦袋後面那靠頸就是個撅著屁股的屁屁桃。

  秦渡還抗議過,為什麼許星洲選的這些卡通形像都這麼醜——他強烈要求換成別的形像,否則這些東西傳出去秦家太子爺的名聲往哪擱?往屁屁桃的屁股上嗎?

  但是,這位太子爺的抗議,全部被許小師妹無情無恥無理取鬧地打了回來。

  於是這輛邁巴赫,別說許星洲專屬的副駕駛了,連駕駛座,都被喪權辱國地塞了個大紅色沙雕企鵝的坐墊……

  ……

  “師兄,”許星洲抱著自己的書包小聲道:“可我不想去俄羅斯。”

  秦渡靠著屁屁桃靠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漫不經心地說:“不想去俄羅斯就換個地方,或者想去吃哪家好吃的也行。師兄這兩天項目剛收尾,有幾天假,能帶你出去玩。”

  許星洲猶豫了一下:“嗯……”

  “這、這個,師兄,”許星洲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你能陪我回去一趟嗎?”

  秦渡那一剎那,微微一怔。

  外面金黃的夕陽落在許星洲的小腿上。女孩手腕細長,不離身的鐲子下毛毛蟲般的痕跡半點不褪,在那光線下扭曲而模糊。

  “就是,”許星洲尷尬地說道:“師兄你不想去也沒關系。可我得回去處理一下那邊的事,得回去見見我爸他們,還……”

  ……還得趁著現在有空,給奶奶上墳。

  許星洲終究沒有說後一句話,畢竟那是忌諱,興許秦渡不願意去呢?

  然後,她又鄭重其事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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