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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我還沒摁住她 星球酥 4546 2024-03-17 22:50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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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的夜,窗外靜謐,只依稀有雨砸玻璃之聲。

  秦渡問完那個問題後,許星洲微微駭了一下,問:“瞞你什麼?”

  秦渡探究地看了她片刻,他的眼神其實非常銳利,許星洲一瞬間,甚至以為秦渡把自己像x光掃描一般從頭看穿到了尾。

  “你說呢?”秦渡慢條斯理道:“許星洲,你說說看,你瞞了什麼?”

  許星洲:“……”

  許星洲心虛地說:“我的gpa真的只有3,沒有騙你。”

  秦渡:“……”

  秦渡眯起了眼睛。

  ——這個青年長得非常英俊,在黑暗中眼神卻透徹得可怕,一看就相當難以欺騙。

  許星洲一看發現自己瞞不過,只得委屈道:“……好、好吧,2.94,四舍五入三點零……”

  秦渡:“……”

  許星洲立即大聲爭辯:“我大一曠課太多!大二才幡然醒悟!這個學期我就能刷到3.2了!”

  秦渡連想都不想:“期末考試跟我泡圖書館。”

  許星洲:“……”

  “虧你還好意思四舍五入,”秦渡漫不經心道,“別逼我用翻你們專業課的方式羞辱你。”

  許星洲:“???”

  你羞辱的還少嗎,許星洲腹誹,腦子好了不起啊!

  有本事你來學……學什麼?我們有什麼專業課來著?許星洲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專業課,好像還真沒有比數學系那幾座大山更難的,哪一門都不存在任何秦渡學不好的可能性。

  頓時,許星洲陷入了極深的自我厭棄之中。

  明明當年在高中也是尖子生啊……

  但是尖子生行列也分三六九等,許星洲自認只算有點普通小聰明的、尖子生食物鏈的底端,秦渡卻是實打實的食物鏈頂端生物,傳說中的金牌保送大佬。

  所以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剛過秦渡……

  許星洲一有這個念頭,頓時覺得心裡發堵,有點想暴打秦渡狗頭。

  但是秦渡是打不過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過,許星洲一想這點就覺得心更塞了。

  秦渡隨口問:“沒有別的了?”

  “還能有什麼?”許星洲不開心道:“我瞞你干嘛,我頂多就是沒告訴你而已。”

  秦渡:“……”

  秦渡聞言,探究地看向許星洲,許星洲立即堂堂正正地回望。

  “——我不是在好奇那些你沒告訴我的事情,你不可能把從小到大的經歷都告訴我,我知道。”秦渡道。

  ”可我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我有一種感覺……”

  “……你在和我相處的過程中,刻意瞞著什麼。”

  秦渡說完,眯著眼看了她一瞬,終於斷定許星洲所說都是事實,而且她良心半點不疼,顯然是理直氣壯的。

  然後他伸手在許星洲頭上安撫地揉了揉,甚至故意揉了揉發旋兒。車裡燈光溫暖地落了下來,秦渡的手心溫暖。

  可是,許星洲莫名地有種錯覺——

  ——仿佛,秦渡那一瞬間是想親她似的。

  車裡安靜了很久,雨刮吱嘎一聲劃過寂靜,許星洲才心虛地說出了那句話:

  “……我才沒有。”

  -

  其實,從秦渡一開始問那個問題時,許星洲心裡就是咯噔一沉。

  ——許星洲絲絕不會否認自己是個撒謊精的事實,她對秦渡撒過的謊何止一兩個?可是每一個謊言都是又假又玩笑的,撒出來好玩的,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話。

  這麼多半真半假的故事裡,只有一個,是許星洲刻意地瞞著他的。

  秦渡是怎麼知道的?是已經知道了真相來求證的嗎?這和他又有什麼關系?秦渡會歧視我麼,還是會從此將我區別對待?許星洲腦子裡一時間劈劈啪啪的簡直像是短路的電線,但是下一秒,許星洲斷定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許星洲的那點病史,放眼整個上海,可能都只有兩個人知道。

  第一個人是從初中就跟她一路走過來的程雁,第二個人是入學時許星洲彙報過自己情況的輔導員。

  

  於是許星洲立刻探了下秦渡的口風,並且很輕易地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秦渡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他沒問過程雁,也沒問過新院這屆的導員,於是非常輕易地就被糊弄了過去。

  而且他確實沒有關注這件事的動機,許星洲在他面前從未崩塌。許星洲思及至此,松了口氣。

  黑暗中,許星洲將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發出輕輕的‘咚’一聲。

  天穹下,如同捅漏了雨,連綿雨水莎莎地落在這個空間外,暖黃車燈映亮了前路,雨簾外是一個燈紅酒綠的城市。

  一片幽幽黑暗中,秦渡突然道:“你前面那個格子,打開有零食。自己拿著吃。”

  許星洲:“……誒?”

  秦渡哼了一聲,語氣相當不爽:“誒什麼誒?不吃拉倒。”

  許星洲納悶道:“你居然還會在車裡放吃的?”

  秦渡不解地問:“小師妹,你不是愛吃麼?我是給你帶的。”

  許星洲聽完,頓時,連耳尖都有點紅……

  接著許星洲從格子裡頭拿出了兩小包山核桃。秦渡挑零食頗為精准,也不知道為什麼全都是許星洲最好的那一口兒——又甜又鹹,有時候還帶點辣頭,走心又走腎,完美辦公室解饞零食。

  許星洲最愛吃山核桃,在裡面看到了一大包,眼睛都笑成了兩彎小月牙兒:“謝謝你呀。”

  秦渡漫不經心道:“嗯,不用謝師兄了,是師兄應該做的。”

  一顆顆小山核桃在路燈下晶瑩透亮,香酥撲鼻,許星洲撕開小包裝,捏了一小把,剛要吃呢——

  秦渡就補充了一句:“不過別吃太多,畢竟快過期了。”

  許星洲:“……”

  許星洲差點把核桃噴出來,氣得用核桃打他,秦渡嗤嗤地笑著躲了兩下,許星洲怎麼打都打不到——簡直氣人。然後許星洲氣鼓鼓地把頭別了過去。

  秦渡說:“你打算給我擦車嗎?這車清理皮具很貴的。”

  許星洲悲憤大喊:“清你個頭!你吃屎吧!”

  然後許星洲蒙上了頭,讓秦渡去吃屎,自己則插上耳機聽音樂,聽了一會兒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就把剩下的一袋小山核桃翻了過來在燈下一看。

  ——生產日期是上周。

  許星洲:“……”

  -

  秦渡信口胡謅的結果,就是他開著車,猝不及防,又被山核桃砸了一下腦門……

  秦渡揉了揉頭,威脅般問:“許星洲你丟了幾個核桃?我去4s保養車內皮具的時候你是准備你來出錢嗎?”

  許星洲說:“呵呵。”

  “很貴的,”秦渡使壞道:“小師妹,你想好了再丟。”

  許師妹連想都不想,拿山核桃吧唧吧唧就是兩下。

  秦渡:“你——”

  許星洲說:“你就是在碰瓷我。”

  “有錢有屁用啊,”許星洲惡意地道:“洗車還不是要訛小師妹,連山核桃的瓷都要碰,辣雞。”

  秦渡眯起眼睛:“嗯?辣雞?你什麼意思?”

  許星洲故意道:“攻擊你的意思。車貴有屁用,再說你朋友的車比你貴多了吧,人家一句話可都沒說,到了你了你就會拿這個壓我。”

  秦渡:“你說陳博濤那個傻逼?”

  他嗤之以鼻:“那傻逼天天開保時捷上學,招搖過市他校頭條,現在休學回國打職業還他媽一輛保時捷——你拿他跟我比?”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在滴滴打網約車打到過奧迪,”許星洲惡毒地道:“可我沒打到過保時捷,你弄明白這一點。”

  秦渡:“……”

  和這個混蛋相處這麼久,許星洲終於出了一口惡氣,心裡給陳博濤和他那輛騷雞盾牌車點了十萬個贊。

  秦渡說:“師兄比他有錢。”

  許星洲連想都不想:“網約車。”

  秦渡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秦渡一開車鎖,說:“你給我下去。”

  許星洲:“……”

  許星洲立即拽住秦渡的車椅子,委屈地大聲喊道:“你這下連網約車都不如了!網約車都知道接了人要送到目的地——!”

  秦渡把車門鎖關了,不爽道:“網約車你個頭,安全帶系上。”

  許星洲點頭,抽了抽鼻子:“嗯。”

  外頭仍然在下雨,秦渡居然將車開得出奇地慢,二十多分鐘都沒到她宿舍樓下。許星洲注意到秦渡車裡居然放著一把小雨傘,是白底小紅碎花的——特別眼熟,似乎是她第一次見面時,留在理教的那一把。

  許星洲伸手去夠。

  秦渡眉峰一挑:“……那把傘?”

  “是我掉在理教的那把誒……”許星洲懵懵地道:“居然在你這兒?”

  這個女孩看人的時候眼裡有光,那黑亮的眼睛,令秦渡想起於水中燃燒的蓮花。

  秦渡喉結一動。

  他將來該如何對許星洲說起他自己?秦渡想。

  如果有朝一日,許星洲終於能接受這樣潦草荒唐的秦渡,他該怎麼對這個女孩說起這滿腔溫柔的情緒?

  ——秦渡將如何講述他的一見鐘情?

  ——秦渡以後將如何描述,他從地上撿起許星洲的那把雨傘的瞬間。

  …………

  ……

  ——他不知道怎麼描述,秦渡想。

  “誰說是你的了,”秦渡漫不經心地說:“寫你的名字了嗎?我撿了就是我的。”

  許星洲坐在座位上,不爽地動了動,覺得秦渡摳門死了,連把女式雨傘都想搶,一時之間簡直想拿網約車再電電他。

  然後,許星洲摸出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關機了足足三天的手機仍是100%電量,許星洲看到中國聯通的歡迎頁面,接著屏幕左下方的電話和短信砰地炸了,未接來電多到直接用‘……’顯示,光是未讀短信就有五十六條之多。

  許星洲簡直難以置信——短信怎麼會有這麼多?都是誰發的啊?

  該不會是林邵凡吧……許星洲納悶地想,三天沒回,老林是不是已經炸了……

  於是,她當著秦渡的面兒,好奇地,點開了短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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