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將這麼珍貴的東西拿出,盧族長卻是心甘情願,沒有一絲的不舍。
要不是秦城,兒子都死了,還說什麼精血。
“秦藥尊,此前誤會你,這枚祖血,老身作為補償,請你務必收下。”
但這這還沒完。
當盧族長將酬勞交給秦城時,老嫗將那祖血也喚了出來,放入瓷瓶遞給秦城。
“這就沒必要了吧。”秦城搖頭道。
“藥尊,若沒有你,這祖血老身也打算使用,且此物已經被我激活,無法再長久保存,之後一路危險,秦藥尊還請收下這份心意。”
見到老嫗將祖血硬塞給秦城,眾修也是一陣羨慕。
那可是祖血啊。
各個妖族中的皇族,血脈純淨,一個修士身上,也就兩三滴祖血而已。
而這老嫗手中的,恐怕是先祖留下之物,就更加珍貴了。
治好了盧川,秦城的收益,怕是直接超過一億靈石。
當然,秦城憑借的是自己的本事,眾修倒也嫉妒不來。
“秦藥尊,你剛剛為了救犬子,想必也消耗不淺,不如就留在這休息,等晚上我狐族舉辦晚宴,再酬謝藥尊。”
盧川脫險,盧族長心情大好,邀請秦城留下。
秦城本想拒絕,但眼眸卻掃了掃四周,心頭動了動。
熊青雨這家伙,真是耐得住性子。
她此時應該就隱藏在此地某處才對。
按理來講,的確入場詞。
之前自己出手救治盧川時,也一直在提防。
畢竟,自己治人時,難免分心,也是熊青雨最容易偷襲的時機。
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熊青雨沒動。
要不要給她一點動機?
引她出手,浪費她第二次機會?
畢竟,老惦記著對方偷襲,這事還挺麻煩的。
想到這,秦城突然面色一白,借著盧族長的話茬,嘴角一下子溢出一抹血漬。
“秦,秦藥尊你這是?”
見到秦城剛剛還好好的,現在身體一晃,突然便湧血了,盧族長也是連忙上前。
“沒事,應該是剛剛施救時,施展至火過度,休息一會就好了。”
秦城擺了擺手,擠出一絲笑容,示意自己沒事。
盧族長和胡怒江對視一眼,都是有些明悟。
這幾日,秦城是天譴之體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而根據那些消息所說,天譴之體一大缺陷,就是靈氣相較於同修為修士更少,容易氣短。
而秦城之前屢屢使用至火,和這點也就印證上了。
“快整理好一個府邸出來,安排秦藥尊休息。”盧族長立刻道。
“不必了,若這旁邊有什麼偏殿,我稍事休息就好。”秦城擺手道。
見秦城態度堅決,盧族長立刻安排修士,清理出一個殿宇,又派人將秦城送入其中,將各種陣法打開。
龔大師還送上恢復丹藥,表達關切。
對此,秦城也並沒拒絕,之後托詞要靜修,眾人也就識趣的離開了。
大殿內,秦城眼眸微閉,氣息略顯疲憊,一副虛弱的樣子,神識卻警惕地在四周游走。
自己現在傷成這樣,簡直是偷襲的最好機會,這次熊青雨應該會忍不住動手了吧。
快來吧,我救人吐血,你這還能坐視不理的?
接下來時間,秦城一邊恢復著氣息,一邊觀察四周。
萬事俱備,就等熊青雨來了。
結果,讓秦城頗感困惑的,足足瞪了半個時辰,也沒見到半點風吹草動。
這女人,真的識破了自己的計劃?
皺了皺眉,秦城起身。
“秦藥尊,你身體還好嗎?”
走出門口,殿外的胡禎和胡凝煙起身問道。
“已經恢復了,多謝你們為我護持。”
秦城一笑,神識再度散開,也有點納悶。
真的沒有啊。
這殿宇外圍,自己以噬天蟲悄悄布置了一個大網,就算熊青雨不出手,只要經過也會留下痕跡。
不過,卻真的是一點對方存在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要說門外有人,熊青雨可是二衰修士,不至於連胡禎兄妹都越不過去。
而且這殿宇這麼大,她也未必要走正門。
難道是此女,被什麼事情拖住,或者根本沒進入狐族之地?
抬頭看看,眼看快日曬三竿,秦城邁步往外走。
約定的一天時間已經快到了,熊青雨只要不再出手,自己直接賭贏了。
“秦藥尊,你這是去哪?”胡禎問道。
“嗯,我現在沒事了,准備回去。你們也不必相送,就在這告別吧。”
告別了胡禎兄妹,走出狐族,秦城看了看兩側,沿著一條小路朝著慶州駐地前行。
結果走了一多半,慶州駐地已經依稀出現在視線盡頭了,周圍依然沒任何動靜。
難道熊青雨真的被什麼耽擱,放棄了?
秦城心裡想著,突然皮膚掠過一抹冷意,停住了腳步。
他目光放開,看了看四周。
前方是一片幽靜的小樹林,樹木茂盛,花草蔥郁,不過卻沒有任何建築存在。
神識散開,秦城也沒有捕捉到,任何修士經過或停留的痕跡。
“秦城,是那熊族公主來了?”符魔見秦城突然凝重起來,問道。
“不確定,沒感覺到什麼異常。”
秦城皺了皺眉,腳底在泥土上碾了碾,隨後繼續邁步前行。
而又走了十幾米遠,秦城神情再次變化。而且他收回邁出的腳步,身體便猛地朝後倒飛而去。
“臭小子,現在才意識到,已經太遲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道黑光,從地底,天空,乃至虛空四面八方彌漫而出,熊青雨得意的聲音,也陡然響起。
轟!
來自所有方向的黑光,瞬間將秦城籠罩,隨後空間猶如波紋一樣顫動。
等秦城眼前再度出現視線,已經懸浮在了一個極為黑暗的虛空之中。
“這是空間秘術,你把我拖到了某個空間內?”
秦城倒是沒有慌亂。
他挑了挑眉,感受了自己所處的環境,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山谷樹林都消失了,自己神識的盡頭,只能感知到黑暗。
顯然,在黑光下,自己被卷入了陌生空間內。
“沒錯,這是我們熊皇一族特有的天賦,也只有我激活了這種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