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地宮還是上方這片空間,再沒有一絲闖入者的氣息存在。
當然,這些傀儡之物同樣沒有注意到,其實他們的同伴,也少了一個。
失去了攻擊目標,雕像傀儡再度變得木訥呆滯起來。
他們身上的靈氣漸漸散去,重新回到了原本的樣子。
“安全了。”
控制著水靈噬天蟲,飛行了幾十丈距離,秦城才再度從煉藥空間內飛出。
看著那些雕像重新變得僵硬起來,恢復成雕塑應有的樣子,秦城眼眸動了動。
拋開剛剛突然出現的黑妖不談。
這些傀儡,同樣自己從未見過,但打造的非常精巧,實力也很強大。
而且最大的特點,是和雕像類似的外表,若是刻畫完成後,恐怕和正常的修士或妖獸,沒有任何區別。
也就是說,若能擁有這樣一頭完整的傀儡,外人甚至無法分辨其是人還是打造之物。
這是自己那些傀儡,絕對無法達到的一點。
這個特點,就很有價值了。
所以,秦城才會悄悄打碎了一頭,放入儲物袋中。
收回目光,秦城繼續上路,朝著殿宇更深處行去。
至於熊大熊二,他也和二老一樣,放入了寶珠空間。
雖然兩個小家伙戰鬥力強上許多,但這一路也是累得夠嗆,還要在楊恭等人面前,偽裝出強大雷獸的樣子。
於是,秦城干脆也讓兩兄弟休息,免得被黑妖報復。
繼續上路,盡管只剩秦城一人,但進度並不算慢。
之前靠著楊恭等人賣苦力,自己等於休息了幾個時辰,就是最後和黑妖,有短暫的交手。
現在精力充沛,神識也很飽滿。
路上再遭遇妖獸,能利用水靈噬天蟲繞過的,秦城便不選擇戰鬥。
遇到神紋攔路,秦城便以神目破解。
總之,見招拆招。
一座雄偉的大殿,聳立在秦城面前。
台階共有數百級,和其他宮殿不同,這座宮殿顯得極為高大氣派,猶如一頭巨獸橫亙在山巔。
之所以說是最後一座建築,是因為秦城目光望向殿宇後方,茫茫山巔上,只剩濃濃白霧,沒有了任何建築的痕跡。
終於到終點了啊。
秦城吐了口氣,看著大門緊閉的殿宇,眼眸掠過一抹期待。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比自己提前到這?
先是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神紋或其他禁制的痕跡後,秦城邁步走上台階。
來到殿門前,稍作猶豫,便一把推開了大門。
而打開大門後,秦城立刻確信,自己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到達這裡之人。
大殿之內,一個老者正坐在門前搖椅之上,面朝著大門的方向。
這老者白須白發,一身白衣,白眉入鬢,滿面紅光,看起來鶴發童顏,非常有親和力。
秦城推開門口,兩人的目光,也正好交織在了一起。
有人?
天路界內,應該沒有活人才對。
那這老者,是和貪老等人一樣的存在麼?
“恭賀小友,第一個來到我殘堂。”
老者面帶微笑,緩緩從搖椅上起身。
隨後捻起一旁的拂塵,朝著半空揮舞了幾下。
唰,唰!
秦城只感覺,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仿佛老者輕輕彈掉塵土的舉動,制造了幾道極其猛烈的風暴,只不過朝向並非是自己,而是飛向了後方。
“前輩,剛剛的風?”秦城忍不住問道。
“哦,既然你來了,那其他人就可以歇歇了。”老者溫和笑道。
“老夫剛剛將他們趕走了,來,別愣著了,小友快進來。”
都哄走了?
聽著老者輕描淡寫的話語,秦城嘴角微微一抽。
合著這星尊留下的機緣,只有一個人能獲得。
想必,現在林松月和陳家老者等人,乃至於雷恩,都在路上奮戰吧。
結果自己一來,這些人全都一臉懵逼的被趕了出去,此前努力成了無用功。
邁步走入殿內,一塊巨大的中堂匾額,便映入眼簾。
“殘堂?”
秦城看到這匾額上兩個,也想起來剛剛,白發老者也說過這兩個字。
“沒錯,此地是星尊放置殘缺之物的地方,山叫做斷山,這殿宇自然也是殘殿。”老者習以為常道。
“介紹一下,我叫孤老。”
“見過孤老,晚輩秦城。”
面對明顯是星尊留下之人,秦城也沒弄什麼假名字,因為沒這個必要。
不過孤,斷,殘?
這些名字倒是搭配的很,都帶有一種不完美不圓滿的意境。
“嗯,既然你來了這,那就可以挑選星尊留下的寶物了。”
而當老者轉過身,開始帶著秦城,介紹大殿時,秦城才注意到,老者的一條左臂內,袖子隨風晃動,卻是空空如也。
顯然,老者缺少了一條手臂。
而跟隨孤老向前,秦城目光也落在了這大殿擺放的一個個儲物架上。
不需要再受什麼磨難,直接可以選擇寶物,這倒是不錯。
“諾,看看四周這些架上之物,這些都是星尊留下之物。”孤老便走便指指點點。
“當然,你一路走過來,應該也見過一些,比如那些魂魄不全的靈植,雕刻了一半的傀儡之類的東西。”
“不過那些,都是殘破品中的廢品,既然是沒用之物,所以才會丟棄在這殿外。”
“小秦子你記著,殘破品不等於廢品,即便是殘缺之物,也有價值的區別。”
“呃……知道了。”
秦城無語了一下,怎麼自己多了個小秦子的名字,聽著像是某些身體會殘缺的職業稱呼一樣。
而且,聽這老者一絲,像是外面那些東西,都是廢品,這裡的卻很有價值。
豈不是說,最後自己得到的獎勵,也是一些殘破之物?
那這裡的東西,品質又有多高。
“你看左邊,比如這個鞋子。”
孤老開始指著一些物品介紹起來。
而他此時指點的,是一只繡著風靈紋路的靴子。
“這個東西,可有點來頭了。”
秦城目光落下,只感覺這靴子上靈光非常輕盈,甚至整體都出於一種扭曲虛空,時隱時現的感覺。
仿佛自己吹一口氣,此物便會直接飛起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