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縫’中求生存

　　“小劉你來了。”楊天宇靠在床上氣喘吁吁地點了點頭。

　　劉海瑞又朝柳雪梅點頭示意了一下，將手裡那束鮮花擺在了床頭櫃上，看著楊天宇這個時候臉色煞白，面容消瘦，半張臉都歪著的樣子，就關心地問道：“楊書記，您最近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事兒，還死不了的。”楊天宇剛才被張德旺給氣壞了，這個時候情緒顯得有些不穩。

　　劉海瑞聽到楊天宇的回答，有些納悶的抹了抹鼻子，朝柳雪梅看了看，又朝楊美霞看了看，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楊美霞看到劉海瑞那尷尬的樣子，走上前來小聲對他說道：“剛才張德旺和劉廣坤來了，說的那些話把我爸給氣的。”

　　劉海瑞聽到楊美霞的解釋，隨即皺了皺眉頭，接著又陪著笑臉安慰楊天宇說道：“楊書記，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什麼事兒的，您看現在這麼好的醫療條件，只要您安心養病，要不了多久就能康復的。”

　　楊天宇苦笑了一下，氣喘吁吁地歪著嘴說道：“小劉啊，你就別安慰我了，我是什麼情況我心裡比你清楚，我不讓你們來看望我，就是不想讓你們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說話的時候，楊天宇的嘴角又流下了一抹口水。

　　劉海瑞見狀，連忙從床頭櫃上拿起衛生紙，小心翼翼的幫楊天宇擦著嘴角的口水，陪著笑安慰道：“楊書記，您想多了，現在你什麼事兒都不要想，只管安心養病就行了，市裡的事情有柳副書記呢。”

　　看著劉海瑞坐在床邊幫楊天宇擦口水的舉動，站在一旁的柳雪梅心裡甚是欣慰，而一旁的楊美霞看到劉海瑞這個舉動，心裡也是勇氣了一股暖流，那個紈绔子弟範成權什麼時候能這樣就好了，現在她真後悔當初自己沒能加把勁兒，要不然現在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就是劉海瑞了，而不是那個讓她看見就心煩的範成權了，只可惜時間不會倒流，生命無法重新選擇。

　　楊天宇其實有時候心裡也挺後悔的，當初劉海瑞和女兒楊美霞交往的時候，就因為他那個時候還只是區裡的一個小人物，楊美霞的母親堅決反對女兒和劉海瑞來往，楊天宇盡管沒有反對，但也沒有表態，正是因為他那種模棱兩可的態度，才錯過了這麼一個現在看來很讓他遺憾的好女婿啊。

　　“小劉，區裡的事情雪梅副書記剛才已經給我彙報了，區裡防汛資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這個市委書記還沒離職呢，這個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絕對不能因為防汛資金不到位而對浐灞區幾十萬老百姓的生命財產不負責任。”楊天宇喘著氣旗幟鮮明的向劉海瑞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在這件事上，他是會堅決站在劉海瑞這邊支持他的工作的。

　　有了市委書記楊天宇這番話，劉海瑞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他知道就算是張德旺這個時候趁著楊天宇生病住院，尾巴有些翹了起來，但是畢竟楊天宇還是市委書記，黨領導一切這個基本方針不會改變，難道他還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撕破了臉跟楊天宇叫板不成？最多也只是會在背後搞一些下三濫的手腳而已。以張德旺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撼動楊天宇的市委書記地位，除非是楊天宇的病情不能好轉，自己退下去。

　　在病房裡陪著楊書記聊了一會兒天，不知不覺暮色降臨下來，楊天宇說想休息了，於是劉海瑞就和柳雪梅主動起身告辭了。

　　楊美霞將劉海瑞和柳雪梅一直送到了住院部樓下，劉海瑞一邊走著，一邊仔細的詢問了一下醫院方面對楊天宇病情診斷的情況，楊美霞說醫院方面說中風用中醫治療其實是最有效的，也有一些用針灸治好的病例，只不過現在真正有本事的中醫太少了。

　　聽到楊美霞這麼說，劉海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當初鄭潔昏迷不醒後在鄉下的那段奇妙經歷，那個住在鄉下大山裡的老中醫的確有一手，當時竟然使用那種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辦法醫好了鄭潔的怪病。

　　想到這裡，劉海瑞就說道：“我認識一個老中醫挺有一手，不過不知道他還活著沒有，等那天有時間了我去找一下他，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那就麻煩你了。”楊美霞衝劉海瑞感激的笑了笑，其實也沒把劉海瑞的話當回事兒，知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但是這件事劉海瑞卻放在了心上，不過必須要等防汛資金的事情解決了，讓區裡順利度過汛期，他才能抽出時間去那麼遠的地方找那個神奇的老中醫。

　　楊美霞將兩人送到了樓下，揮手告別後，就轉身朝樓上走去了。

　　“雪梅姐，你沒開車吧？我送你回去吧？”劉海瑞走到醫院門口後衝柳雪梅問道。

　　“嗯。”柳雪梅點了點頭。

　　劉海瑞看著柳雪梅現在的樣子，很難把她和下午那個喝醉酒後在床上無比瘋狂的女人聯想到一起，現在的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渾身散發著知性的氣息，給人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感覺，而下午的她，則是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誘人的熟女魅力。女人真是一種變化多端的動物啊！劉海瑞不由得在心裡感慨了一番。

　　“你說楊書記好端端的怎麼就得了這種病呢，哎！”劉海瑞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嘆了口氣，“現在市委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雪梅姐你一個人來操心，這段時間很辛苦吧？”

　　柳雪梅嘆息了一聲，說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我也沒想到楊書記會得這種病。我那一攤子事情不多，也談不上辛苦，再說區裡的工作有你，也可以幫我分擔一些壓力的，其他幾個區的也不是太多。”

　　柳雪梅的這番話聽上去像是在嘆息楊天宇住院了之後她工作量就會加大了而心情郁悶，又像是在稱贊劉海瑞的工作能力強，可實際上呢，聽話要聽音，柳雪梅看得出楊書記這個病恐怕是很難恢復了，一旦不能恢復，那麼她就要做好接替楊書記工作的准備了，因為連楊天宇自己也看上去對恢復沒什麼信心，而且也親口對她說了，等過兩天還會想省裡打報告，推薦她來接替自己的工作。

　　“雪梅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果楊書記的病萬一恢復不了，以楊書記現在的形像，肯定不適合繼續擔任市委書記了，到時候你應該會被上面提上去頂替楊書記的位置的，說起來我一方面替楊書記感到擔心，一方面也挺替你高興的。”和柳雪梅的關系非同尋常，劉海瑞說話也用不早拐彎抹角，意味深長的分析了一下楊天宇生病住院的利與弊。

　　“小劉，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姐也沒有往那方面想，其實姐還是希望楊書記能夠康復，姐對現在這個位置也挺滿意的，你在下面又能為我分擔不少壓力，上面又有楊書記頂著，這才是姐想看到的局面，不過今天張市長他們過來說的那些話，誰都能聽出來他是什麼意思，他現在分明已經有點耐不住性子了，在這個時候咱們必須抱成一團，團結一心，才不能讓他得逞。”柳雪梅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語重心長掏心掏肺，很有幾分感動人。

　　劉海瑞確實有幾分被感動，這個女領導說話還是很夠意思的，不過在感動的同時，他也有幾分感慨，人啊！果然都是有貪心的，她這話聽著是提醒自己要小心張德旺，可也透出了幾分她對市委書記之位的念想。以前柳雪梅在市委的地位超然，沒有偏向任何一方，自從和劉海瑞的關系超出了男女底線後，她隱隱就和劉海瑞成了同盟，現在眼看著市委書記楊天宇很難再回到市委繼續工作了，她那顆淡然的心也起了些漣漪，而一旦市委書記的位置一空，她那求上進的心思就止不住地冒出來了。身在官場，誰都不會真正淡然，哪怕只要有一絲希望，也不管這希望是不是自己的機會，都會去碰碰運氣。

　　劉海瑞一瞬間想了許多，他也理解柳雪梅的心情，便點點頭道：“雪梅姐，我明白，您放心，如果楊書記真的沒法再回來繼續工作，怎麼著我也不能讓張德旺那老小子騎在你頭上的。”

　　劉海瑞這個回答，在柳雪梅的預料之中，明白他會和自己站在一邊，她也就心裡有數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不一會兒，劉海瑞就將柳雪梅送到了她所在的別墅小區門口，和她揮手告別後，就驅車朝著城南的家裡駛去了，天色已晚，夜幕降臨，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想著嬌妻還一個人在家裡等著自己，劉海瑞就加大了油門朝城南的家裡飛馳而去。

　　雖然今天在醫院裡楊書記已經旗幟鮮明的表態要支持浐灞區的防汛工作，但是今天下午看到楊天宇在醫院裡那個病懨懨的樣子，劉海瑞的心裡還真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今天傍晚市長張德旺和副市長劉廣坤已經在他前一步去醫院裡‘看望’了市委書記楊天宇，這就說明楊天宇的病情已經傳了出去，一旦這個消息在市委市政府裡傳開了，會從輿論上給市委書記楊天宇造成很大的壓力，讓省裡不得不加快考慮重新任命新市委書記的想法，張德旺也一定會借著這件事給自己虛張聲勢，從他傍晚從楊天宇的病房裡走出來後那種得意忘形的神色就可以看出來，這老東西在得知了楊天宇現在的情況後，心裡一定是幸災樂禍極了，就等著上面任命新市委書記了。

　　想到這裡，劉海瑞回到家裡，晚上躺在床上又給嬌妻金露露吹了吹耳邊風，這就是當省委書記女婿的好處，他知道嬌妻金露露在理解了他目前所面對的困難後，一定會找附近金書記的。

　　果然如同劉海瑞所料，張德旺已經開始行動了，次日上午一上班，劉海瑞就接到了市府辦的同志，讓他去市政府開會。到了市政府後會議室後，就見裡面坐了黑壓壓一大片人，除了市委常務副書記沒有出現在會議室裡外，其他市委市政府的領導都來了，只不過時間有先後，最後一個出現到會議室裡的自然是市長兼副書記張德旺，他是在九點一刻的時候才不緊不慢的走進了會議室裡，在像征市長身份的位置上坐下來，張德旺就和坐在一旁的‘左膀右臂’溝通了一下准備開會。

　　看到市委的幾個領導也過來了，劉海瑞已經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心想看來這老小子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做通了這幾個牆頭草的工作，畢竟現在市委書記楊天宇病情不容樂觀的消息傳了出去，這些官場老油條自然能看得懂現在市委市政府將會出現領導層變化，市長張德旺本來就是市委書記的有力競爭人選，加上張德旺與省長朱永勝走得近，誰看不出來張德旺對這次奪權是勢在必得，所以這些牆頭草在這個時候倒向了張德旺，倒也在情理之中。

　　會議是由市府辦主任親自做記錄，這個時候他已經擺開了筆記本，手裡握著一支筆，等著市長張德旺發話。

　　劉海瑞覺得今天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怪異，並不像往常那樣吵吵鬧鬧的，每個人的神色看上去都有些緊張不安，偶爾關系走得近的坐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貌似所有人都知道了張德旺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的目的是什麼。

　　張德旺環顧了一圈會議室裡，見在他看來比較重要的人基本上都來了，隨即就一臉肅穆，語帶沉痛地說道：“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吧。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呢，咱們不談具體的工作上的事情，主要是說一下最近咱們市委市政府工作銜接上的事情，我想咱們的市委書記，咱們的領導，楊天宇同志的事情大家也應該都知道了。昨天下午我和咱們的副市長廣通同志專門抽空去省人民醫院看望了一下正在生病住院接受治療的天宇同志，天宇同志的病情不容樂觀啊，還帶病堅持向我提出了幾點咱們市政府工作上的要求，和天宇同志一起共事這麼多年，搭了這麼些年的班子，從天宇同志身上我學到了很多寶貴的經驗，天宇同志給了我很多幫助啊！相信大家都跟我是一樣的感受，天宇同志是個好大哥，好領導，市委市政府的班子一直這麼團結，天宇同志功不可沒啊……”

　　這個會議的開頭有點意思，跟市委書記楊天宇明爭暗鬥了好幾年的市長張德旺口若懸河地對楊天宇贊不絕口，而吳敏等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卻都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或者茶杯，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張德旺說話。

　　在這麼多人面前，張德旺這老東西開會原來什麼正事兒都沒說，就一個勁兒的拿楊書記生病住院來說事兒，生怕別人不知道楊書記中風面癱。奶奶的！人家楊書記還只是在醫院裡接受治療，又不是什麼絕症，人還好端端的活著，只不過形像上有點不太好看，省裡組織上也並沒有說就要免去他市委書記的職務，你張德旺就這麼迫不及待開始念悼詞了？現在大家是在會議室開討論會，而不是在殯儀館參加追悼會！

　　媽的！就算楊書記跟你關系不好，跟你一直有矛盾，可你也用不著這麼干吧？這已經不是肚量問題或者理念問題，而是素質問題了。一想到這裡，劉海瑞就覺得胸中有股子氣憋得難受，不吐不快！

　　盡管之前劉海瑞就決定在市委書記之爭這個事情上采取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這種冷眼旁觀的態度，從區裡來的路上劉海瑞還反思過自己近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覺得以後干什麼事兒一定要謹慎一點。

　　即便劉海瑞和市委書記楊天宇之間的關系並不是那麼親密，但是楊天宇正直的為人和工作作風一直是他學習的榜樣，而且現在自己和市委常務副書記柳雪梅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楊天宇被張德旺拿下，那麼柳雪梅自然而然的也無法在市委繼續立足下去，一旦自己失去了柳雪梅這個市委的保護傘，以後的日子還能好過嗎？雖說在省裡還有岳父金書記，可畢竟省裡和區裡中間隔著一級，天高皇帝遠，張德旺要玩他，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聽著張德旺這番語重心長的‘哀悼’，那話讓人覺得很耐心尋味，言外之意貌似在詛咒楊書記早點掛掉一樣。他娘的！人可以自私，但不能冷血到這種程度啊！在這個時候對人家楊書記落井下石，明著聽，是對楊書記工作的肯定和褒揚，但誰都聽得出來，張德旺這番話裡的另一層意思，不就是想拿楊書記的病來說事兒，給自己鑄造輿論攻勢嘛！趁人之危，算什麼英雄好漢呢！看著張德旺那種道貌岸然、人畜無害、一副憂國憂民的嘴臉，劉海瑞實在忍不住心裡的怒火了，年輕人以衝動的缺點忍不住又爆發了出來，咳嗽了一聲打斷張德旺的話，然後客氣的笑了笑說道：“張市長，咱們今天這個會議的主題是什麼呢？”

　　可以想像，堂堂市長正在會議上侃侃而談口若懸河的講著某件事，突然下面一個小人物打斷了市長的話，那會是怎樣的一幕呢？頓時，會議室驟然一冷，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劉海瑞臉上，然後，又幾乎同時往市長張德旺的臉上掃了一眼，心中都在暗樂，這兩人這是要掐上了哈。嘖嘖，張德旺啊張德旺，你未免也開心得太早了點吧？殊不知我們雖然年紀大了不容易衝動，但這個劉海瑞可是個年輕人，而且有省委金書記撐腰，他可是敢和你叫板的。

　　張德旺沒想到劉海瑞這小子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打斷自己的講話，這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顯得極為復雜，兩眼殺氣騰騰地望向劉海瑞，手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差點沒忍住要拿起面前的茶杯去砸人了。今天他興致勃勃地主持會議，但會議才一開場，還沒有討論事情，就被人給當眾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丟人丟大了啊。什麼‘咱們今天的會議室主題是什麼呢？’這種話是你一個連市委市政府權力層成員都不是、而且還只是一個沒有過多官場經驗的晚輩應該說的嗎？眼裡還有沒有領導！會場紀律還要不要了？你還是不是黨員干部！

　　以前市委書記楊天宇休假或者是出差的時候，張德旺作為掛職副書記，也主持過一些市委的會議，但從來沒有哪次有現在這麼心情舒爽，以前不管怎麼樣，市委書記楊天宇總會回來。可是這次不一樣了啊，楊天宇都病成那樣了，歪嘴斜眉，整個一個面癱，中風後遺症就算是能治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省裡可等不起，市裡的大局必須有人主持，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楊天宇再也回不來了，不出意外的話，按照張德旺和省長朱永勝的暗中協商，由張德旺自己負責在市一級領導層中為自己制造聲勢，省長朱永勝在省裡為他鋪路拉關系，對於市委一把手的權力，張德旺是勢在必得。

　　今天張德旺是抱著極為幸災樂禍的心情開來這個會，想在會上委婉的告訴眾人，現在市委書記楊天宇已經不能再繼續回來工作了，隱晦的傳達出自己就是下一任市委書記的意思，本想給自己順利被任命為市委書記提前做做預熱工作，制造一些聲勢，卻沒料到事與願為，劉海瑞竟然敢在這種場合下跟他針鋒相對，絲毫不給他面子。

　　聽到劉海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斷的自己的話，張德旺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極為尷尬，一張老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僵硬中夾雜著些許的惱怒，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要不給你劉海瑞個厲害瞧瞧，以後誰誰他媽的都可以蹲到我張德旺頭上拉屎拉尿了！以前仗著有市委書記楊天宇撐腰，你處處和老子對著干，現在楊天宇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護不了你了，老子今天主持工作，正好拿你祭旗！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了一會兒，在官場這麼多年，早就養成了張德旺遇事處境不變的態度，再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自己和劉海瑞動了怒，反倒而大家會覺得他這個市長沒肚量，這樣一想，張德旺就忍住了暴怒的衝動，冷哼一聲道：“劉海瑞同志，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提醒你注意身份、尊重會場紀律，該你說話的時候，沒人攔著你！”

　　這話說得比剛才劉海瑞的話更不客氣，那言外之意就像是在衝劉海瑞問道：“你他媽的算什麼身份，也夠資格打斷我的話？”

　　劉海瑞看著眾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時間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有點太衝動了，這下弄得張德旺有些下不了台面來了，於是他緩和了一些語氣，不緊不慢地說：“張市長，雖然您是市長，是前輩，但也想提醒您的是，您講了這麼多，我們大家都不知道到底要說明一個什麼問題？楊書記現在生病住院，老是拿楊書記說事兒，好像有點不太尊重人了。”

　　劉海瑞這個話一出口，那些個沒講話的人臉色就古怪了起來，吳敏看到劉海瑞和市長張德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會議上唇槍舌劍了起來，盡管心裡替劉海瑞有些擔心，但看著他那一臉正直的表情，她心裡倒是挺佩服他的，在場這麼多人，而且都是老同志，沒有一個人敢對市長張德旺的話有任何異議，只有他這個年輕人敢向張德旺提出異議，吳敏是打心眼裡對這個小男人有些刮目相看了，原本有些替劉海瑞緊張的俏臉上甚至還閃現過一道笑意，隨即隱藏不見。

　　張德旺原本想著這小子會很識趣的向自己賠禮道歉，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就大度一會，不和他一般見識了，誰知這小子竟然還得寸進尺，和自己叫板，整個市委市政府包括楊天宇以前都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的，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區委書記呢？這讓張德旺這張老臉還往哪裡擱呢？今天本來開這個會的目的就是想委婉的告訴大家，他現在才是市委市政府的一把手，當家人，現在劉海瑞當著眾人和他一叫板，這能不讓張德旺生氣嗎，只見頓時就惱羞成怒了，一下就顧不得再保持形像了，伸手在桌子上一拍，顧不上手掌的疼痛，抬起來指著劉海瑞，吼道：“你什麼意思？啊！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麼不尊重人了？”

　　看到張德旺惱羞成怒的樣子，劉海瑞可不想子在這種場合把事情鬧的不可開交了，畢竟人家張德旺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低調，老前輩們一直提醒他要低調，於是劉海瑞佯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緩和了語氣說道道：“張市長您誤會了，我可沒說你不尊重人啊，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只是提醒你先學會尊重人，大家都聽到了的啊。”

　　劉海瑞的話這一下，讓幾個人就忍不住笑出聲了，雖然都趕緊把笑聲收住，自己用強大的毅力憋著不再笑出來，只在心裡暗樂，可那笑出來了的幾聲還是顯得異常刺耳。

　　張德旺被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嘴唇都顫抖起來了，一雙眼睛狠狠的瞪著劉海瑞，聲音更是變得異常尖細：“滾，你給我滾！”

　　“張市長，是您叫我來開會的，怎麼又讓我走？”劉海瑞的話雖然很溫和，但是卻帶著極大的殺傷力。

　　眼見馬上就要爆發一場大戰，吳敏怕事情會鬧得不可開交，這樣下去對劉海瑞肯定沒什麼好處的，於是她就及時開口插話了：“都冷靜一下、冷靜一下，楊書記病了，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啊，這個心情都可以理解。但是呢，我們這個工作，還是要干，而且要干得出色。不能讓楊書記對我們失望，不能讓楊書記在醫院裡還要為我們操心，沒有心情安心養病。”她這一插話，明顯就是拉偏架，雖然話說得很平和，叫二人不要爭吵了，可是，畢竟剛才可是劉海瑞先發難的，而且還逼得張德旺分寸大亂。不過，有她開頭，副市長劉廣坤等人也就好跟著附和了。

　　張德旺這個時候真的是很生氣，本來是打定主意一把劉海瑞趕出會議室才肯罷休的，可是吳敏突然說出這一番話來，就引起他的警覺了。今天的會議是他主持的，可是剛才這麼一鬧，要是自己還這樣揪著不放，會讓在場的其他領導怎麼看待自己？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像，而且張德旺明顯的可以看出來吳敏明著是在圓和鬧得有些尷尬的氣氛，實際上是在暗中幫劉海瑞。張程強腦子裡一下就冒出了這麼個念頭。由不得他不這麼想，他跟劉海瑞之間的矛盾早就是個公開的秘密，而吳敏和劉海瑞關系親近也是眾所周知的——她可是劉海瑞在區裡的前領導，劉海瑞能有今天，離不開吳敏當初的提拔。

　　在市委和市政府的所有領導排行中，自己雖然是二把手，但是楊天宇如果不能回到工作崗位上來，順序接班的話，自己當仁不讓會坐上市委書記的寶座，但是市委常務副書記柳雪梅也是極有競爭力的。她是女干部，有一定優勢，又是市委常委，常務副書記，資歷和工作經驗都是夠的，最主要的是，她還是市委書記楊天宇身邊的人，是他的親信，楊天宇如果真不能回來繼續工作，肯定會向省裡面推薦柳雪梅的。市委書記的任命不僅要在市委常委會上討論，還要過省裡那一關。

　　有了這個警惕，張德旺就冷靜了許多，看了看眾人，沒再和劉海瑞爭論什麼，喝了一小口茶，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開會。不過，經過剛才那麼一鬧，這個會也開得沒什麼意思了，每個人隨便說了幾句，匆匆收尾。

　　這個會劉海瑞也是開的沒什麼意思，屁事兒沒講，因為自己‘提醒’了張德旺兩句，接下來就被這老家伙指桑罵槐的拿起區裡的工作來說事兒，雞蛋裡挑骨頭。

　　開完會中午的飯劉海瑞沒吃，直接借口離開了。中午劉海瑞又去醫院看望了市委書記楊天宇一次。

　　在醫院門口買了束鮮花，捧著來到了住院部高干病房區楊書記住的那間病房門口，踮起腳看了看，這個時候房間裡面很安靜，只有楊美霞的母親大中午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瞌睡。

　　劉海瑞心裡對這個愛慕虛榮嫌貧愛富的女人有些反感，當初自己和楊美霞在一起的時候，正是因為她的極力反對，才使得兩人的關系最後走到了那一步。但是這個時候不是計較前嫌的時候，劉海瑞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捧著一束花推開門進去，楊美霞的母親聽到動靜猛地醒來了，看到來人是劉海瑞的時候，神色顯得很是尷尬，當初她舉得劉海瑞配不上女兒楊美霞，但是現在也聽說劉海瑞和省委書記的女兒喜結連理，而且他現在已經是浐灞區區委書記，廳級干部了，看到女兒楊美霞和紈绔子弟範成權婚後的生活並不是那麼幸福美滿，心裡其實也隱隱有一些自責和愧疚。

　　尷尬的笑了一下，忙從沙發上站起來熱情地說道：“小劉，你怎麼來了？”

　　“阿姨，我來看看楊書記，好久不見了，您身體還好嗎？”劉海瑞面帶微笑，很客氣的對楊美霞的母親打著招呼，將手裡那束鮮花找了個地方放下，扭頭朝裡面的套間裡看了一眼，見楊天宇正在床上躺著輸液。

　　“我挺好的。”楊美霞的媽媽這個時候的態度和當初已經是判若兩人，對劉海瑞的顯得極為客氣。

　　“那我進去看看楊書記吧？”劉海瑞笑盈盈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輕手輕腳的走進了裡面的房間。

　　看著眼前這個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比往常顯得仿佛要蒼老十歲、連動彈一下都相當吃力的人，劉海瑞真不敢把他和平時看到的楊天宇聯系起來。他走到床邊，伏下身去，聲音輕柔地說：“楊書記，好些了吧。”

　　楊天宇這個時候迷迷糊糊的正在睡覺，睜開眼睛看著劉海瑞，像是好幾秒才認出來人是誰，嘴唇哆嗦著，相當費力地發出兩聲類似“哦”“啊”一樣的聲音，手想要舉起來，但卻根本舉不動，只有手指在不停地顫抖。

　　劉海瑞見狀，不免有幾分心酸，和昨天比起來，楊天宇不但沒有任何好轉，反而整個人顯得更加憔悴了，他雙手將楊天宇的一只手包在掌中，半個屁股就在病床上坐了下來，看著他那張憔悴得不像樣子的臉，緩緩說道：“楊書記，我來看你了”

　　楊天宇手指顫抖得更加厲害，眼睛眨了起來，竟然兩行濁淚流了出來。

　　劉海瑞在心裡嘆息了一聲，沒等楊美霞的媽媽拿著紙巾去擦，他就松開那只蓋在楊天宇手背上的手，小心地為其擦拭著那淚水，他能理解楊天宇一個剛直不阿的人為什麼這個時候會在他面前潸然淚下，換做是他也會一樣，好端端的突然得了這樣的病，半邊臉都扭曲了，嘴歪在了一邊，一只眼睛都睜不開，作為市委書記，也算是一個公眾人物，誰願意讓別人看到他現在這個慘不忍睹的樣子。看到楊天宇的情緒不太好，劉海瑞原本想過來在他耳邊吹吹風，把上午市長張德旺開會講的那些話給他重復一遍的，怕刺激到了他，干脆就忍著沒有說了。

　　陪著楊天宇聊了一會兒，楊天宇的情緒有些低落的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劉啊，我想休息了，沒什麼事兒你就回去吧，這段時間有什麼事情及時和雪梅書記溝通，把區裡的工作搞好。”

　　劉海瑞見楊天宇這麼說，就點了點頭，然後向他告辭了，和楊美霞的媽媽一起來到了外面的會客廳裡，劉海瑞安慰著楊美霞的媽媽說道：“阿姨，你也不用太擔心，楊書記吉人自有天相的，我前兩年認識了一個老中醫，他的醫術很高，我問了一下醫生，說中風這種病用中醫治療效果會更好……”

　　“真的嗎？”還沒等劉海瑞說完，楊美霞的媽媽就一臉驚訝的追問道。

　　劉海瑞點了點頭，說道：“嗯，等我最近抽空就過去請他過來給楊書記看看。”

　　楊美霞媽媽高興地說道：“小劉，那真的太感謝你了，你楊書記能治好了，他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你到時候讓美霞陪你一起去。”

　　看到楊美霞媽媽現在判若兩人的樣子，還主動提出讓楊美霞陪自己一起過去請老神醫，劉海瑞的心情有些復雜，他呵呵的笑了笑，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行，阿姨，我下午還要上班，楊書記在休息，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好的，那你慢點啊。”楊美霞一臉欣慰的將劉海瑞送到了門口，一直目送著他走進了電梯裡，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很失落的神色，在心裡暗暗的責備著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拆散了他們，要不是因為自己，現在這個聽話懂事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婿了。

　　從省人民醫院裡走出來的時候，劉海瑞想著楊天宇剛才流淚的樣子，真的很難想像一個在官場沉浮多年，身居高位的男人會當著他的面流淚，想想他也能夠理解，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誰能接受這樣的心理落差？更何況還有一些人在等著看他的熱鬧呢！

　　“滴滴……滴滴滴……”就在劉海瑞剛坐上車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見是吳姐的電話，便不假思索的接通了電話，“喂！吳姐。”

　　“喂！小劉啊，你回去了嗎？”電話裡吳敏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吳姐，你找我有事兒嗎？”劉海瑞聽著電話裡吳敏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兒，像是喝了酒的樣子，沒有回答她回去沒回去，而是問她找自己什麼事兒。

　　吳敏打了個嗝，帶著一絲醉意說道：“我剛喝了點酒，想找你談談今天開會的事情。”

　　一聽吳姐這麼說，劉海瑞知道吳姐肯定又是要說教自己了，不過人家吳敏作為副市長，總是能夠提醒自己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有利無害的事情，劉海瑞想了想，說道：“吳姐，那你現在在哪兒？要不我過去找你吧？”

　　“我現在在建國飯店，剛喝完酒出來把張市長他們送走了，那你過來吧，我在這邊等你。”吳敏有些醉意朦朧地說道。

　　建國飯店離市政府不算太遠，劉海瑞去過幾次那個地方，基本上市委市政府的領導請客吃飯，都喜歡選擇建國飯店，而張德旺今天上午開完會，請市委市政府這些領導去那邊吃飯，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

　　劉海瑞掛了電話沒有多加思索，就直接驅車前往建國飯店了。二十多分鐘後，他開車來到了建國飯店門口，就看到吳姐的車在飯店門口停著，他將車在門口緩緩停下，就模模糊糊的看到吳姐正在靠坐在車的後排座位上，吳敏的秘書侯芙蓉正坐在吳敏身邊陪著她說什麼，司機小孫正趴在車上認認真真的擦車。

　　劉海瑞將車停好，下車走了過去，小孫看到劉海瑞過來了，連忙畢恭畢敬的笑著衝劉海瑞打了聲招呼：“劉書記，您來了，吳市長在車裡坐著呢。”

　　劉海瑞微笑著衝小孫點了點頭，打開了後排座的車門，吳敏本能的扭過頭來，風韻不減的臉蛋上罩著一層酡紅，眼神有些飄忽不定，嫵媚的笑著說道：“小劉，你來了啊。”

　　“吳市長，看樣子你剛才喝了不少酒吧。”當著秘書的面，劉海瑞自然是叫起了吳敏的官稱。

　　吳敏的秘書替她回答說道：“吳市長中午喝的是挺多的，市裡幾個領導總是找她敬酒。”

　　“小劉，你這中午做的有點不太合適啊，一開完會就直接開溜了，本來我還想找個人幫我擋酒呢，你這一走，張市長他們就直接找我碰杯，這頓酒喝得，哎呀，腦袋暈呼呼的。”吳敏用手指了指劉海瑞，帶著一絲責備的語氣埋怨他中午溜之大吉沒有一起喝酒。

　　劉海瑞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吳市長，我不是故意要走，我這是區裡臨時有點事兒，必須得回去處理一下的，等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喝兩杯，向您賠禮道歉。”

　　吳敏紅潤的臉蛋上泛起了一絲笑意，表情帶著三分醉意，氣喘吁吁地說道：“本來叫你過來想談談工作上的事情，我現在腦子還有點暈呼呼的，怕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吳市長您看來的確喝了不少，要不你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醒醒酒，等酒醒了我再過來吧？”劉海瑞看著吳敏那嬌艷如花、千嬌百媚的臉蛋，心裡忍不住有些癢癢，所以才當著秘書的面找了一個能與吳姐單獨接觸的機會。

　　吳敏用那雙迷離的大眼睛衝劉海瑞看了一眼，雖然她喝的有點多，但神志還是很清楚的，自然是明白劉海瑞這句話是什麼用意，不過她倒也真想和這個心愛小男人溫存一番，於是就點了點頭，捂著腦袋裝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說道：“也行，我現在腦袋暈乎乎的，想說什麼也給你扯不清了。”

　　征得了吳敏的同意，於是劉海瑞就對吳敏的秘書說道：“侯秘書，你看吳市長中午喝了不少酒，現在就不馬上回去了，找一個酒店讓她好好休息下，醒醒酒，麻煩侯秘書幫吳市長開間房吧？”

　　侯秘書自然是點了點頭，就下車直接走進了建國飯店的大廳前台，很快開好了一間房，拿著房卡和手續走了出來。

　　劉海瑞就攙扶著吳敏進了建國飯店裡。

　　司機在車裡對侯秘書說：“侯秘，我們兩個怎麼辦啊？領導不回去了，我要不先把您送回市府吧？”

　　“嗯？”秘書正在盯著劉海瑞和吳敏走進酒店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一時半會兒沒聽清楚司機小孫在說什麼，回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司機小孫看到秘書剛才那個眼神，隨即鬼笑著說道：“侯秘書，你說劉書記把吳市長送進去，還會不會出來啊？。”

　　秘書聽到司機這麼說，就有些反感的白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小孫，你是不是問的有點多啊？那是領導人的事我們不敢管，你的職責是給吳市長開好車，我的職責是負責處理好吳市長的工作和生活中的瑣事，人家兩個領導的事情，我們少議論，有些事情心裡明白就行了，別說出來。”

　　司機小孫被吳敏的秘書說教了一番，吐了下舌頭說道：“不說了。”

　　劉海瑞將喝的渾身綿軟無力的吳敏攙扶到席夢思床上，吳敏渾身一點勁也沒有了，像散了架的豆角秧，軟綿綿的躺在床上，身體像一個“太”字，醉意朦朧，酒氣熏天，躺倒床上，兩只腿一點也不矜持的岔開著，職業套裙裡面頓時一片春光乍泄……

　　劉海瑞盯著吳敏隨著呼吸而膨脹的胸部，那種婀娜**的體態，那種成熟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韻味，令他不知不覺已經是心神搖曳，春心蕩漾。作為和吳敏關心最為親近的男人，吳敏的種種情況，所作所為，他一直是看在眼裡的，知道吳姐和市長張德旺的關系非同一般，被那個老東西不知道玩弄了多少次，想到張德旺那張醜陋的老臉，想到那他肥胖的身軀壓在吳姐這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哼哧的情形，劉海瑞的心裡多少就有一些不平衡，濃濃的醋意在心裡繚繞著。

　　帶著一絲醋意再看看躺在床上面色潮紅，醉意朦朧的吳敏，那胸前的兩個鼓起隨著她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膨脹著，像是要撐破衣服蹦出來一樣，兩條修長的腿就那麼差開著，站在劉海瑞這個角度看去，那裙內的春光若隱若現，模模糊糊的，帶給了人足夠的幻想空間。

　　一個正常的男人，可以不需要任何東西，但絕對離不開女人，而像吳敏這樣有身份有地位，還長的漂亮，成熟有味道的官場女強人，更是很多男人可望而不可及、只能在夢中意淫的對像。在劉海瑞看來，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老天讓他在自己這麼年輕氣盛的年紀，能給派這麼多女人來陪他度過無聊的時光，真的是太慶幸了。看著床上美女副市長那醉媚的神態，那誘惑的睡姿，劉海瑞心裡的一腔熱血已經開始奔湧，再也無法鎮定了，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就直接趴到吳敏的身上培養起感覺來。他趴在吳敏那柔軟**的身段上蹭來蹭去，雖然個頭很高，但是他的身材比例很好，腿很長，那地方剛好勾到吳敏小腹下的神秘門戶，兩個人摞在一起，竟然天衣無縫，不光嘴能對嘴，最難得是，下面貼合的非常完美。

　　在吳敏身上磨蹭了一會兒，劉海瑞就忍不住起身將吳敏裙子往上輕輕推上去，頓時一條包裹著圓潤的腿心弧度就映入了眼簾之中，那條性感的薄紗質地的小內內最中央位置，顯得是那麼的圓潤，那麼的富有肉感，而且更為要命的是，在劉海瑞的仔細觀察下，竟然發現在小內內的中央位置浸出了指甲蓋大一片的濕痕。

　　哇靠！劉海瑞喜不自禁的暗自叫了一聲，接著就輕輕抓住了小內內的邊緣，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沿著吳敏的屁股下面伸進去，輕輕的托起她飽滿肥美的屁股蛋，然後小心翼翼的將小內內沿著她雪白修長的**緩緩剝落了下來，頓時，一片泛著水光的桃花洞地就完全呈現在了劉海瑞的面前，雖然吳敏已經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年紀了，但那個秘密花園卻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草木枯竭，反而在一片淡淡的絨毛之中，一片**的柔軟更像是雨後的土壤一樣清新嬌嫩，帶著一層水潤，一條細細的縫隙微微閉合，縫隙之中看上去有點黏糊糊的感覺。

　　看著被自己將下面已經剝了個精光的吳敏，劉海瑞只覺得全身都在冒火，胯下的大家伙早已經是迫不及待的仰頭挺胸，准備隨時要衝鋒陷陣了。

　　畢竟和吳敏之間辦這事兒也已經是如同家常便飯了，對於她身體上的秘密，劉海瑞已經熟知，並沒有在那片水嫩泛光的秘密花園上有過多的留戀，解開皮帶，三下五除二的就扒掉了褲子，將自己那早已經是‘怒氣衝衝’的大家伙解放了出來，一只手握著青筋暴起的大寶貝，一只手就輕輕將吳敏的腿分開了一些，用手在她腿心處尋找著入口，准備展開一場激情的戰鬥。

　　劉海瑞之所以這個時候不叫醒吳敏，也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是心理上的，因為從身份和地位上來說，吳敏作為自己在浐灞區的前領導，老前輩，又作為現在的副市長，他這個晚輩和下級對她時時刻刻都需要表現出一種尊敬的態度來，即便是在這種男歡女愛的事情上，他也不能表現的太過分，任何時候都要隨著吳敏的要求來，那種被女人支配的感覺並不好，尤其是在男歡女愛的事情上，如果總是被女人支配，讓他會產生一種自己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的錯覺，只有在吳敏喝多了，神志不清的時候，劉海瑞才可以在她身上為所欲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才能從心理上得到滿足，找回男人的尊嚴。

　　就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吳敏突然醒了，睜開那雙泛紅的醉眼，看到是劉海瑞正在自己的身上，兩眼放光，急不可耐，一只手還在她的身下尋找著方位。

　　吳敏嫵媚的笑了笑，接著懶洋洋地說道：“臭小子，你現在還有心思干這個啊？也不想想你今天都干什麼了。”

　　劉海瑞納悶地皺著眉頭問道：“我姐，我又怎麼了啊？我沒干什麼啊？”

　　吳敏見劉海瑞不明白她在說什麼，把屁股扭了扭，劉海瑞剛剛有點進來門的東西，又被閃了出去，她接著像是恢復了一些理智，對他說道：“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讓你進去。”

　　劉海瑞皺著眉頭有些焦急地說道：“吳姐你干脆把我殺了吧，都這個時候了不讓我進去，不是要我的命嘛，你說說看，我又做錯了什麼？”

　　吳敏醉意朦朧的說道：“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你不應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和張市長叫板，張市長和楊書記之間的事情，也不似你應該插手的事情，你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張市長和我喝酒還談論你呢，說你這個年輕人有個性，其實張市長的意思我還能不明白，就是對你今天在會議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公開嗆他感到不滿，你以後一定得注意點，你現在還年輕，干什麼事兒一定要低調，不能衝動，衝動會受到懲罰的。”

　　“好，好，是我錯了，我不該替楊書記打抱不平嗆張市長，以後我會注意點的，現在不說這些。咱們做點愛做的事吧。”劉海瑞這個時候早已經是欲火纏身，被床上這個酒後無比美艷的女領導徹底給勾走了魂，正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當然對吳敏的話是言聽計從。

　　吳敏這才將扭到一邊的屁股重新放回到原處，擺好姿勢，一邊伸出手去摸了摸劉海瑞那滾燙堅硬的大家伙，一邊引導著它朝著自己春潮泛濫的秘密花園而去，溫柔的叫了一聲：“你真笨，這兒才是呢！”

　　隨即劉海瑞的身子往前一傾，接著就聽到了‘噗滋’一聲，兩人不約而同的哼哧了一聲，劉海瑞更是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叫了一聲，說：“好溫暖啊！”

　　劉海瑞像一頭注射了興奮劑的猛獸，越來越猛烈的進攻來回應身下的美女副市長，他雙膝跪在床上，一邊前後晃動著，一邊兩只手也不閑著，隔著上衣在吳敏胸前的兩團飽滿上揉搓了一會兒，就耐不住誘惑，將吳敏上身的淺綠色t恤從下面拉起來，整個雪白的上身暴露在燈光曖昧的空氣裡。乳白色的文胸包裹著兩個豐滿的大白兔，宛如玉雕般的完美藝術品。

　　沉醉在渴望中的吳敏，任由劉海瑞在她身上放肆的揉搓著，嗷嗷直叫著，腦袋一左一右的擺動著，當她的腦袋擺向門口方向時，這才突然發現門原來沒有反鎖，甚至沒有完全關上，還留著一道縫隙，她這才門然推了一把劉海瑞，有些緊張地說道：“門都沒關上了，你想我們被人看見啊……”

　　劉海瑞被吳姐這麼一提醒，扭頭一看，果然發現房間門都忘記關上了，不過還是嘿嘿一笑，迅速起身去鎖上房門，順便脫掉上衣，再次跳上了床去。當他再次俯身欲發起攻勢時，帶著幾分醉意的吳敏像個小姑娘一樣推開他的嘴巴，嬌柔地問道：“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姐……”

　　面對這女人通用的問題，劉海瑞自然是笑嘿嘿地答道：“這還用問嘛？”

　　“不行，我要你正兒八經的回答我，姐在你心裡到底重不重要？你到底愛不愛姐？”吳敏撅著櫻桃小嘴，哪還有什麼女領導的形像，分明就是一個戀愛中的小姑娘一樣，女人有時候真的讓劉海瑞琢磨不透，覺得她們太變化多端了。

　　看到吳敏那顯得有些認真的樣子，劉海瑞沉下腦袋，將嘴唇貼在她那白皙的耳朵上，溫柔細語地說道：“聽好了寶貝兒，我愛你，愛你一輩子……”

　　“真的？”得到了劉海瑞肯定的回答，吳敏的臉蛋更加紅潤了，害羞得像個小女孩。

　　“吳姐你要是不信的話就讓我用一輩子來證明吧。”劉海瑞認真地說著，火熱的嘴唇已經貼在那之前被親得紅潤可人的櫻桃小紅唇上。

　　“唔唔唔……”頓時吳敏的嘴巴就被劉海瑞給完全堵住了，只剩下嬌喘的份兒。她還想說什麼，卻瞬間被洶湧的快意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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