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選秀節目要面向公眾,不小心就會暴露玄學界的存在。徐院長親自把玄學班的九人叫到自己面前,特地交代了這次的任務的宗旨:切低調小心。
“我們和節目組打過了招呼,總導演會讓工作人員盡忽略你們的鏡頭,表演節目什麼的都可以略過,都低調些,別被其他練習生發現你們的真實身份,”徐院長念叨了兩三遍,“節目組會在所能及的情況下給你們自由,為了安全,節目組裡也就幾個人知你們的身份,你們問題就去找這幾個人。”
江落接過名單看,節目組幾個頭頭的名字都在上面。
簡單來說,他們就是去當個透明人,解決靈異事件後功成身退,不著痕跡地從節目中離開。
江落看了看綜藝節目的名稱,綜藝叫《下站,偶像》。
這名字讓他些眼熟。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這不是白秋個勁地想推薦他去的那個選秀節目嗎?
兩個月前,他和池尤偽裝的喬師兄幫助了線女星白秋破解了她經紀人給她下的和合符,白秋和江落在後交換了聯系方式,白秋曾個勁地慫恿江落進入娛樂圈,想把江落簽在她的工作室名下,給江落列出了份出計劃,第站就是《下站,偶像》這個選秀節目。
江落每次都毫不猶豫地拒絕,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個綜藝節目又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想到白秋,就想起了白秋身邊的經紀人。江落拿出機,搜了搜後續的相關新聞。
白秋的動作很快,在她從和合符中清醒過來的周後,她的經紀人何蒙就被她送進了監獄,罪名許多,其中最嚴重的是吸/毒、勒索威脅白秋。
每項的罪名都極重,直接能讓何蒙坐穿牢底了。
江落看感嘆十足,不不說,女人狠起來的時候,基就沒男人什麼事了。
《下站,偶像》是男團選秀,卓仲秋慶幸地站在院長旁邊,幸災樂禍地看著同伴們問:“那誰去呢?”
徐院長摸了摸白胡,“你問到上了。”
去選秀節目,長相當然要。
學校的任務可以積累學分,積累學分是為了畢業,或者到學校獎勵,可以換取金錢。六大也會抽取學校中的高學分學生來當自己的嫡傳弟,因此每次任務,都是危機和機遇並存。
徐院長選不出來,就:“這樣吧,你們投個票。”
投票結果出來後,江落赫然排在第。第、第三則是祁野和陸。院長定下了他們三個人,交代:“後天人來接你們去節目組,你們早上八來學校集合。行了,現在沒事了,回去吧。”
走出院長辦公室,江落陰森森問:“誰投了我?”
齊刷刷舉起了八只。
聞人連撩了撩卷發,笑著:“你這張臉,不上節目都暴殄天物。而我習慣了女裝,不行。葛祝是個士,他也不行。匡正塊頭過大,他也不可以。葉尋要時刻抱著小粉,節目組應該不允許帶玩偶?至於塞廖爾。”
他看了看眼底青黑,副腎氣不足的金發小卷毛,“……是給他時,讓他補補覺吧。”
“數來數去,也就只剩下了你們三個。”
江落眯著眼掃過他們,事情已成定局,他也就認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江落向來看而自知,這張臉如果被人注意到,他以後的生活就麻煩了。
為了以後出門不被圍觀,江落會用盡切努低調。
下午上完課後,江落被馮厲叫回了天師府。
巧的是,卓仲秋和祁野也被卓和祁給叫了回去。
到天師府後,正是傍午時分。天師府中的人是那般的多,江落從門內進去,站在門旁的記名弟恭敬:“師兄。”
江落頭,在眾多崇敬的目光中走進了內院。
馮厲並不在天師府,但他派了另外位弟王三嘆來安排江落。江落挺久沒見到這位師兄了,他隨口問:“三嘆師兄,前些天在湘西比賽的第三關,你怎麼沒到場?”
他記王三嘆和另位周無度師兄明明是闖過了第關。
王三嘆的臉色黑了黑,“因為在雲南吃了菌的那八個人,其中就包括了我。”
江落:“……”噗。
王三嘆將他送回了房,:“先生讓你練會新的五種符,等十鐘的時候,先生會通過視頻檢查你練習的情況。”
“對了,我給你准備了套衣服,放在了衣櫃裡,”王三嘆,“我們明天要去參加場葬禮,你記明天穿上那身衣服。”
王三嘆走後,時緊迫,江落認真練習起了符箓。
他剛拜馮厲為師時,意隱藏自己的實。但馮厲卻像看出了他的底線不止表現出來的那般,布置的任務次比次重,不斷逼出江落的真正實。
現在離十鐘就剩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學會五種符箓的畫法,他真敢布置。
專心的時候,時總是過飛快。晚上十鐘,江落准時等來了馮厲的視頻。
視頻那邊,擺弄電腦的是馮厲的另位嫡傳弟周無度。他將角度調整,馮厲那張冷淡如水的臉便入了鏡頭。
馮厲坐在木雕椅上,面上淡淡的不虞,他雙交疊,暗色的唐裝讓他的威壓逼人,令人不敢直視。
周無度戰戰兢兢地站在了馮厲身後,他朝著江落擠了擠眼,無聲做著口型:先生心情不!
江落心:倒霉。
他正八經地提起毛筆,“先生,我准備了。”
馮厲輕輕頷首,“開始吧。”
江落提炁,專注落了筆。
他在符箓上的天賦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類型,換了旁人,馮厲的這個要求估計能把人為難哭。但放在江落身上,他卻能做又快又。不到半個小時,五張嶄新的符箓便張張鋪在了桌面上。
馮厲見他運筆行雲流水,沒半分凝滯,臉色緩和了些,“無度,你比江落早學符箓數年,卻比不上他個月的進步。”
周無度又羨又妒地看著江落下筆,“先生,師弟厲害。”
江落謙虛:“師兄也厲害。”
他們倆互吹了兩句,馮厲看著江落的面色,卻突然:“你沒用晚飯?”
江落:“回來就練符箓了,沒來及吃。”
馮厲神色又沉了下來,“你的師兄就這樣照顧你的?把他叫過來。”
王三嘆過來後,被馮厲罵了頓。80公斤的漢被罵差哭了,啜泣著:“我這就去給師弟准備吃的!”
十分鐘後,他給江落端上了碗面條和份小菜。江落在馮厲的注目下吃完了,等他到八成飽的時候,馮厲緩緩問:“我不在的這幾天,他沒找過你。”
江落心領神會地明白了這個“他”是誰。
“沒。”他故意猶豫著搖了搖頭。
馮厲眼神冷,“江落,說實話。”
江落眼睛下紅了,“先生,我真的沒辦法不見他。我求求您別傷害他,這次是我主動去找他的,我真的太想他了……先生,你相信我,等我幫他報仇後……我會努忘記他。”
黑發青年低下頭,哽咽:“我真的會忘記他,求您別讓他魂飛魄散。”
馮厲面無波瀾,“你在哪裡見的他?”
江落閉嘴不語。
馮厲心裡的殺意頓起。
個惡鬼而已,竟然已經影響他的弟到了這個程度。
他以為上次和池尤鬥法後,池尤再也不敢靠近江落。但現實卻是,這個惡鬼猶如附骨疽,不斷加深著對江落的影響。
池尤……
他摸了摸上的玉扳指,平靜:“你不說,我也辦法知。江落,我再同你說最後次,人鬼殊途。你下次見到他,必須當即通知我。如果不照我的話做,我不止會讓他不超生。”
馮厲看向江落,冷冷:“會打斷你的腿。”
江落埋頭笑著的嘴角僵,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他。
黑發青年眼眶微紅,哪怕沒表情,也自股悲傷神色,馮厲蹙眉:“去把臉洗了。”
他面上的神色不容置喙,江落垂下眼,幾秒後,起身去了洗。
江落捧了兩抔涼水從臉上澆去,抬起頭時,鏡中的黑發青年神色略帶陰郁。
江落很討厭馮厲的態度。
從小到大,江落從沒被人限制過舉動,更沒人輕描淡寫地威脅江落:如果你做了這件事,那我會打斷你的腿。
他與馮厲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馮厲雖然不說,但他卻知馮厲收他為徒不過是因為他的天賦與實罷了,收他為弟,他就能為天師府做事。
馮厲絕不相與,否則在原書中,他也不會為了幫池尤報仇,冷眼看著原身這個族中弟被池尤折磨生不如死了。
大都是明白人,些事到為止就夠了。江落可以接受馮厲讓池尤魂飛魄散,卻絕對接受不了馮厲對他的管制。
水滴從他下頷滑落,江落擦干淨了水滴,收斂神情走了出去。
馮厲看著他已經恢復過來的樣,周身的冷氣回溫了許多。
周無度在馮厲身後被嚇搖搖欲倒,他朝著王三嘆使勁使了個臉色,王三嘆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先生,時已晚,您快睡吧。”
馮厲淡聲:“關上吧。”
周無度走上前關上了視頻。
屏幕黑了下來,江落坐在位置上,往旁邊看,王三嘆正拿著機快速打著字。
“我正在問先生會什麼會生氣,”馮厲雖然沒在這裡,但王三嘆是不敢大聲說話,“周無度說先生今天遇見了個女瘋,上來就往先生衝去,嘴裡嚷嚷著‘馮厲,我要和你共育下任天師’,差抱住了先生。”
江落腦補了下那副場景,差笑出了聲,他心裡稍微舒服了些,“先生怎麼做的?”
“先生臉都黑了,”王三嘆打了個抖,“那姑娘是池的人,當時池族老就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感覺他們挺樂見其成的。”
能不樂見其成嗎?
馮厲要身份身份,要能能,要容貌容貌。
在不了解馮厲的人眼裡,馮厲確實是千裡挑的丈夫。
但江落可以保證,馮厲以後的妻,如果馮厲不喜歡那就罷了,如果馮厲喜歡,那必然是“如果你敢出門,我會打斷你的腿”的類型。
說不定要把人困在天師府裡不讓出來呢。
江落跟王三嘆聊了幾句,王三嘆就打了哈欠,“不說了,你快睡覺吧,明天咱們早起。八鐘就到目的地,師弟,你最定個六的鬧鐘。”
江落:“我知了。”
夜平安過去,第天早,江落就起了床,他和王三嘆用完早餐後出了門。
王三嘆給江落准備的衣服是身純黑的唐裝,他自己也穿著同樣的唐裝。衣服雖然樣,但穿在兩個人的身上,卻著截然不同的效果。
下車後,王三嘆默默和江落離遠了些。
到了地方後,江落知參加的是誰的葬禮。正是在湘西比賽中死了的池旁系的葬禮。
靈堂內,棺材擺在正中。死者的照片放在桌前,池的人跪在棺材兩旁,哭比上次在池尤葬禮上時要真誠多。
江落和王三嘆上了香,在人群中找著馮厲。
江落些心不在焉。
他在索著件事。
算算時,這位池旁系死了已七日。八月份的天氣,屍體腐爛很快,為什麼不下葬?
王三嘆突然加快了腳步,帶著江落穿過人,恭敬地:“先生,我們來了。”
江落抬眸看,馮厲身邊站著幾個老者,圈人正在聊著天。老人中,其中個他曾在天師府見過,正是當時和老天師坐在起的池老者。
馮厲微微頭,“過來見見幾位族老。”
王三嘆身為師兄,他率先:“幾位族老,您幾位瞧著又康健了不。”
“孩,”其中位老人笑眯眯地,將目光放在了江落的身上,眼中精光閃,“這就是比賽的第名?快來讓我看看,沾沾第名的光。”
江落上前步,幾位老人暗地裡打量了他遍。卓族老不急不緩:“咱們也把孩拘在身邊了,仲秋幾個年輕孩就在後邊玩呢,讓他們也過去吧。”
王三嘆看向馮厲,馮厲應允:“去吧。”
兩個弟告辭離開,馮厲看著他們。天師府的唐裝在人群中低調又顯眼,江落更是無法令人忽視,多多人將余光偷偷放在了江落身上,優秀的人總是令人側目。
但不論是活人是死人,對馮厲來說,情愛這些東西只會使人分心怯弱,猶如污泥髒水,即便塵埃不染的顆玲瓏心,碰上了情愛這東西,也要變渾濁不堪。
他不喜歡情情愛愛,也厭惡旁人帶壞他看中的弟。
無論是活人是死人。
馮厲收回眼睛,冷漠地:“幾位族老可知,我這個小弟,個與眾不同的戀人?”
幾個族老對視眼,不明白堂堂天師為何會和他們說起這種話題,“哦?此話怎講?”
馮厲看向池族老,“說起來,他的這位戀人,和池些關系。”
長相刻薄的池族老突然種不的預感。
他背在身後的微微發著抖,面上強行鎮定,“難是我池哪個姑娘?”
馮厲冷冷笑了聲,“正是你池早就死了的主池尤。他化身了惡鬼,可是纏著我的弟不放。”
“咣當——”
池族老瞪大雙眼,保溫杯摔落在地上。
離開馮厲幾人後,江落並沒去找卓仲秋幾人。
他隱藏在了角落中,個個地從參加葬禮的賓客身上掃過。
池旁系第次死了人,江落不相信池尤不會來看這個熱鬧。
那只惡鬼很可能已經藏在了哪個角落裡,惡劣地注視著葬禮上眾人的舉動。
江落的目光再次從棺材旁掃過。
兩旁的哭聲凄慘,幾個人哭都軟倒在地,簡直令人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池尤這個正八經的嫡系、池掌權者死了的時候,可沒這麼大的陣仗。
江落不禁笑了出聲,為了不被人當成神經病,他捂著嘴往後退了幾步,怕幸災樂禍的笑被旁人聽見。
這麼退,卻退到了另個人的懷中。
這個人悶笑聲,饒興趣地問:“你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