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書庫 武俠仙俠 吾名青鳶

44.第44章 索債鳶

吾名青鳶 老雅 2186 2024-03-17 22:39

  

  轉眼間,十一月。傳聞突厥在祁連山附近蠢蠢欲動,朝廷責令節度使嚴加防範。

  同月,金價貶斥到驚人的程度。曾經四百銀一金,如今四百金一銀。黑市的屯金拋售依舊在繼續,胡商和魏民的衝突死傷數百,舉國震驚。趙家戶部尚書素席跪殿,進諫皇帝懲戒道上,不知怎的,卻被皇帝壓了下來。倒是聽聞新封的昭儀,南詔公主蒙氏暴斃。惹得流言紛紛。

  南詔王派出使者進京質問。蠻夷頻饒邊陲。大魏南疆又隱隱不穩。

  同月,因為長安黑市的騷亂,廣州胡商反。市舶司被胡商控制。朝廷令嶺南道節度使平叛。

  十一月十六。花間樓。

  紅綃綠羅,靡靡笙簫。道不盡的溫柔鄉可憐,留不住的美人恩如花。國事如何動蕩如何,都沒有影響到此地夢似的歡娛。

  花間樓正中的舞台上。此刻卻躺了名女子,光潔的額頭上牡丹花鈿,飛仙髻中綠松石攢珠梅花步搖,眉如柳梢,目如水杏。玲瓏的身子上一襲水紫色百蝶穿花銷金彩緞衫子,怎麼看都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

  “那是怎的?是哪家小姐罷?怎麼如此躺在台子上?”周圍的賓客竊竊議論著。旁邊的一個著黃櫨色衫子的公子嘿嘿一笑道:“模樣是不錯!沒看到她不能動彈麼。許是李夭顏那小賤人在教訓新人罷。”

  “李夭顏!這則麼回事!你不會是綁了哪家小姐罷!”周圍的人戲笑著,向不遠處走來的李夭顏叫喝道。

  可李夭顏只是恭謹的垂首立在一旁,目光隱隱以身旁的二八女子為尊。

  諸人都愣了下,打量了下那女子。年紀不過十六,戴著頂白羅帷帽看不清容顏,身子窈窕步步生蓮。身上一襲玫瑰色鸞鳥騰雲暗水紋鏡花綾衫子,淡水紅鮫綃披帛,用銀線細細繡出蓮花鯉魚。

  正是青鳶。

  她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上台子,俯下身用一根青蔥食指抬起女子的下頜,輕道:“趙宛月,那日沈府壽宴,本姑娘渾身不能動彈,乃是中了奇毒,傀儡娘。只對女子有效為了花間風流所制。趙大小姐如今感覺如何?”

  趙宛月瞳孔猛地收縮,可惜她無法動彈,也無法說話,只能死死的盯住青鳶,眸底有顫抖的恐懼。

  青鳶嫣然一笑,撫了撫玫瑰色的衫子道:“最是花間風流事。本姑娘特意穿了這般妍麗的衣服,來慶賀你巫山雲雨,得享人世極樂。你瞧著可好?”

  趙宛月的瞳仁一顫,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滴豆大的淚珠就滾了下來。

  青鳶沒有理睬她,起身面對圍觀的賓客,柔柔一福,朗聲道:“各位貴人請了。花間樓新來了個丫頭,雖然是個啞巴,但模樣不錯。可惜性子倔了點,奴敢請各位貴人替奴教訓幾番。花間自有重謝。”

  那個著黃櫨色衫子的公子哥兒走上前來,往趙宛月的臉上揪了一把,不懷好意的對青鳶道:“姑娘意思,是這樣教訓?”

  青鳶點點頭,“有意思有意思!”那個著黃櫨色衫子的公子哥兒拍手大笑,目光忽地鎖定了青鳶,似乎想看透青鳶帷帽後的真容,“姑娘方才說,花間必有重謝。不知這謝,是否是姑娘自己?”

  “自然。”青鳶嘴唇一笑,神色毫無異樣。但卻讓暗中守護的道上諸派不由嘆氣,這個黃櫨色衫子的公子哥兒,怕是要下地獄了。

  “好!本公子當先頭嘗嘗鮮兒!”那公子兀地興奮起來。雙手一揮,瞬時撕下趙宛月的衫子,露出雪脯似玉,緋色抹胸。公子哥兒的眼睛裡頓時射出猥瑣的光,一只手就去解自己的腰帶。頓時,場中響起了一片****的贊嘆聲、口哨聲、評論聲,已經有無數人兩頰發紅,齊刷刷在台子後排起隊來,雙眼像餓狼般盯緊了趙宛月。

  青鳶壓下心中的作嘔,轉過臉去暗暗離開,逃也似的奔到高處的閣樓,砰的一聲把窗扇緊閉起來。隱隱的,耳畔卻不住傳來惡心的呻吟和興奮的嚎叫。

  “惡心!”青鳶不由火大,哐當一聲將整套茶杯茶壺往角落裡擲去,兀地,傳來一個人噗通跪地求饒的聲音:“鳶姑娘息怒!小的來聽鳶姑娘吩咐!”

  

  “遵鳶姑娘命。”

  片刻,廂房內重新安靜下來。或者說,整個花間樓又安靜下來。

  “鳶姑娘?”李夭顏沒有敢進來,只是敲了敲窗楹,試探的問道,聲音卻有些發抖。

  青鳶一蹙眉,走到案邊重新為自己斟了杯茶,應道:“這麼快就了了?”

  “了了。”李夭顏的聲音有些異樣,停頓一會兒,才繼續道,“氣絕身亡,腸斷而隕。”毒藥封閉了四肢言語,唯有內心極度的傷痛,才能從內自毀經脈,是為,肝腸寸斷。自絕。

  青鳶扶住案沿,身子可疑的有些顫抖,但只是片刻,再次抬眸間,神色已經恢復了常態。“還不去收拾殘局?”余光瞥到窗紗外的人影,青鳶疑惑的發問。

  可是那人並不回答,反而緩緩踱進,推門而入。想房內光線不明,只能隱約瞧見一抹玄紫色衫子,身影英拔,靜靜地立於青鳶五步開外。

  “李夭顏,你可以走了。”青鳶蹙眉,指尖反射性的握緊了袖中小劍,只待那人一開口,就拔劍出鞘。

  “你對這些事兒很熟悉?”那人發話了。赫然是男子的聲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