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為日,眸為月,定天地之初!令上升為天!下沉為地!”申癸喝道,同時右手舉日迎上了那陷落的天空,左腳踩月,抵住了上升而來的大地——
二者碰撞的瞬間,天地間一聲可怖的轟鳴。
方圓萬裡的大地被夷為平地,萬裡之內的山川俱俱化為齏粉,整個天空大地都在顫抖,風雲瘋卷,河川倒流,明明是白日晴空,此刻卻昏黃一片,大有末世降臨之感。
而中心地帶的申癸則是苦苦咬牙支撐,他手托天幕,腳抵大地,上去如同天地初開的神祗,盡管他的身子顫抖無比,但那天空卻沒有再下降一分,大地也沒有再上升一毫。
“你以為……這就完了麼?”青鳶毫無詫異,反而愈發狡黠的一笑,她右手平伸,驀地握拳,“三十三周天道,谷升山崩!融!”
那上升大地之上的山壑全部漂浮而起,密密麻麻的聚齊在申癸身邊,並以可怕的速度相互融合,山谷化為河川,河川化為山谷。
青鳶冷冷的嘴角上翹:“爆!”
千百萬大地山懸浮的河川山谷開始虛影不穩,散發出崩潰的暴虐氣息。
“你竟然不是融合,而是要令他們自爆!”申癸的聲音已經變了,他急急的想以些法子抵御,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千百萬河谷山川猛地炸裂開來,化為一道可怖的旋風,以毀滅之能,瞬間將申癸吞噬。
本能支撐著天地的申癸哪裡來得及騰出手來抵御,雖然他神光護體,也有法寶自動護主,但他的身軀還是不可抑制的在炸裂風暴下顫了顫。
盡管只是一瞬,一個微小的顫動,卻令那塌陷的天空大地找到了缺口,因為被人阻攔本來就暴怒無比的天地頓時威壓大盛,猛地衝破了那盤古瞳眸所化日月的阻攔,日月消散,神瞳崩潰,天地如同兩塊上下夾擊的大磚頭,兀地合攏砸落。
只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聽見申癸一身哀嘆“不好!”。
那兩塊天地合攏的剎那,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旋即,似乎有看不見的結界之力在迅速修復著幾乎崩潰的四方天地。
兩塊天地旋即歸位,上升為天,下沉為地,除了四下依然瘋狂的風卷兒,湮滅一切荒涼無比的大地,昏暗陰沉的白日晴空,一切似乎是轉瞬間發生,然後轉瞬間消散。
只有原地中心處,一點點螢火般的光點在重新彙聚。
那是不死不滅的神明,無限重生。
青鳶微微凝神,忽的,她不禁喜上眉梢。因為剛才調動靈氣使馭神術,她識海裡的黑色鬼臉放佛顫動了下,這個顫動令那鬼臉驚惶無比,甚至跳出她的頭腦,在半空中幻化而出,衝著青鳶尖銳瘆人的叫囂著。
“就是你……魘術之靈……既然已經照著法子了,你也知道怕了,那就看本姑娘今日破了你!”青鳶冷冷的看向它。
那鬼臉毫不示弱,甚至頗有靈性般,示威般的尖叫起來。它得意的在空中飛舞著,似乎是一種挑釁,也根本不急著回青鳶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