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濃郁的靈氣充斥了方圓百裡,天地靈物,散發出自然的清甜芬芳。尤其是布料之色美,如春水初解凍,似雨過天青碧,只能讓人感嘆世間怎有如此絕美的色彩,光是看一眼都能讓人心神震蕩。
“啊,真正的秋水碧……好美,好美……”大魏百姓們早就看傻了眼,甚至有當場癲狂者,大笑著“百色之首,秋水成碧”直接昏厥了過去。
“好啊好啊,本使這就收了這匹秋水碧上交紫微宮,上面必能仙顏大悅。”掌衣使激動的紅了臉。
然而還不等他作法珍藏這匹秋水碧,便見得一抹素衫俊影凌空而起,擋在了那布料前面。
“凌朔前輩,您這是何意?”掌衣使眸色一凜。
原來是方陵朔凌空而起,來到了秋水碧布料的旁邊,他打量著靈氣美艷的仙家布料,微微嘆氣:“百色之首,不過爾爾。配配紫微宮的俗人也就罷了,拿來配我家鳶鳶,嘖嘖,可就差遠了。”
男子自言自語般的一句話,讓整個秋水潭都鴉雀無聲。
集天地靈氣,一年才成一匹,連上界仙家都奉為珍寶的秋水碧,卻在男子口中不值一提,連拿來配他的妻子都還“差得遠”。
掌衣使在臉色幾變,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哈哈,你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散修,不過是道法高強點,卻是眼光短淺,粗俗不堪,上不得台面。你知不知道這秋水碧乃是……”
然而,掌衣使的話頭卻是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方陵朔連目光都沒有投到他這裡。
他依然是素衫翩翩,笑意清淺,倒襯得他這個紫微宮掌衣使粗鄙不堪。
“鳶鳶,這可不就是你喜歡的秋水碧?”方陵朔獨獨看向青鳶,語調溫和。
青鳶嘴唇一勾,嗔道:“有什麼好看的。秋水碧,既然一年成一匹,必然是沉郁積澱,年年歲歲。這碧色應該再純粹一點。”
“原來如此。”方陵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僅僅是露水凝結的秋水碧不夠純粹……那,就直接用秋水潭織染如何?”
最後一句話石破天驚。
他跌跌撞撞的奔過去,凌空向方陵朔跪倒,惶恐道:“你這個狂妄散修……不不,前輩,大人……若是直接用秋水潭織染,則水盡潭空,以後就再也不會有真正的秋水碧了。露水凝結雖然不夠純粹,但卻可以年年循環,不斷成布……前輩萬萬不可直接……前輩!”
妙玉子和千萬大魏百姓也惶恐的跪了下來。
然而,方陵朔卻神色從容,他根本就沒有理會周遭的反應。只是絕美瞳仁看向青鳶,一刻也離不開:“直接用秋水潭織染,鳶鳶……喜歡麼?”
青鳶綻放出像小孩子般的嫣紅喜意:“喜歡吶。”
“好。”男子的回復,沒有一絲遲疑。
旋即,千萬百姓還沒緩過神來,掌衣使卻自己的心髒瞬間就被捏碎了,駭得他一臉死白——
方陵朔指尖一動,道訣玄妙。
方圓百裡的秋水潭忽地泛起了波浪,整個潭水滔天而起,漫天碧綠如珠,靈氣幾乎凝成了實質。數百丈仙家潭水凝結彙聚,頃刻就凝結為一匹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