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丹一步步把自己真實的一面,表露在梁雪的面前,何嘗不是下意識的認可了她,更是讓從來沒有得到另一個柳丹友誼的凌霜,覺得心裡有些難過異常呢。
沒有察覺的凌霜心底波瀾的柳丹,沉寂了一會兒後,突然笑了起來,“那個可惡的男人,一定想不到破壞他所有計劃的人,會是我這個逃離他魔爪的‘女兒’的~”
父女二人能夠做到他們兩個人這樣的,世界上豈止是罕見啊,那直接堪比火星撞地球一般的奇跡經歷了。想到柳丹只是因為那個男人想要得到強大的血脈而制造出來的,凌霜他們就對柳丹的態度,不知不覺中更加的寬容了許多。
“你見到他了嗎?”梁雪看著有些瘋狂的柳丹,心裡有些為她難過,可惜一直身為溫室花朵的她,除了此次經歷的打擊之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直接的問話,讓在場的幾個人突變的臉色。
而被大家擔心著的柳丹,難得放任了梁雪的好奇,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母親雖然恨他,我也因為母親的事情,對他懷恨在心,可是他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是絕對不可能親手做出弒親的事情來的,你沒有必要不敢看我的眼睛。”
聽到柳丹這麼說,大家好笑的向梁雪看過去,這才發現她竟然真的在問完話後低下頭不說,更是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轉倒她身上的原因,那不知道該擺放在哪裡的雙手。有些羞澀的揪起了衣角。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凌霜說完梁雪,在她有些扭捏的目光下,又看向柳丹問道:“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要知道你現在雖然激發出了自身的血脈,可是沒有穩妥的功法,對今後的你而言,只怕只有更加恐怖後果而已。”
凌霜之所以提出這件事情,自然有著她自己的考量。
而不知道凌霜話裡另有深意的梁雪。卻開始為她擔心了起來。只見她抓著凌霜的手就焦急的問道:“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柳丹她的身體會出問題嗎?那該怎麼辦?”
凌霜看著焦急的梁雪,好笑的抽出手來。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沒有回答她,而是走到了柳丹的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你想好了嗎?”
柳丹內心有些艱難的看著凌霜。她明白凌霜話音外的含意,自己身為上古妖族的血脈傳承。如果真的放任下去,別說這個世界上的衛道士們饒不了自己,就連她自己都過不了自己心底的那道坎,成為一個沒有任何理性渾身只剩下殺戮的妖獸。那是她絕對接受不了的事實,可是要讓她選擇離開,或者跟面前的這個女人達成一個未知的協議。得到修煉的功法,也許是好事。可是她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又憑什麼相信你真心幫我,而不是像那個男人似的,帶著目的來救我的呢?”
柳丹的問話,凌霜並不意外,如果她直接點頭答應下來,她倒是該想想應不應該相信她的話了呢,“就憑我是另一個世界的梁雪,曾經也曾受過另一個柳丹的一些因果。”
“因果?你是修道之人?”雖然被凌霜所救,可是柳丹卻把凌霜只是當做會些解開封印和功夫的武林中人,哪知她一個因果,竟然有這樣大的含意。
凌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到了自己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契機,她不知道跟面前的柳丹有什麼關系,更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樣的理由,在屍彌印的問題沒有得到徹底的解決之前,為什麼會讓她有這樣的感覺,可是卻不妨礙她回答柳丹的問題:“是的,我的確是修道之人,而且,如果不出意外,我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應該留下的不多了,所以你要想想清楚,如果你決定好了,就盡快告訴我。”說完,便回到父親身邊,對他點了點頭,讓他把兩位師叔給招回來。
玉衡也隱隱察覺到了女兒身上的氣息有變,深深看了柳丹一眼,點頭閉上眼睛,給遠在這方仙界的那兩個傳去了信息,坐在旁邊便繼續閉目養神了起來。
柳丹沒有想到凌霜竟然會突然說出即將離開的消息,想想日後如果沒有適合的功法,會發生的事情,在想想母親就算是已經激發出血脈的力量,到最後卻因為沒有辦法去使用它們,而慢慢變得瘋狂,直至慢慢的被這血脈的力量給吞噬的場景,背後的冷汗忍不住直冒了出來。
“沒有其他的辦法是嗎?難道我必須要接受自己妖族的身份嗎?”柳丹的心裡還是有些難過,她不想變成個無法見人的怪物,更不想再繼續過那種孤孤單單一個人的日子,有些悲哀的看著凌霜,希望她能夠救救自己。
凌霜有些憐憫的看著柳丹,她也像要讓柳丹變成一個普通人,可是卻也很清楚的知道,上古妖族的血脈傳承,比起其他的傳承而言,要霸道的多,如果這人身上的血脈傳承沒有激發出來,那麼想要封印起這人的血脈,讓其平平凡凡的過一輩子那還好說,可是已經被激發出血脈傳承的上古妖族後裔,如果想要剔除身體內的血脈傳承,除非身死否則根本就沒有別的辦法,而且這種被激發出血脈傳承的上古妖族後裔還有一個恐怖的結局,那就是那上古妖族如果是溫順的瑞獸後裔還好,要是那些殘暴的凶獸後裔,只怕剩下的結果不是被上古妖獸血脈逆襲成為嗜血怪物,就是因為體內血脈的暴動,像柳丹的母親那樣,被她體內的血脈力量給漸漸同化吞噬掉,被吞噬後的身體不僅會成為毒物和妖物們爭搶的唐僧肉,更是對於那些吸食掉那些血脈的妖獸們而言,成為一種致命的毒素,讓它們瘋狂的成為嗜血怪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