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不知道吞界魔神的後續想法，他還在思索著吞界魔神後面的那番話。
黑暗魔海的侵蝕更加迅速了。
下方的混沌逐漸侵蝕的話，未來恐怕不會從黑暗邊荒的上方越過去，而是從下面越過去。
盡管當初在締造黑暗邊荒的時候，夜玄還刻意加了很深的範圍。
可始終有底。
一旦黑暗魔海的侵蝕越過了那條底線，黑暗邊荒依舊會淪陷。
屆時，諸域也會淪陷其中。
現如今的諸域，其實說實話算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別看先前老鬼柳樹鬧得歡，好似掌控著一半的局勢，實際上啥也不是。
從‘玄’字內記憶完全釋放的那一刻，夜玄就很明確，他自己的對手是誰。
老鬼柳樹固然也很不凡，但根本沒資格與他博弈。
算算時間，第二屍應該已經抵達那個地方了。
這是一次絕佳機會，能否提前解決掉一些麻煩，就看此次了。
夜玄這一次的目標，不是別人，正是老鬼。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恢復到巔峰再去找老鬼。
上一次通過黑暗邊荒的那個記號進入黑暗魔海深處，其實也是一次試探。
那個家伙的狀態，並不比他好多少。
這一點，不僅是通過那一次的結果得來的。
還因為在第三屍對付老鬼柳樹的時候，第二屍已經悄無聲息抵達了那個地方，見到了老鬼！
當初在黑暗邊荒，驚天動地的那場雙夜帝之戰，本身就是一場戲。
在那一戰，夜玄便開始布局。
第三屍的確是跟著老鬼柳樹去了，但後面在老鬼柳樹面前展現的第二屍，其實是夜玄真我本體的一個手段罷了。
三屍是每一個性格的夜玄，而這些性格，本身都是夜玄的，真我本體出手，自然沒人能識別出來。
真正的第二屍，在墜入黑暗魔海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潛藏起來，等待著這一次的行動。
夜玄在趕路。
而在黑暗魔海的極深處。
一場恐怖的大戰，正在進行。
轟————
夜玄第二屍渾身充斥著暴戾的氣息，雙眼中更是仿佛失去理智，純粹的殺機在彌漫。
“死！”
夜玄第二屍法力全開，整個人如同洪荒猛獸一般，朝著前方那片黑暗殺去。
在那片黑暗中，霧靄朦朧，僅僅只是露出一雙邪詭無比的雙眼。
那雙眼睛，根本不似人。
好似世間最恐怖最邪惡的生靈，才能長出這樣的眼睛。
沒有任何形態，籠罩在黑暗中。
當看到夜玄第二屍殺來的時候，祂探出一只黑暗大手，要鎮壓夜玄第二屍，卻直接被夜玄第二屍當場砸成粉碎。
夜玄第二屍撕裂黑暗，鑽入那迷蒙的黑暗當中，怪笑連連：“就這麼廢物嗎？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肉身，何其孱弱啊！”
“還不如你種下的那顆小柳樹呢！”
轟！
夜玄第二屍瘋狂出手，要將這片黑暗給撕碎。
這片黑暗極為純粹，其中夾雜著一種特別的力量。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夜玄第二屍卻是一清二楚，這是老鬼在恢復力量，凝聚肉身。
原來這老鬼看似可怕，實際上到現在連肉身都沒恢復過來，只恢復了一雙眼睛，在那裡恐嚇。
被連番的轟炸之後，那雙眼睛越發陰冷，注視著夜玄第二屍，緩緩開口道：“不死夜帝，你我皆未恢復巔峰，何至於現在就戰？”
聲音沙啞，很是怪異，似乎有很多人同時開口。
夜玄第二屍笑道：“恢復巔峰是打，沒恢復也是打，有區別嗎？”
“太初道光！”
說話間，夜玄第二屍爆發出真我本體的一招絕殺。
轟————
恐怖的太初鴻蒙原始道力憑空浮現，瞬間瓦解黑暗。
也是在這一瞬間，隱約間看到那雙眼睛之下，有著一道人形虛影，一閃而逝。
“想走？”
夜玄第二屍狂笑，追殺而去。
老鬼迅速掩去身形，冷漠地道：“你殺不死我，正如我殺不死你。”
“而今動手，不過是在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此言一出。
夜玄第二屍頓時大笑：“你終於承認深處還有人了？”
老鬼微微搖頭道：“你什麼都不懂。”
夜玄第二屍獰笑：“少在那裡給老子裝，你以為老子不知道黑暗之力的源頭是什麼嗎？”
說話間。
在夜玄第二屍身上，湧現出一股純正的黑暗之力，但卻與老鬼身上的那股力量，有著明顯的區別！
當看到那一幕的時候，老鬼的那雙眼睛中，明顯有著一絲錯愕之色，旋即迅速反應過來：“看來當年你打碎我的體魄，窺見到了一些東西。”
“不過這並不代表什麼。”
老鬼表現得很平靜。
即便他看上去占據著絕對的下風。
“埋葬。”
老鬼輕吐二字。
無聲無息，四面八方的黑暗瞬間湧向了夜玄第二屍。
但夜玄第二屍同樣釋放出黑暗之力，擋住那鋪天蓋地的黑暗，他宛如一尊魔神，一步一步朝著老鬼走去。
“你的力量，於我無用。”
夜玄第二屍難得平靜下來。
可這一瞬間，老鬼卻一清二楚，真正的夜玄來了。
悄無聲息之下，以仙帝大道為橋梁，讓二者融為一體。
三屍本就出自本體，當本體入內的瞬間，皆以本體為主導。
“你來了。”
老鬼沙啞開口。
夜玄沒有急著出手，而是打量著老鬼，平靜地道：“問一個老問題，那塊人皮，你知道來歷否？”
老鬼緩聲說道：“……你不配知道。”
“不配？”
夜玄念叨著這兩個，細細咀嚼，微微一笑道：“看來不是實力的問題了。”
當年他實力在老鬼之上，否則當年老鬼也不至於連體魄都被夜玄打爛。
老鬼卻說。
他不配！
“我其實……不太想殺你。”
夜玄抬頭凝望著老鬼的雙眼，平靜地說道。
這番話若是傳出去，只怕會震撼世人。
黑暗魔海侵襲諸域，真正的主導者就是老鬼。
無數人死在那場黑暗之戰中。
在所有人眼中，老鬼能與不死夜帝媲美。
都是遠超世人的恐怖境界。
可夜玄卻說出了這番話。
好似在他這裡，殺老鬼只在他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