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龍放慢了速度。
速度慢到了跟一葉輕舟順著長河漂流沒有什麼區別。
好在他們已經看到了那頭雄聖燭龍的身影，讓祝明朗驚訝的是，雄聖燭龍似乎受傷了，它那威風凜凜的紫色流光鱗碎裂了不少，就連龍牙都好像斷裂了一顆，張開嘴時，能夠看到牙口中的血跡。
雄聖燭龍瞥了一眼祝明朗，看到了祝明朗和劍靈龍。
而小聖燭龍正在它身旁，似乎已經告知了雄聖燭龍雲台母樹聖果被這個狡猾的人類給偷走了。
雄聖燭龍怒目相視，但又深看了一眼烏雲深處，最後選擇打道回府。
傷不算重，只是看上去很疼，雄聖燭龍顯然是不甘心的。
祝明朗有些詫異，目光注視著朦朧的烏雲曾。
沒多久，南玲紗從中走了出來，她的身旁有一條螭龍。
這螭龍身姿修長優美，全身無鱗，光潔似玉。
螭龍沒有龍角，也沒有爪子，它的尾巴纖細而柔軟，尾上覆蓋著一層精致的銀灰絨。
龍也有自己的氣質。
高貴的、冷傲的、灑脫的、活潑的、威武的、凶猛的、猙獰的、詭異的……
但祝明朗是第一次見到過給人一種嫵媚氣質的龍。
“雄聖燭龍比雌聖燭龍還強幾分。”祝明朗打量著南玲紗，也打量著她身邊這頭螭龍。
“聖果到手了嗎？”南玲紗問道。
“當然。四顆，每人兩顆。”祝明朗笑著，已經開始分贓了。
“我只需要一顆，剩下的給白豈當零食吧。”南玲紗只拿了一顆聖果，並遞給了自己身邊的那只螭龍。
螭龍優雅的張開嘴，細嚼慢咽，吃香與雷滄暴龍這樣類型的根本不是一個物種。
……
往回走去，其他龍也陸續迎了過來。
那三頭聖燭龍肯定知道他們是一伙的人，它們若是守在雲台母樹處，還能夠相互照應，保住果實。
但被拆分開，果子又落到了別人的手上，再拼個魚死網破反而會失去剩下的三顆聖果和雲台母樹的棲息權。
它們顯然不會再追出來了。
“螭吻？”錦鯉先生倒是一眼就認出了南玲紗身邊的這只銀灰色的螭龍。
祝明朗立刻豎起了耳朵，打算聽一聽這螭吻的來歷。
“錦鯉先生，有幾個問題正好想請教請教你。”祝明朗見南玲紗走在了前面，便稍稍放慢了腳步。
“螭吻為始祖龍之女，最正統血脈的螭龍，才稱之為螭吻，這位姑娘不簡單啊。”錦鯉先生小聲的對祝明朗說道。
“始祖龍的後代？”祝明朗問道。
“訛獸，也得追尋到始祖龍時代，你之前說你到過離川大地，在那什麼祖龍城邦，城邦之牆為祖龍骸骨所化，還以為祖龍城就是一個取名字的噱頭，沒有想到祖龍城真有祖龍遺物。”錦鯉先生說道。
“我父親也說，那裡存在上古遺跡，而且一些大勢力的老師尊，似乎也知道了此事，所以他們才那麼迫切想要祖龍城邦的坐鎮權。”祝明朗說道。
“她之前從未顯露過，是在提防極庭大陸的人吧。”錦鯉先生說道。
“錦鯉先生可知道神姬一說？”祝明朗突然間想起了這件事，看著南玲紗的背影問道。
“蠻荒時期，人類部落弱小，難以生存，於是供奉始祖龍。有一位供奉始祖龍的女子，最早發現了始祖龍與人類靈魂可以共融，也是因為她的這個發掘，各種牧龍祖師爺才相繼誕生的，而那位女子也被稱之為神姬。”錦鯉先生說道。
“那……”祝明朗露出了驚訝之色。
“難道她是神姬的後裔？始祖龍的後代稱之為祖龍，祖龍是非常難馴服的，尤其是正統的祖龍，基本上牧龍師都駕馭不了，除卻那位被稱之為神姬的女子。她這螭吻絕對具備祖龍血脈。”錦鯉先生說道。
祝明朗陷入到了思索中。
他回想起當初極庭大陸剛剛隕落時，黎家老祖母迫不及待的要南玲紗跟自己成親時的情形。
老祖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黎雲姿的事情啊。
即便是雙花姐妹，讓妹妹代替姐姐先嫁給自己，也是很荒唐的事情。
南玲紗寧死不從，老祖母最後還是讓她加入到了自己的牧龍師團隊裡，仿佛就不希望南玲紗留在祖龍城邦一樣。
“南玲紗。”祝明朗快步走上前，叫住了她。
南玲紗沒有即可回頭，她停住了步子，一雙清澈迷人的眼睛莫名的帶著些許不滿，注視著祝明朗。
祝明朗撓了撓頭。
自己得罪她了嗎？
怎麼這幅表情。
“你有沒有想過，老祖母讓你跟在我身邊，其實是為了保護你。”祝明朗說道。
“我沒明白你的意思。”南玲紗說道。
“你就是所謂的上古遺跡，因為你身上有祖龍。”祝明朗認真的說道。
南玲紗看了一眼螭吻，又看了一眼祝明朗。
如果這個世界的大陸、大地、荒土，都存在著斷裂，漂浮，並在未知的時期接壤。
那麼離川大地在沒有被虛無之海包圍前，又是與哪塊大陸接壤的呢？
是不是離川大地也和蕪土一樣，從某一個更大的世界中隕落，並如同漂浮的孤島一樣在浩瀚的宇宙中逐流。
所以離川大地興許比極庭大陸更古老。
這也可以解釋，離川大地為何有上古遺跡了。
祖龍城……
它並不只是一個稱呼。
它興許曾經是一個比如今極庭皇朝還要昌盛、繁華的祖城。
僅僅是因為大地被孤立，或斷裂脫落，或因為虛無之海的封閉，使得整個離川大地慢慢衰落，遠不如極庭大陸。
“老祖母只交代我，不要輕易喚龍。”南玲紗說道。
“沒有見過其他大陸，又怎麼會知道祖龍特殊呢，看來老祖母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我們。”祝明朗說道。
“你覺得老祖母也和段院長一樣，來自極庭大陸？”南玲紗問道。
“未必是極庭大陸……”祝明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