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州北，景文高中正門處，陽光初升不久，一輛輛車子就彙聚在校門前，衣裝得體的中年們帶著一個個少年少女踏步下車，聚在校門外三三兩兩攀談，今天是6月30，雖然不是黃景耀公布的招生日期，卻擋不住國內家長們的熱情，他們也怕來晚了，排隊都排不上，早在幾天前就有陸陸續續家長過來，哪怕先在門衛處登記下，可以在招生開始後能搶先被面試，那也是好的。

　　這也是不知覺中發展起來的，黃景耀發表七月一招生的微博後，第二天上午就有人趕來，門衛處門衛說了現在不招生，對方卻一而再哀求他們跨省而來，就算現在不招生，能不能先登記下，等開始招生了，按照順序提前被面試，一次這麼說兩次那麼哀求，還有更多人跨省而來，就這樣開始登記了。

　　再然後，景文也正式公布了每天上午八點至下午六點為登記時間，才帶動了潮流。

　　又一輛車子抵達，車上走下一男兩女後，看著前方彙聚起的人潮，一眼望下足有上百人，清秀少女才忍不住驚呼一聲，“這麼多人？”

　　“先登記，我聽說昨天時，有人登記已經排到5000多位了，黃校長新學校只招收一千學生，咱們還是來晚了，萬一咱們之前就招收滿，那就糟了，說不定這裡還有人熬夜排隊呢。”少女身側的中年男子也皺了下眉，輕語一聲掃過大量身影，才笑道，“還真有人睡在這裡排隊？感覺都像火車站外打地鋪等車了。”

　　這裡人群基本是家長陪著孩子，可在門衛室外牆體處，卻有一個瘦小身影靠牆坐在一張涼席上，涼席上還有被褥毛毯，少年自身則埋頭在曲起的膝蓋上，雙臂遮掩，像是在睡。身邊也沒有家長，太醒目了。

　　中年和妻女又說笑兩聲，也沒有多想，就踏步朝著少年走了過去。

　　“小帥哥。該醒醒了。”走到少年近前，中年男子彎下腰輕推了一下對方。

　　他走來喚醒少年，一是出於好心想提醒下對方，另外也是想找人聊聊，看一看情況。

　　沒想到等少年在言語中抬起頭時。入目可見的一張臉卻嚇的中年猛地從蹲姿站起，臉上全是驚愕，隨著他步伐走來的兩個女人，也當場發出一聲尖叫。

　　尖叫聲裡，左右聚著聊天的家長或學生們聞聲看來，又是一聲聲受到驚嚇的叫聲響起。

　　少年坐著時看不出身高，只看出體型較為瘦弱，不過那張臉真有些恐怖，從額頭到唇下，一塊一塊連綿密集的燒傷後遺留疤痕。讓那張臉看起來猙獰可怖。

　　因為這種猙獰，在一聲聲尖叫後，還有一道道身影忍不住就在後退，看來的視線也充滿詭異。

　　大量尖叫和詭異注視下，少年則臉色一紅，急忙又埋下了頭，本就蜷縮著的身子也再次收縮了不少。

　　站在他身前的中年男子臉色也尷尬的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對不起。”

　　連連尷尬的道歉兩聲，他才帶著妻女走遠。

　　“怎麼回事。這孩子……”

　　“不知道啊，昨天就看見他在，我還聽說前天也在。”

　　“啊？如果前天都在，那只是報名登記。應該登記過了吧？”

　　“不清楚，他家長呢？只有他一個？”

　　“好醜，好嚇人。”

　　“小聲點！”

　　…………

　　等這一家走遠些，左右又泛起一陣陣言語低呼，內容同樣讓喚醒少年的一家人錯愕不已，登記畢竟是登記。來了後報下名留下聯系方式就可以走了，一直在這裡呆幾天？

　　“爸，他好醜啊。”無語幾秒，少女才低聲拉了下中年，中年急忙瞪眼，示意女兒閉嘴。

　　等校門外氛圍變得有些微妙時，又一道身影才從校門內深處而來，那青年身影穿著保安制服，手裡還提著幾袋早餐，走到門衛室時也沒有入內而是直接走了出來，等一些家長想上前時，青年才擺擺手，把早餐放在了涼席上的少年身側，拍了拍對方肩頭，他才轉身走回門衛室，更在入內時對後方開口，“我叫許航，負責管理登記，現在開始排隊吧。”

　　呼啦啦，一道道身影急忙排隊，至於爭搶先後倒是不怎麼激烈，而是隨意有序的排出了幾個隊伍。

　　這裡人雖然不少，但拋開學生家長其實也就三四十個學生了。

　　排隊登記，流程同樣不慢，就是在排隊中不少人還時不時掃過低頭掩著面吃飯的燒傷少年，情緒古怪。

　　一通忙碌，半個小時後校門外人群才逐漸退散，哪怕後續還偶爾有人抵達，可不成規模的抵達，並沒有再在校門前形成隊伍潮流，門衛室裡負責登記也不只一個許航，是好幾個保安。

　　忙碌到九點多後，最初送飯的許航才走出門衛室蹲下身子，抽著煙笑道，“陳輝，你小子挺倔啊，放心，校長今天就回來，等他回來我給你安排下，讓你最先去見校長，不過到時候成不成，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許航眼中卻閃過一絲唏噓，一閃即逝後再次拍了拍陳輝肩頭，想說什麼卻又直起了身子，盯著從大路上駛來的一輛別克看幾眼，才急忙道，“校長來了。”

　　陳輝一驚，起身看一眼，在別克靠近時又突然轉身就走，而且這種走還是直接低著頭沿著牆角走向外部。

　　“恩？”許航一愣，閃身抓住陳輝才無語道，“你干什麼？”

　　“我……我這麼醜……”陳輝眼中全是慌亂和無助，還有膽怯害怕。

　　許航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同一時間，別克也停在了校門口，後車窗也搖了下來，“許航，怎麼了？”

　　問詢中等黃景耀看到許航拉著的陳輝，略微看到那張布滿傷疤的側臉時，也微微驚了一下，不過他臉上沒露出什麼明顯情緒，而是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校長。”許航行了一禮，也略帶尷尬看了陳輝一眼，“這是陳輝，南湘省的，三天前一個人來了學校，想報名入校。”

　　停頓一聲後，許航又認真道，“這小子情況特殊，來時只買了來回車票，身上就三十多塊錢，一開始還算睡大街，啃方便面熬到面試結束的，不過他登記時都到了兩千多名，恐怕要按順序還得等好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