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1.第531章 靜靜
僅僅只要兩秒鐘,他的臉色就變成了死灰色,像是已經死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梁秋秋都聞到了一股屍臭。
她用手捂住鼻子,向後退了兩步,看著屍體開始腐爛,最後只剩下一具空殼……
陸大海,真的死了……
這一次,徹底的死了……
他死之前和社長之間的對話她不是太懂,不過她能感覺到陸大海似乎是跟社長宣戰……他是什麼意思呢?明明屍體都腐爛了,難道大魔王事件還沒有解決?
梁秋秋看向身旁的東方陌,後者收起了劍,平靜道:“那些我無法摧毀的魂魄還會尋找新的容器,沒有了知情人的幫助,他們的進度會慢很多,但是……”
“但是?”
“陸大海應該已經找到了安身的地方。”
因為他已經找到了去處,才會毫不畏懼的來到東方陌面前送死。
“所以說……陸大海還活著?”梁秋秋喃喃道。
“陸大海早就死了——活著的,是魔王的三魂七魄。”
因為某個人的任性……魔王的魂魄是無法被摧毀的,就連東方陌都不行。冥王也一樣,他想把這魂魄收回到冥界,根本連找都找不到。
陸大海原本擁有的一魂四魄已經找到了新的容器,東方陌抬起頭看著那紫黑色的天空,他的臉上帶有一絲肅殺之氣。
如果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魔王的話,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有點難。
他暫時還做不到,但不代表以後不行!
差不多找個時間,要閉關修煉了,不管怎麼說現在都可以稍微的喘一口氣。
“秋秋。”
“嗯?”
“回去以後,你去找汐炎吧。”
梁秋秋愣了幾秒,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東方陌,驚愕道:“社長!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向天代進階了嗎!?”
“我原本是想讓你萬無一失的進階天代,但現在看來……命運無法修改,可能以後發生的事情會很難控制……但是,我會盡力。”
東方陌看著梁秋秋的眼神,是現在的梁秋秋所沒辦法理解的。
她還沉浸在找回戒靈的興奮中,完全忽略了這段話,忙不迭的點頭道:“嗯嗯嗯,我也一定會盡力!我會和社長一起盡力!!”
“……”
梁秋秋去向麻婆辭行,麻婆不怎麼搭理她,但是在她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叮囑道:“遇到了不能解決的事情,就來找我,我這個老婆子絕對不會不管你。”
梁秋秋心中一暖。
雖然她還在為社長的事情生氣,但是她的表情和語氣像極了一個放心不下孩子的長輩,梁秋秋本來就覺得她親切,現在更加喜歡她了。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會多來看望婆婆的。”
“嗯,你今日的說的話,可別忘記了。”
麻婆嘴上不說,但她心裡其實很舍不得梁秋秋——就算她只是幻兒的心髒,但只要能看到她,麻婆的心裡都會舒服很多。
可惜了,她是個人類,還是個陰陽師。
終究不能長久的居住魔界啊。
但至少,有時間的話,多回來看看她也好。讓她這個老太婆心裡還能有點念想。
告別了麻婆以後,梁秋秋等人回到了人界,當然,也帶著木須塚的屍體。
木須念將他葬在了家族特有的墓地裡,那是一個風光明媚的小城鎮,距離z市不遠。
梁秋秋擔心她,所以一路上都跟著。
墓地裡,木須念將鮮花放在墓碑旁邊,她看著上面的爺爺的照片,兀自出神。
其實,在她去到爺爺身旁的時候,爺爺還有一口氣在。
老人看著她,眼裡出現了一絲笑意。
一直到現在木須念都沒法回過神……爺爺他,為何在最後會笑得那麼慈祥?如果爺爺一直都是慈祥的爺爺,那他們就不會經歷魔界的事情,就可以好好的坐在一起過除夕,哪怕只有一次……
天快黑了。
木須家的僕人因為擔心而找來,她們的手裡還帶有雨傘。
今晚的風很大,說不定還會下雨……
“小姐,回去吧。”
木須塚死了,木須念身為家族唯一的子嗣,必須要繼承族長的位置。
她垂下眼瞼,用手輕輕地握住了梁秋秋的手:“走吧。”
梁秋秋回握住了她,兩個女生手牽著手走在前面,幾個僕人跟在身後,他們緩緩走出了家族墓地。
那一夜,木須念都很沉默。至少在梁秋秋的面前,她不用刻意偽裝什麼。
她不說話,梁秋秋也不會去打擾她,兩個女孩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木須念側著身子,想到以後的生活,想到木須家的重任都落在了自己的肩上……她的心裡很慌,她根本不知道以後要做什麼。
梁秋秋完全能夠體會她的心情……
在爺爺死去的那一天,她也和木須念一樣,不吃不喝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現在並不需要去安慰她,因為木須念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陪著她。
等她從傷痛裡走出來的時候,她會發現,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夜深了。
梁秋秋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就連木須念也閉著眼睛,她的眉頭輕蹙,似乎是做了噩夢。
木須家的住宅很普通,就是一座古老的四合院式房子,上下兩層。
這是最早的住處,後來木須塚就很少回來,從很小的時候都是木須念一個人住。
家裡只有幾個佣人,其他的人全都聚集在沙漠中的金字塔裡。
那是沒人知道的地方,是木須家族的秘密基地。
深夜是犯案的最佳時機,那些盯上了梁秋秋的人,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找來。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僅僅剛走到巷子口,就發現院子的房梁上,坐著一個男人。
東方陌在打坐,夜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再感覺到有人來時,他連動也沒動,一把透明的光劍飛向了那幾個人!
光劍在空中幻化成五把,斬殺了這五個想要夜襲的妖魔,他們倒在地上,身體漸漸消失。
巷子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房屋內,梁秋秋睡了安穩的一夜。
房頂上,他靜靜地守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