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第412章 好熟悉的臉
梁秋秋這個問題問出來,現場一片沉默。呃……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嗎?為什麼大家的表情這麼嚴肅?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用來照亮隧道的手機都沒電了,章亂生才勾了勾唇,帶頭道:“以後就要一起出生入死了,我們既然是伙伴,那麼——”
哎?
梁秋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章亂生停住了,離他最近的章小染咬了咬嘴唇,認真的看著梁秋秋說道:“伙伴的夢想就是我們共同的夢想!伙伴的期望就是我們共同的期望!”
“哪怕生活對你而言是沉重的枷鎖……”小泉緩聲接道。
木須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由我們來跟你一起承擔!”
時間還在滴答滴答的向前走,然而梁秋秋的記憶在慢慢的後退、後退……一直退到好幾個月前,那座小島上。
那天,店鋪裡所有的人第一次全員到齊,面對他們,梁秋秋說出的便是這樣的一段話……
沒想到,他們都還記得。
梁秋秋低下頭,眼角微微濕潤。
木須念莞爾一笑:“現在還要問我們為什麼嗎?你既然做出了決定,我們當然要陪你一起!”
梁秋秋抱住了木須念,章小染也走過來,三個女孩緊緊地抱在一起。
在這種時刻,最親愛的伙伴要守護家族榮譽,他們怎麼可能退縮?
章亂生一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他和小泉無奈的對視,女孩子就是麻煩,動不動就哭哭啼啼。
“啊呀,好感人啊。”有人拍手道。
呃?
眾人錯愕,也是在那一刻這黑色的隧道驀地消失,他們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砰!
章小染捂著屁股,眼淚都飆了出來——好痛!下面鋪著的是青石板啊,這種直接摔下來痛死了啦!
三個女孩跌落得地方很近,章亂生不悅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手裡多出了一張卡牌。
小泉趕緊爬到了梁秋秋的背後,他指著那個男人,似乎很驚恐:“他、他他……”
“他?”梁秋秋抬起頭,看向站在竹林邊緣的男人,神情驀地僵住。
青翠的竹,紫色的長衫,雪白的發。
他好像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又好像是剛剛才到,男人抬起秀氣的下巴,妖魅的容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帶著一絲輕狂。
梁秋秋的嘴巴越張越大,突然,她像是一頭小像朝著男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男人的眼裡流露出一絲錯愕,他伸出右手摁在梁秋秋頭上,擋住她的身體。
女孩拼命地張著手,累死累活也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這一幕驚呆了她背後的人——秋秋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他們認識?
梁秋秋握住他紫色的長衫,癟了癟嘴,聲音好不委屈。
“師父!原來你還活著!你怎麼不來找我!”
師父?!
章小染拽了拽木須念的手,小聲道:“她有師父?”
“不知道呀……你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比我久呢,你怎麼還問我!”
紫衫男子朝後退了兩步,他警惕的看著梁秋秋:“別亂攀關系,我不認識你!”
“師父?你怎麼了?你失憶了嗎?”
梁秋秋急不可耐的將左手抬了起來,她指了指上面的戒指印記:“快進來呀!我平白無故少了一個戒靈……所以靈力才會進步得這麼慢!如果師父你在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征服宇宙了!”
“……”紫衫男子嘴角抽搐。
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斂去光芒,在他的記憶裡,並不記得這麼一個女孩,難道……他皺眉道:“你口中的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梁秋秋連連點頭:“不只長相,你們就連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樣呢!”
梁秋秋永遠都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戒靈時他的樣子,男子坐在床頭,雪白的長發如瀑布般灑落,他什麼都不做,就已經是傾國之色。
戒靈成了她的師父,教會了她很多東西,梁家出事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過戒靈了……有的時候她想,也許師父已經當了別人的戒靈吧。
不過……
梁秋秋低了低頭,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年,她又變了一張臉,會不會是師父認不出她了?
她連忙伸手指著自己:“師父,我是秋秋啊!你別看我長成這樣,我真的是秋秋啊!”
紫衫男子再一次朝後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了非常安全的距離。
“我大概知道你要找的是誰了。”
“你啊。”
火大!
紫衫男子瞪了梁秋秋一眼:“他是他,我是我,我們長得很像,但我們是兩個人——不要混為一談!”
他就算生氣,也依然美得冒泡,章小染看呆了。
啪。
自己的額頭被人拍了一下,她捂住腦門,委屈的看著章亂生。
男人站在她面前望著前方的兩人,好像剛才彈她腦門的人不是自己似的。木須念輕輕地咳嗽一聲:“這個人……靈力深不可測,他應該也是事務所的人吧?”
“那他人呢?”梁秋秋繼續問道。
紫衫男子突然不說話了。
“人呢?”梁秋秋繼續追問。
秉承著戒靈從不撒謊的好習慣,男子伸出手——他指著自己。
“在這裡。”
“……”梁秋秋雙手叉腰,憤憤道:“搞了半天,你耍我玩兒呢?!”
“非也非也。”紫衣男子搖頭:“我只是幻境的一抹小幻靈,不小心誤入了大人的身體裡——恩,怎麼說呢,大人已經不在了,我只是恰好亂入,頂著他的身份活了下來。”
紫衣男子說著,漫不經心的瞟了她一眼:“梁大小姐,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就是說……師父已經不在了?
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師父?
梁秋秋深吸一口氣,她又多看了男人幾眼,這才轉身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原來不是師父啊,害她白激動一場。
“我說你們幾個啊——難道你們都不問問我是誰嗎?”
“一個小幻靈嘛,你自己不剛說過。”木須念撇撇嘴。
小鬼醫?
木須念瞪了過去:“我可是木須家族第十一代傳人,你少用這種瞧不起人的語氣喊我!”
“嘖嘖嘖,一個小丫頭我懶得跟你計較。”
“那你就閉嘴!”
“閉嘴就閉嘴!”
“……”
“……”
“……”
現場是一片詭異到極點的沉默……
梁秋秋實在是忍不住了:“請問,你是誰?”
男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驚喜,但他又刻意掩去,抬頭挺胸朝前走了兩步:“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最強店長——汐炎!”
木須念翻了個白眼,小聲道:“我看就是一個笨蛋。”
“笨、笨蛋?你敢說我是笨蛋?!”汐炎火冒三丈,他一邊指著木須念一邊朝這邊走來:“你你你,你跟我站出來!居然說我是笨蛋?好啊,我倒要見識見識木須家族的本領!”
梁秋秋無奈的笑了笑。
真的不是師父啊。
雖然長得一模一樣,師父卻不是這樣的性子呢……她只記得,師父的性格是慵懶而又妖魅的,他的一顰一笑都比日月星輝還更讓人著迷。
這個叫汐炎的人,雖然擁有了師父的皮囊,卻不像師父那樣處變不驚,他說起話來咋咋呼呼,一看就是個沉不住氣的人!
木須念還真就站了出去。
兩個人打了起來,木須念身體一直都沒恢復好,才過了三招而已就被男人牢牢地掌控住。
男人在她的背後,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她想回頭,男人卻不讓她回頭。
木須念深吸一口氣,她的手在掙扎,眼睛瞟到了那雪白的手腕,她的嘴角出現一抹笑容。
下一秒,她就咬了上去——
“啊!”汐炎驚呼,他趕緊將木須念甩了出去,梁秋秋接住她的身體。
木須念哈哈大笑:“什麼最強店長,還不是被我打傷了!”
“你這分明是咬!”
“反正你流血了!”
“母夜叉!”
“……你叫誰?!”木須念用手背擦去嘴唇的血,她朝地上呸了兩下:“真惡心!”
汐炎無語的站在那裡,他的胸膛起起伏伏,有的人就是這樣,生下來就氣場不和,呆在一起就覺得渾身不適!
“咳。”梁秋秋咳嗽一聲:“汐炎店長,請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哦,對!
這才是他的正事……
都是這個母夜叉,害得他差點忘記了重要的事情!
他揉著手腕上面的傷口,挑眉道:“梁秋秋,你這就明知故問了吧?你做了什麼好事你心裡應該清楚,哼,算你識相,沒有去魔界,也省去了本大爺一番功夫——梁秋秋,走吧,跟我回總部聽審。”
“社長回來了嗎?”
“喲,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社長呢?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社長親自選了你當他的助理,他就對你有什麼特殊感情——社長他可是最公正的人,他絕對不會包庇你!”
“如果是這樣的話呢,我暫時還不能回總部。”
“你說什麼?”
“汐炎店長,有人想殺我,我如果回了總部就會變成一具屍體,等社長回來了也是個死無對證。這麼大的事情,你有追捕我的權利,卻沒有處決我的權利吧——畢竟,你使用了生死令呢。”
如果沒用生死令,梁秋秋如果被抓可能就會就地處決。
可是一旦使用了生死令,就代表這件事情成了事務所的頭等大事,所有店鋪都要放下手頭上的重要事情來找人——
“在社長回來之前我如果自投羅網,那些躲在暗處裡的人會像狼一樣的撲上來——我如果死了,這就是千古奇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