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第384章 選擇
滴答,滴答……
牆上的秒針慢慢移動,凌晨三點,整個小區空曠無聲,高高的居民樓裡也就只有一扇窗戶亮著燈。
梁秋秋站在門邊,看著靜悄悄的客廳,沙發上還有一張毛毯,那是剛才牧天賜昏睡時木須念為他蓋上的。
房間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竹香。
那應該是木須念的笛子的香味,只是這香氣還未散去,人卻是不見了。
李小寶站在梁秋秋的身前,他雙手抱胸,臭屁道:“你可得好好的感謝我!要不是我在這裡,你就慘咯!”
梁秋秋朝陽台走去。
小區裡格外的安靜,她四處張望,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的地方。
但是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星——”她回頭:“有人嗎?”
少年斜倚著門,他看了眼窗外的星辰,淡淡道:“沒。”
梁秋秋的手抓著欄杆的手驀地一緊,很快又松了下來。
牧天賜看到牧九星後毫無反應,因為……他的記憶在見到小星星的屍體前全部沒了,也就是說,他現在認不出這個鬼靈就是他長大以後的哥哥。
他只是心裡覺得很像而已。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卻發現少年的眉宇間多了幾分貴氣,這種尊貴並不是普通的世家弟子會擁有的,更像是……九五之尊。
梁秋秋閉了閉眼,她慢慢的掏出了那張紅色的卡牌,很快,穿著白衣的女鬼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想了想,把亥豬也一起喊了出來。
“等下,如果有人想要闖進來,無論是誰——就地解決。”
“是!”兩個人一起應道。
酉雞看上去就有二十出頭,比亥豬大了好幾歲,雖然亥豬的靈力偏弱,她卻還是蠻喜歡這個新搭檔的。
兩個人互相笑了笑,她們一躍而起,身影直接穿過玻璃窗,飛到了夜空中。
兩只鬼靈,屹立在這棟公寓的最上方,守護著公寓裡的人。
梁秋秋看了看手上發光的卡牌,同時召喚出兩個契約靈,對她來說稍顯吃力。
召喚契約靈是需要耗費陰陽師的靈力,陰陽師越厲害,她所能召喚出來的契約靈也就越多。
就梁秋秋目前的靈力而言,她最多可以同時召喚三個,再多的話就撐不住了……
木須念走了,沒有留下一句話,梁秋秋不知道她去做什麼了,也不知道她是否還會回來。
當初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了臉上,梁秋秋才突然發現,天亮了。
……
……
木須念跟著一群黑衣人來到了一座茶館裡。
這是木須家族的私人茶館,天蒙蒙亮,大街上還沒有幾個人,茶館裡比外面暖和多了。還有位老藝人坐在前面拉二胡,咿咿呀呀的清調,像極了封建社會裡的戲台子。
木須塚穿著像牙色的太極服,坐在木椅上,面前擺著幾盤早點,一壺清茶。
木須念進來後,那些黑衣人守候在外面,清靜的茶館裡只剩下那位老藝人以及木須家的爺孫倆。
“爺爺。”
木須念走了上來,她站在老人的對面,將手裡的小玻璃瓶放到了桌子上。
木須塚放下手裡的筷子,他拿起玻璃瓶左右看了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位東方社長還真是不容小覷。”
木須念詫異的看著他。
木須塚嘗了口早點,他用筷子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
木須念剛剛坐下,很快就有服務員送來了餐具,木須念不解的問道:“爺爺,你怎麼把那個東西扔了呢?”
“那不是我想找的東西。”
“什麼意思?難道東方社長他隨便弄了個假的來糊弄我們?”
“是啊。”
木須念的眼裡閃過一抹喜悅,她趕緊低下頭,以防被爺爺看到。
但是木須塚已經看到了。
他沉聲道:“我讓你辦的事情,你辦了麼。”
“還沒……”
木須塚希望她可以對梁秋秋下毒,這樣想要把女孩置於死地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
尤其是,木須念在s市的分店呆了那麼久,她卻一直在找借口推脫。
木須塚端起茶杯:“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這是他最後的警告。
木須念的眼神微微閃爍,她端坐在椅子上,沒有吭聲。
“你的醫術繼承了你母親的天賦,可謂是同行裡的佼佼者,你若對一個陰陽師用蠱毒輕而易舉。念兒,你應該知道,梁家的後代留不得!”
“爺爺,我……”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
“殺,還是不殺?”
木須塚聲音冰冷,如果有外人看到了他倆絕對不會相信他們是親人,木須念的雙手緩緩握拳,在那一刻,好多好多畫面自眼前閃過。
那些,都是她小的時候和父母在一起的情景。
老人靜靜地等待。
茶香裊裊,竹音絲絲,女孩煞白的臉色在這霧氣中多了幾分空靈。
許久後,她抬起頭,無畏的看著對面的老人。
“不殺。”
木須塚神色不變:“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
“背叛家族的下場,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
木須念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曾經見到過爺爺處置三叔,三叔被人拖到法場五馬分屍。
那血淋淋的場景至今歷歷在目。
她的眸光閃爍,卻仍舊望著老人,堅定的說道:“我只做我覺得對的事情,就算你是我的爺爺……”
說著,她站起了身,走到旁邊。
她跪了下去。
女孩匍匐在地上,以最大的禮來面對老人。
她的聲音哽咽:“如果父親母親還在,他們一定會同意我的選擇……!”
木須塚瞳孔一縮,他驀地將茶杯揮到了地上,杯子摔碎,茶水濺了一地。
梁秋秋直起上半身,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掉落。
“不許提他們!”
老人站了起來,他喊道:“來啊,把這個孽障給我綁起來!帶到家族法場!把車給我准備好——我要親眼看著——”
女孩臉色蒼白。
她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爺爺,滿面委屈。
木須塚心硬如鐵。
他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人,親情在他的眼裡什麼都不算!以前的木須念還小,他可以放縱她的小性子,而現在——木須念今年十七歲在,再過不久就會進行成人禮,可她還是那麼的不知輕重!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撓他的計劃!挑戰他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