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第486章 狹路相逢
在回到過去的那段時間裡,梁秋秋召喚出了二十二年前的小星星,冥王出來後直接將契約撕毀——可以說,小星星的渡劫發生了這麼大的阻撓,梁秋秋也要擔起很多的責任。
鬼靈村裡什麼樣的鬼靈都有,有忙碌的,也有無所事事的,有最低級的,也有很多高階位的契約靈……
總之各種各樣的鬼靈似乎都聚集在了這裡,很多的街口都異常熱鬧,梁秋秋發現冥界其實和人界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沒有太陽以外,這裡的鬼靈也有自己住的房子,也有擺了很多商鋪的街道。
只不過很多鬼的長相用人類的審美來看,還是蠻恐怖的……隨便哪個被普通的人類看到了,估計都要嚇破膽。
街道上很快來了一批穿著盔甲的侍衛,他們的頭上都戴著厚重的盔帽,隱隱的可以看到那一雙雙散發著紅光的眼睛。
“冥兵都來了……呵,大祭司還真是要斬草除根!”
冥界的侍衛都穿著紅黑色的盔甲,手裡拿著長槍,他們以最快的迅速包圍了層層街道。
那些忙活的鬼靈們都安靜了下來,站在路的兩旁呆呆看著,路的盡頭是一條河,上面飄著一艘小船,有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少年安靜的坐在那裡,他微微垂著頭,像是睡著了。
寂蘿呼吸一緊:“王!”
梁秋秋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少年雙手環胸,耷拉著腦袋,干淨利落的短發被風吹亂。距離很遠,他的身影略顯單薄,比例恰到好處的五官,在這個混濁的冥界,他好似自帶光芒。
這也太顯眼了啊……
梁秋秋汗顏。
前頭傳來了馬蹄聲,所有的鬼靈都恭敬的跪了下去,只剩下寂蘿和梁秋秋還站在那裡。
梁秋秋是沒有摸清楚情況,而寂蘿則是不屑下跪——這世上能讓她跪下的人,只有冥王大人一個!
最前面的一匹紅色烈馬,張揚不羈,它的四肢蹄子強健有力。身為大祭司的坐騎,通人性的鬼馬也昂著頭,每一步都踩得很得意。
烈馬的背後,跟著幾十匹的黑馬,再加上路兩旁的冥兵護駕,大祭司出場的風光可謂是無人能及。
所有的鬼靈都跪了,只有兩個人沒有跪,大祭司看了過去,其中的一個女人正在瞪他,他勾了勾唇角,暫時不予理會。
寂蘿性子烈,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跪他而他也不在乎——等解決了冥王之後,他會讓冥王養得這兩只走狗陪著冥王長眠於大地。
這樣的屬下,他可不想要,也沒有時間去調教。
寂蘿氣歸氣,理智還是有的,她掃了眼大祭司排場,那些追隨在他身後的人都是冥界司部的高層——就這麼說吧,代理了快五年的事務,司部的那些人或藏有私心、或膽小如鼠,總之百分之九十都跟了他!
烈馬走到了身前,寂蘿“哼”了一聲,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她不看大祭司,大祭司也不看她,因為大祭司此時正在看別的人——
那個站在寂蘿身旁,穿著灰色毛衣的少女陰陽師,她正在低頭玩弄著手指,吹彈可破的皮膚透露著只有人類才會擁有的光澤。
冥界的鬼靈,就算臉上沒有疤痕,臉色也一定是很蒼白。
大祭司在冥界呆了兩千年,他幾乎都快要忘記,人界的女子是什麼模樣。
烈馬停在了梁秋秋的身前,紅色的馬似乎可以感應到主人的心情,它側過頭,將臉往女孩的身上湊了湊。
梁秋秋驀然抬起頭,看到一張大馬臉襲擊過來,本能的朝後退了一步。
她一只手擋在身前,一副小心警惕的模樣。
大祭司的身後跟著的是邪君,邪君面色蒼白,他煩躁的轉過頭,懶得看她。
坐在馬背上的男人,穿著金黃色的長袍,黑色長發半扎半束,頭戴金色玉冠,雍容華貴。
男人的臉色和許多鬼靈一樣的蒼白,他淡淡的瞥了寂蘿一眼,頗有深意的說道:“倒是有些不越快的回憶,讓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毀了這裡。”
“你敢!”
“你等下不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兩個人對話間,梁秋秋曾抬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就趕緊低下。她偷偷地瞟了眼路口處停在岸邊的小木舟,牧九星還坐在上面,這邊發生的事情他仿佛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大祭司看向前方,他有意無意的說道:“居然把靈珠給了一個陰陽師,寂蘿,你也是糊塗。”
靈珠是多麼寶貴的東西,寂蘿如果自己吃掉,一定會法力大增;就算她想送人,也不該送給陰陽師——有了特殊的體質,陰陽師進出冥界自由,這會給冥界帶來多少的麻煩?
“我高興!”
寂蘿才不需要跟他解釋呢,他架子擺得再大,也終究只是個大祭司而已。大祭司和護法同期同坐,就算他手中的權利比護法大多了,可是在護法面前,大祭司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麼,我勸你最好別把賭注下得太大……免得到時候收不了場!”
“多謝提醒。”
烈馬繼續前進,馬尾得意的搖擺著,風沙刮在了臉上,梁秋秋用手臂擋在臉前。
“怎麼辦?要不要我現在就?……”
小星星根本就不偽裝,他那副樣子像是一直在等大祭司的到來——大祭司又不是瞎子,他自然能看到那個坐在小木舟上的少年,這不,他人已經走過去了。
跟在大祭司身後的邪君,他騎著一匹黑馬,路過梁秋秋的時候狠狠地剜了她兩眼,大祭司今天有事要做,暫時不會找她麻煩,都這件事結束了……哼哼,有她受得!
寂蘿低下頭,她似乎知道王他為什麼要坐在這裡等大祭司的出現,大概是因為……他不想再也有無辜的鬼靈因為他而喪失性命吧。
雖然王以冷酷無情聞名於三界,可是對待冥界的生靈,他比任何人都要溫柔負責啊。
寂蘿拔出了腰側的細劍,她對梁秋秋說道:“我去攔住他,剩下的拜托你了!”
“我明白。”
女人的身影一閃而過,她擋在了河岸口,擋住了那匹紅色烈馬以及它背後的冥兵。
下一秒,一抹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她身旁,兩個人並肩而立,手中各持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