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露絲咖啡二樓的一個角落,綠垂藤簾後,馬小樂和湯靜虹面對面坐下,很融洽。
“馬市長,先恭喜了。”湯靜虹笑道。
“咋你也這樣。”馬小樂笑笑,“小小助理一個,開著玩笑我可受不起。”
“我是真的恭喜你,沒有半點虛假之意。”湯靜虹道,“其實從始至終我對你個人來說,並無敵意,包括那次在路上遇到你,被你無緣無故譏諷了一頓,我還是沒有怨恨,因為在我眼裡,你一直像個天資聰穎的孩子,討人喜歡。”
“你,你咋這麼說呢。”馬小樂臉紅了,嘿嘿一笑,“別人說沒啥,可你一說,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可能是和你正經慣了。”
“好了,不說那些。”湯靜虹笑笑,“找我什麼事,電話裡那麼神秘。”
“嗯,事情還挺嚴重的,我只是說說,你要是不同意就算。”馬小樂覺得,還是先征求下湯靜虹對扳倒劉廣達的意見,至於利用她女兒的事,下一步再說,“你跟劉廣達之間感情如何?”
“問這干什麼?”
“我想再把他送進大牢。”馬小樂道,“現在的劉廣達,被梁本國給蠱惑了。”
湯靜虹聽了沒有立刻回答。“怎麼說呢,我對他是沒有感情,可我也不太想讓他再進去,畢竟是我的丈夫,孩子她爸。”湯靜虹在沉思了一會後說道,“不過想到光大公司被他這麼折騰,我又想讓他離開公司。”
馬小樂一席話,說得湯靜虹發怔。“我,我回去再想想,現在還做不了決定。”
“行,要盡快。”馬小樂道,“你的決定,關系到下面一系列的事情,能不拖延就不拖延。”
“我想想在給你答復。”湯靜虹道,“不過我覺得,你只是在征求我的意見而已,其實你已經決定了。”
“啥意思?”馬小樂一愣。
“我的決定左右不了你。”湯靜虹道,“也就是說,即使我不同意,也阻擋不了你清除劉廣達,是吧?”
這一點,馬小樂得承認,雖然他還沒想到那些,但琢磨一下,還真是如此。“喲,湯董,你真是厲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馬小樂呵呵一笑,“其實吧,我跟你說那些,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決定我的手段。”
“手段,你要用什麼手段?”湯靜虹緊張起來。
馬小樂笑道:“你要是同意呢,我就做個假像,激怒劉廣達。你要是不同意呢,那就難講了,一切都很難講。”馬小樂說這些其實很無奈,他是真的難講出來,因為除了利用劉廣達的女兒之外,他還沒想出別的法子來。
但是在湯靜虹聽來就不一樣了,她覺得馬小樂說很難講,就是一種警示,或者說是威脅。“那我還是趨向與第一種,弄個假像吧。”湯靜虹說道。
“那好。”馬小樂道,“現在你還是趨向,回去再好好想想,決定下來之後給我消息,就這兩天啊。”
與湯靜虹談話過後,馬小樂很有成就感,他覺得湯靜虹是會同意的。
帶著喜悅,馬小樂美滋滋來到方瑜辦公室,把此番“重大”決定向她彙報。可是萬萬沒想到,方瑜聽後臉色卻漸漸嚴肅起來。
“我不是跟你講過,要你離間劉廣達和梁本國之間的關系嗎?”方瑜的口氣是責備的。
“方市長,我,我是想一步到位,清除劉廣達,把梁本國徹底削弱打趴。”馬小樂道。
“欲速則不達,你知不知道?”方瑜問。
“這我知道。”
“那你再好好想想,你這樣急躁地把梁本國逼到絕路上,他會干什麼?”方瑜盡管沒有提高強調,但馬小樂能聽出來,責備不減。
被逼急了會干什麼?此刻馬小樂所有的思維都用在了這上上面。
狗急跳牆唄,或者說兔子急了還咬人。
想到這兒,馬小樂恍然大悟。“方市長,我明白了!”馬小樂一拍腦門,“我咋就一時衝動了呢!很顯然,如果把梁本國逼到絕境,他真的會像湯靜虹說那樣,搞魚死網破去省裡去搗鼓你,而把劉廣達這個希望留給他,讓他在老城區改造上再繼續折騰,就會為我們贏得最後的勝利制造相對安寧的大環境!”
方瑜聽馬小樂這麼說,臉色好看多了,“明白就好,你要是不明白,那就讓我失望了,做事情,一定要想周全了,要不然怎麼掌大局?”
馬小樂連連點頭,在這件事上,他的確沒有想周全,看來下一步,離間劉廣達和梁本國的關系是必須而且迅速的。
自己的計劃泡湯,得跟相關人說明白。馬小樂電話給甄有為,說不能通過劉廣達的女兒來算計他,那樣不好,多少會給劉廣達的女兒造成心理上的影響,所以還是放棄掉,再另想他法。馬小樂的這個電話,讓甄有為很是欣慰,他甚至不惜用世界上最美的詞彙來贊美馬小樂,因為他覺得馬小樂既然能對劉廣達的女兒都這般仁慈,那對他的女兒甄小珍也不會凶殘,即使他做了對不起馬小樂的事。
從甄有為說話的口音裡,馬小樂聽出了點東西,想想還不能給甄有為松那根弦,又道:“甄隊,關鍵是現在劉廣達還沒把我惹急了,否則我寧可假戲真做,讓她女兒痛不欲生的。”
說完這些馬小樂隨即找了個借口掛了電話,不理會甄有為的感受。甄有為是一聲嘆息,他也相信馬小樂說得是真話,在他眼裡,馬小樂就是個溫柔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