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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百零八章

謹言 來自遠方 5883 2024-03-17 21:49

  

  雖然奪回了鳳城,殲滅了駐守這裡的日軍一個步兵大隊和兩個中隊,但鳳城內的日本殘余勢力仍未完全清除。尤其是潛逃至各鎮各村的日本武裝僑民和二鬼子,更是讓官兵們恨得咬牙切齒。

  趁著北六省軍隊立足未穩,太過偏僻的村莊還來不及派兵進駐,一股日本武裝僑民流竄到距離鳳城較遠的倉家村,將世代居住那裡的十一戶共三十三口全部殺死。搶奪財物之後一把火燒了村子,隨後潛逃。北六省軍隊得到消息趕到時,整個村子已經被熊熊大火和黑色的濃煙包圍,不剩一個活口。

  一個獨立旅騎兵連長看到眼前一幕,目眥皆裂,恨聲罵道:“狗-日-的,這就是一幫畜生!”

  根據留雪地上的足跡推斷,這伙正逃亡朝鮮新義州方向。

  

  “追!”騎兵連長猛的一拉韁繩,“就算是追到朝鮮,老子也要活劈了他們!”

  “是!”

  這些騎兵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狼,不將獵物咬死撕碎,誓不罷休!

  樓少帥接到報告時,這個連的騎兵已經追上了犯案之後逃跑的日本。騎士們將馬槍背身後,抽-出馬刀橫馬鞍上,策馬從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日本身後碾了過去,雪亮的刀光劃過,鮮血噴濺,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七八個雙目圓睜,猶帶著驚恐表情的腦袋已經滾落雪地上。

  “第六個!”

  騎兵連長揮起馬刀,將最後一個還能喘氣的日本劈成了兩半。

  騎兵們結束了戰鬥,不遠處,又一股日本武裝僑民和幾個朝鮮二鬼子正朝這邊跑來,他們身後追著一個班的北六省步兵,槍聲響起,一個跑最後邊的日本武裝僑民倒了地上,追兵路過他時,不忘他身上補了一刀。

  “連長,是六十一師的。”一個騎兵說道。

  騎兵連長點點頭,“列隊,去幫一把!別讓這些畜生跑了!”

  從這群逃跑的日本僑民和二鬼子身後還沾著血跡的包裹就能看出,他們逃跑前肯定也干了和那群畜生一樣的事!

  馬蹄踏雪地上的聲音,就像是雷聲炸裂,當這些看到前方的騎兵時,求生的希望已經被絕望所取代。就像那些被他們殺死的華夏百姓一樣,他們的生命也將今天終結。

  “班長,是獨立旅。”

  第六十一師的步兵也認出了前方的騎兵,獨立旅的軍裝太好認了,目前為止,北六省乃至全國都是獨一份。不過這也羨慕不來,對六十一師的官兵來說,他們現穿的吃的用的,已經比以前好了百倍。

  “看到了。”班長瞪了那個一等兵一眼,“都給老子瞄准了射擊,一個也別放跑了!”

  “是!”

  這場可稱之為屠殺的戰鬥,就發生距離新義州不到五公裡的地方!結束了戰鬥的華夏軍挑釁的向朝鮮邊境的日軍揮舞著馬刀,仿佛是嘲諷他們都是懦夫!

  這些日軍卻只是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沒有采取任何舉動,甚至連槍栓都沒有拉開。他們接到命令,不許同華夏軍隊產生任何衝突,避免給華夏軍隊進入朝鮮的借口!

  現日本不只被北六省的軍隊打敗,國際上的形勢也很被動,徹底扭轉局勢之前,他們必須忍耐!

  由於李謹言私底下的運作,北六省的報業掀起了一股給日本抹黑的風潮,幾乎是什麼屎盆子都往日本的腦袋上扣,越是罵的凶的報紙銷量越好。連京城和上海等地的大報也開始撰寫相關報道,有些“證據確鑿”的文章還被國外的報紙轉載。雖然不是很有名的報紙,卻也足夠讓日本國際上的“光輝形像”再下一個台階。

  日本僑民鳳城犯下的罪行傳回,刊登報紙上的照片和報道更是讓國義憤填膺!

  之前的旅順大屠殺,日本費盡苦心的湮滅證據,發生鳳城的一切,日本再沒有任何借口否認!

  此時,卻仍有說,這些華夏百姓之所以會死,全因北六省軍隊攻打鳳城。就算放火殺的是日本僑民,發動戰爭的樓逍也難辭其咎!僑民也是被逼無奈,樓逍才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那些百姓不是被日本殺死,實則死於樓逍之手!

  發表該言論的“文”,使用的是化名,本以為不會有查出,不想當天就被憤怒的學生和群堵了家裡,幾個學生將他和他的家揪出來之後,把他的家裡砸得一塌糊塗。被警察帶走時,狠狠的啐了他一口,揚聲說道:“既然少帥攻打鳳城有錯,砸了的家也是的錯!只恨不能殺,看有什麼臉去見閻王殿裡枉死的百姓!”

  自此,再沒有哪個“和平士”敢明目張膽的同情日本,也沒再說日本僑民無辜。甚至之前質疑北六省軍隊刻意挑起戰端,窮兵黷武的言論也偃旗息鼓。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對不是的畜生,就該用對待畜生的辦法!”

  這段時間湧現出很多類似於此的激烈言論,也獲得了越來越多的支持。看著文章後的署名,李謹言勾了勾嘴角,蕭有德果然會用。被關了近二十天後,張建成被從獄中放了出來。經過半個多月的思想改造,他的思想和立場產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學校裡,他不再隨意發表反對軍閥的言論,轉而將槍口對准了日本,俄國以及一切華夏土地上攫取利益的列強國家。他發表演講,撰寫文章,為之前自己別有用心之的鼓動下走上歧路感到悔恨,卻也為能及時幡然悔悟感到慶幸。

  “華夏的敵是那些列強!只有趕跑了這些華夏身上割肉吸血的列強,國家才能從貧弱中擺脫出來,才能富強!”

  張建成的身邊再度聚集起眾多滿懷熱血的青年學生,之前和他一同大帥府前鬧事的,更是成為了他的忠實擁躉。

  “這是一個無恥的國家,無恥的民族!必須打倒他們,將他們徹底趕出北六省,趕出華夏!”

  “打倒日本!”

  “北六省軍隊萬歲!”

  “華夏萬歲!”

  聽過張建成的一次演講之後,李謹言再一次確定,這個當真是個做宣稱工作的好料。只要他不是漢奸,只要他還有滿腔熱血,只要他能聽進去道理,李謹言就敢用他,而且用起來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十倍!

  “言少爺,有要見您。”

  “是誰?”

  “是少帥送回來的,說讓您把他們安頓好。”

  樓少帥送回來的,還讓他好好安頓?

  李謹言沉吟片刻,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佟漢和張東走進房門,看到李謹言,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兩個身材魁梧的北方大漢,此刻卻靦腆得像個姑娘。

  李謹言認出了站兩身前的兵哥,愈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揮手讓丫頭出去關上們,示意兵哥可以說話了。

  兵哥向李謹言敬了個軍禮,說道:”言少爺,這二位便是助少帥打敗日軍,奪回鳳城的壯士,佟漢,張東。”

  佟漢和張東聽兵哥說過李謹言的事,眼前這個長得像畫裡似的少年,就是生意做得老大的李家少爺,少帥的媳婦?

  聽完兵哥的介紹,李謹言起身先向佟漢和張東彎腰行禮,“兩位高義!”這個腰,李謹言彎得真心實意。

  一下鬧得兩個漢子臉色漲紅,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想要伸手去扶,冷不丁想起李謹言的身份,少帥的媳婦,就算是個男的,衣服邊都不能沾!收回手表情更顯得尷尬。

  李謹言直起腰,笑著對兩說道:“兩位盡管放心,一定給二位安排妥當。不知兩位的家是否也一起來了?可以一起安置。”

  佟漢搖搖頭,臉上的笑變得有些苦:“哪有什麼家,早些年都讓日本給……東子和一樣,一吃飽全家不餓。”

  “抱歉。”

  “這關言少爺什麼事?都是日本和那群二鬼子害的!”張東捏緊了拳頭,“要不是怕誤了少帥的大事,還想多殺幾個,為死去爹娘和老婆孩子報仇!”

  把交給李謹言,兵哥就離開了。李謹言將佟漢和張東安排到農場,相信這兩個和農場裡的退伍兵哥們會相處得很好。

  收回鳳城,第三師將和六十一師換防,六十一師官兵都是廣西,還不太適應北方嚴寒的天氣,巡邏回來,不少打噴嚏流鼻水,軍營裡姜湯的消耗量直線上升。倒是沒長凍瘡,連之前南方生過的也沒再長。

  “都是虧了這棉大衣棉手套,鞋還是豬皮的。”第六十一師師長龐天逸和為官兵檢查身體的軍醫說道:“從廣西帶來的弟兄還是第一次穿上皮鞋。”

  不只是第六十一師,就算是廣東來的第五十六師,也對發下來的軍裝軍靴,手套和棉帽子愛不釋手。師長唐玉璜摸著專門派發給高級軍官的皮帽子,忍不住咋舌:“這一頂帽子恐怕不下五個大洋,可真有錢……”

  第六十一師和第三師換防,第五十六師也和從山東調回來的第十師換防,兩個以南方兵為主的師先後回關北城休整。

  山東呆了幾個月的第十師官兵一下火車,站台上集結後清點數,比出發時足足多出兩千多。

  “老戴,這怎麼回事?”

  來接的第二師師長杜豫低聲對第十師師長戴曉忠說道:“不是私底下招兵了吧?這南北馬上又要和談了,當心給大帥惹麻煩。”

  “也沒辦法。”戴師長也挺無奈的,“非要跟著,總不能從火車上把扔下去吧?”

  “啥?”

  原來,這多出的兩千多,除了魯軍還有不少當地的青壯。韓庵山執政山東以來,為了斂財,山東境內大量種植大煙,許多農田都被征用,出產的糧食一年比一年少。雖然種植大煙能賺錢,但大煙不能當飯吃!糧價居高不下,民間怨聲載道,如今山東被幾股勢力分別占據,生活更是難熬。

  “是沒看到山東現是個什麼情形。”戴師長想起山東看到的一切,臉色就變得十分難看,“和老杜商量了,把發到兩個師裡的罐頭和餅干拿出一部分發給那飢民,只是幾盒罐頭幾塊餅干,他們就哭著喊們菩薩!去發東西的兵回來時眼睛都是紅的。”

  說到這裡,戴曉忠的聲音低了下來,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的鐵漢,想到當時的情景也忍不住眼角發酸。

  “第十師撤離的時候,把余下的罐頭糧食大部分都分給了飢民,這些青壯都是趁著們發東西的時候跑到火車上藏起來的,當時太多,加上車站裡的也幫他們,也是沒辦法,只能都帶回來。”

  “看是心軟了吧?”

  “隨怎麼說。”戴師長一咧嘴,“總之是帶回來了,不能再扔火車上給送回去吧?”

  “啊!”

  樓少帥把南滿鐵路打下來,又拿下鳳城,軍隊的駐防地一下多了起來,手中的兵力稍顯不足,這才把第十師調回來,加上很快就要南北和談,此舉也算是為北六省做足了姿態。

  樓大帥時代的光頭軍稱號已經逐漸被樓家軍取代,和北六省軍隊有過接觸的外省兵,還曾戲謔的說他們是少爺兵,老爺兵。

  吃的好,穿的好,用的武器也是正宗的進口貨,不是少爺老爺是什麼?

  不過玩笑歸玩笑,他們也只是私下裡說說,畢竟這些北六省的大兵可是會殺的,還殺起來眼都不眨一下。

  2月27日,安排好鳳城的相關事務後,樓少帥隨獨立旅開拔返回關北城。

  此前第六十一師已經先一步抵達關北,休整了數天,鳳城發生的事情,也隨著和六十一師一同返回的駐軍記者的嘴和筆,傳遍了關北城大的大街小巷。

  獨立旅乘坐的火車剛一進站,站台上便響起了歡呼聲。擁擠的群讓維持秩序的警察和兵哥都是滿頭大汗。

  身著便衣的北六省情報員也擠群裡,這樣的場面很難保證是否有心懷不軌的混進來,他們的目的便是盯准任何可疑員,必要時可以無證據拘捕。

  火車停下,車門打開,軍樂隊立刻奏起了軍樂,樓少帥走下火車,一身戎裝,黑色的大氅,雪白的手套,黑色的軍靴,場記者掛胸前的相機騰起陣陣白煙,若不是有兵哥場,恐怕已經衝上去了。

  “父親!”

  樓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一身督帥禮服的樓大帥面前,腳跟一磕,立正敬禮,身上仿佛還帶著戰場上留下的硝煙味。

  樓大帥回禮之後,大笑一聲,用力拍了拍樓少帥的肩膀,“好!”

  站一旁的孟老先生捋了捋胡子,笑道:“當真是虎父無犬子,雛鳳清於老鳳聲,少年英雄,該當如是!”

  獨立旅的官兵也開始有序的下車集結,無論是之前的第六十一師還是現的獨立旅都沒有帶回俘虜。

  攻打南滿鐵路時,樓少帥就曾下令不要俘虜,鳳城,北六省的軍隊繼續執行著這一命令。尤其是目睹流竄的武裝僑民殘殺鳳城百姓,焚毀村莊之後,這一命令更是被執行得十分徹底。

  和山東回來的第十師相同,獨立旅也帶回了不下五百青壯。他們大多是當地的獵戶,身體結實,還打得一手好槍。這些淳樸的漢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陣仗,當記者的照相機對准他們時,全都是手腳僵硬,不知道走路該先邁哪只腳。

  當天,大帥府擺出幾十桌,李謹言還從農場裡拖了不少的豬羊,送進軍營裡給兵哥們開葷。

  順帶一提,英國總算是答應再賣給李三少十頭種豬,雖然價格比之前高出一倍有余,李謹言還是咬牙答應了。現吃虧不要緊,總有能找回來的時候!

  除了豬羊,農場裡這段時間還多了不少野豬和野雞,佟漢和張東都是爽朗性子,也是好獵手,他們被安排到農場,和劉疙瘩等算是一見如故,知道農場裡總是進野豬之後,二話沒說,扛上獵槍帶著幾天的干糧就進了山。兩天後,佟漢一個下山,身後用木樁臨時捆起來的爬犁上拉著一頭不下三百斤的野豬!

  “這麼大的家伙,們那裡可少見。”佟漢仰脖喝了一口烈酒,暖和了一會之後,讓劉疙瘩挑幾個身強體壯的和他再上山,“掏了三窩野豬,大個的都宰了,還有幾頭豬崽子,東子那裡看著,都拉回來給言少爺送去,大個野豬肉糙,野豬崽子的肉不糙,還越嚼越香,正好給言少爺嘗個鮮。”

  最後,佟漢帶著兩個兵哥和幾個老毛子上山了,拉回來的野豬足夠農場裡的吃上三個月!

  李謹言知道後也吃驚不小,看著廚房裡哼唧直叫的野豬崽子,半天沒回過神來。

  倒是廚子磨刀霍霍,這麼好的材料,就該好好露一手!

  於是,大帥府連吃了三天烤乳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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