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鬼？
現場眾人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只不過沒想到陸羽已經把問題說穿了。
很多人都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彼此，似乎在詢問誰是內鬼？
趙武德神情非常嚴肅，他很清楚內鬼就是他們自己人。
他不時的與李全民對視目光，兩個人眼神中都充滿了不安，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陸羽看到現場安靜，沒人站出來，他首先將目光看向了韓林偉。
韓林偉感受到陸羽目光，就像是被兩把利劍射中，眼神中都是慌亂不安。
“趙營彬被你們帶到了公安局，你們是怎麼調查的？為什麼他在公安局裡面還能夠接到信息？為什麼還能打出電話？你們就是這樣看管調查人員的？”陸羽對韓林偉質問道。
韓林偉的額頭都是冷汗，嘴角蠕動，說不出話，哀求的看向趙武德。
趙武德害怕韓林偉瞎說，只能是硬著頭皮看向陸羽說道：“陸市長，當時韓林偉已經來了這裡，他並不知道局裡的事情。”
韓林偉聽到這個理由，簡直就是恰到好處，連忙點頭，看向陸羽說道：“陸市長，我並不知道局裡的事情，要是知道，肯定不會。”
陸羽都不理會韓林偉，冷笑看向趙武德問道：“趙營彬撞人違法，被帶到公安局，手機未被收起來，韓林偉確定不知道？”
這——
趙武德剛剛燃起的一點兒希望，這像是瞬間被踩滅。
韓林偉臉變得更加蒼白，自己解釋不過去。
陸羽冷笑，“看來是你們整個公安局的管理都有問題。”
趙武德聽到陸羽要擴大打擊面，就有些不安。
陸羽：“今天這件事情的調查，我覺得應該擴大範圍。”
“擴大範圍？”趙武德忙問，透著不滿。
陸羽看向剛剛維持秩序的警察，用手指著現場說道：“你們圍了這麼大的一個圈，不讓別人靠近，又制止別人拍照，甚至給我的秘書都帶上手銬，你們是依據什麼？誰給你們了這麼大的權力？”
現場執勤警察全都沉默，不敢說話。
趙武德蛤蟆嘴不停抖動，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上當了——越掩飾，給陸羽暴露的越多。
“趙市長，韓林偉嚴重失職，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你拿出處理意見。”陸羽對趙武德，步步緊逼。
趙武德嘴角蠕動，氣得身體都有些發顫。
“陸市長，現在還是調查事情吧，有些事情我們可以下步再說。”李全民站出來幫助趙武德解圍。
“下一步是什麼時候，你沒有看到東阿市的老百姓都站在這裡看著我們？你沒有看到死者的家屬對我們充滿了期盼？你沒有看到肇事者趙營彬要逍遙法外嗎？”陸羽絲毫不給對李全民面子，一連串質問道。
李全民被問得面紅耳赤，一次次想要張口，最後又閉嘴了。
“韓林偉已經不僅僅是要被開除，免除公職，甚至還要追究他的刑事責任，還有他的違紀行為。”陸羽對韓林偉直接動了重刀。
韓林偉嚇的雙腿一軟，做夢都沒有想到陸羽首先對他開刀，眼中都是絕望的看向陸羽。
陸羽目光光犀利的看向韓林偉問道：“你是自己一個人願意承擔這個責任，還是自己願意想要減輕處罰，隨便去想。”
韓林偉臉色慌亂，額頭冷汗啪嗒啪嗒滴落。
陸羽已經不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了交警支隊長付明華，“你有沒有參與這件事？自己主動交代。”
付明華腦袋嗡嗡直響，沒想到陸羽又對他開始質問，嚇得臉色慌亂，下意識的看向了趙武德。
趙武德現在都要罵娘，這些人聽到質問就看向自己，簡直就是要坑死自己。
可他現在也不敢輕易開口，自己開口就容易被陸羽找到攻擊點。
趙武德的猶豫和沉默，讓付明華感受到了絕望和壓力。
“付明華，你看趙市長是什麼意思？難道沒有聽到我在問你話？你是想要和趙市長請示，還是想要和趙市長統一口徑？”陸羽對付明華步步緊逼。
付明華的神色慌亂不已。
陸羽目光犀利的說道：“趙營彬出了車禍照事故，被帶到公安局，竟然電話都不交，還能夠在公安局打電話找人幫他做假，你們警察是擺設嗎？”
“今天這件事不是你付明華的責任，就是他韓林偉的責任。”
付明華和韓林偉兩個人面如死灰。
陸羽看向韓林偉，冷漠說道：“你肯定就是第一責任人。”
韓林偉腦袋嗡嗡直響，他現在已經清醒了很多，這要是自己背鍋，自己不僅完蛋了，更重要的是要受到的處罰更重。
韓林偉已經看透，都不想擔責，情急之下說道：“陸市長，是付明華給我打電話，讓我照顧好趙營彬。”
付明華頭大的像南瓜，他沒想到韓林偉緊張之下出賣了自己。
“付明華，原來是你在幕後操控的這一切？”陸羽看向付明華，聲音冷漠的問道。
付明華心咚咚亂跳，不停的看向趙武德，露出哀求之色。
趙武德已經低頭不看他，暗示讓付明華自己認了。
付明華知道自己已經被放棄了，他的內心非常屈辱和不安，可現在他更糾結的是要不要出賣趙武德？
“付明華你真是胡鬧，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李全民突然目光犀利的看向付明華批評道。
趙武德算是松口氣，瞟了一眼李全民，露出感激之色，知道李全民這是在保護自己。
付明華的心中卻都是絕望了，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拋棄，成為了棄子。
陸羽明白李全民的意思，他冷漠的對付明華說道：“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陸羽話音落下，趙武德目光已經犀利的看向付明華，眼神中都是濃濃的警告。
付明華想到自己的家都在東阿市，得罪不起趙武德等人，神色黯淡的看向陸羽說道：“這件事都是我的責任，是我安排的韓林偉，也是我幫助趙營彬處理的這一切。”
趙武德徹底放松，對付明華點點頭，仿佛就是對他贊賞和感激。
陸羽有些遺憾，沒想到自己的步步緊逼，付明華竟然還是沒有出賣趙武德。
陸羽面色嚴肅的說道：“趙市長，付明華既然已經招認，那你就親自把付明華帶手銬送走吧，也算是給現場眾人一個交代。”
趙武德心中都是哀嚎的憤怒，陸羽這一招太狠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
付明華的眼神中都是憤怒和絕望，卻只能是默默忍受。
趙武德硬著頭皮拿過一副手銬，看向付明華說道：“沒想到你竟然知法犯法，真是讓我失望。”
付明華沉默不語，感覺卻像是被戴了一頂天大委屈的冤枉帽子，無可奈何，沉默承受。
哢噠一聲！
冰冷的手銬戴在了他的手腕上，伴隨著這一聲，付明華知道自己的一生也徹底的完蛋了。
他到這一刻，反倒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
而陸羽已經不再理會付明華，目光冰冷的看向了趙營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