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似乎就像是沒聽見，更好像已睡著，就是不說話。
這個情況，出乎所有人意料。
柳東邦都一次次看向陸羽，不明白陸羽用意。
王安光這次依舊是笑臉穩坐，一言不發，想看陸羽到底如何應對？
一分鐘過去，陸羽不說話。
三分鐘過去，陸羽不說話。
五分鐘過去，陸羽不說話。
這——
蘇定天坐不住了！
他畢竟是政法委書記，畢竟現在討論的是政法委負責的掃黑除惡任務。
咳咳……
他假裝咳嗽一聲，“陸局長，你們公安局有什麼想法？”
這層窗戶紙，他只能是主動捅破，逼迫陸羽表態。
啊？
陸羽假裝剛剛聽到，還驚呼一聲。
下一秒，他滿臉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沒休息好，睡著了！你們繼續說。”
王安光笑臉瞬間冰凍，差點兒拍桌子。
這是專題會議，所有常委都在，陸羽竟然睡著了！
“陸羽傷病很重還堅持工作，昨天又被狙擊手打傷，身體疲憊，還堅持工作開會，真是精神可嘉。”鮑明國笑著稱贊。
焦澤磊跟著點頭，“是啊！還是年輕啊！要是我們這個年齡，估計身邊都要備上救心丸了。”
兩個人打哈哈，讓陸羽說睡著這件事，變得合情合理，甚至還應該關心陸羽身體。
這——
王安光和蘇定天兩人就像吃了翔一樣膩味惡心，仿佛一團烏雲籠罩在心頭。
真是狡猾的家伙。
王安光今天計劃用陽謀，現在不能發火，只能是控制住。
他給蘇定天遞個眼色，讓蘇定天來說。
蘇定天也是忍住心中滔天怒火，膩味的說道：“陸局長，剛剛檢察院、法院和司法局都表態一定能做好這個掃黑除惡任務，但他們需要有線索，有刑事犯罪人才行。”
哦哦！
蘇定天真想將水杯子砸在陸羽臉上，裝什麼糊塗？“那陸局長表個態吧！”
“表什麼態？”陸羽繼續裝糊塗反問。
蘇定天氣得直翻白眼，幸好自己還不算太老，否則恐怕已經被氣死，只能是忍怒說道：“你們公安局不抓黑惡分子，檢察院、法院和司法局怎麼來辦案？”
陸羽卻像沒聽懂，錯愕看向蘇定天，“蘇書記，你是說掃黑除惡是我們公安局的任務？”
蘇定天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誰說是你的任務？”
蔡弘棟終於找到坑陸羽機會，抬手整理一下稀疏頭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陸局長，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道理你不懂嗎？那些黑惡份子，你們要是不抓到，我們怎麼來提起刑事訴訟，沒有我們提起訴訟，法院和司法局就沒任務需要完成。”
笑面佛般的鄭浩寧點頭，“陸局長要是可憐我們，不想讓我們挨累，那倒也可以。”
秦東冷笑點頭。
陸羽卻淡然一笑，看向眾人，“我現在反而糊塗了！”
“糊塗？”
蔡弘棟冷笑反問。
陸羽點頭，看向蘇定天，“蘇書記，這次掃黑除惡，好像是政法系統全系統的事情吧？”
“對！”蘇定天強忍怒火說道。
“那你找我公安局干什麼？”陸羽毫不留情反問。
“你……”蘇定天氣得怒目圓睜。
“剛剛蔣檢察長不是說過了嗎？陸局長沒聽懂？”秦東不爽質問。
“我聽懂了！”陸羽點頭。
“聽懂了你還這樣說，那就是在裝糊塗？！”秦東連忙給陸羽扣了一頂大帽子。
蔣弘棟也跟著點頭，“陸局長，這是常委會，你裝糊塗可不對勁。”
陸羽卻滿臉委屈搖頭，“我沒裝糊塗，更沒想不承認，我只是被你們搞糊塗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秦東壓不住火怒問道。
“剛剛你們的意思我聽明白了，按照你們的說法，那些黑惡勢力都在民間，需要我們公安局來抓捕對嗎？”陸羽笑問。
“對！”秦東都想說是廢話了。
蘇定天也冷眼看向陸羽，終於說到正事上了，“陸局長，既然你已經明白，那你就說說怎麼辦吧？”
柳東邦等人也都看向陸羽，不明白陸羽為何裝糊塗繞一圈，這是什麼意思？
陸羽微笑看向眾人，“我覺得你們說的這個黑惡勢力概念太狹義。”
“什麼意思？”秦東追問。
陸羽不理秦東，而是笑著看向蘇定天，“黑惡勢力的保護傘怎麼辦？今天丁立強老婆管如雁，可是堵著公安局門口，說我是黑惡勢力保護傘，她的這句話提醒了我，我不是保護傘，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是保護傘對吧？”
蘇定天臉色巨變，難道被陸羽發現了？
陸羽繼續說道：“我們政法系統那麼多人，那麼多單位，首先想想，查查自己部門有沒有黑惡勢力保護傘，我覺得更加重要吧？”
蘇定天顯得不自然了。
“陸羽這個提議我覺得非常好！”柳東邦開口贊成。
王安光連忙看去，他就擔心柳東邦力挺陸羽，現在還是開口。
柳東邦淡淡回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們政法系統內部不查清，怎麼能查清下面黑惡勢力？保護傘其實就是黑惡勢力存在的源泉，只有將保護傘打掉，才能讓黑惡勢力斷根斷奶，才能為公安局抓捕黑惡勢力創造條件。”
焦澤磊點頭附和，“柳縣長這個觀點非常好，丁立強這次在我們紀委監委被殺，反映出紀委監委內部有臥底，更反映出來我們自身就有問題。紀委監委這種地方都有保護傘，何況其他領域？我覺得這個掃黑除惡，還是首先掃清自己內部更重要。”
柳東邦提議，焦澤磊的自查，讓整個會議室氛圍徹底變化。
王安光和蘇定天本來算計陸羽，但他們的下套，反而激怒陸羽，現在要聯動整個系統。
蘇定天自己心中都沒底，求助看向王安光。
王安光嘴角冷笑，看向焦澤磊，“焦書記自查我覺得很好，我正好還有事要說。”
“你說。”焦澤磊回應。
“丁立強死亡案件，怎麼還沒查清？”王安光看向陸羽，“你們公安局沒取證嗎？”
王安光使出挑撥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