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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四章 本我

上門女婿 貌似純潔 2687 2024-03-17 21:48

  

  時間於這種氛圍環境中,分秒流逝。

  不同於柴桑克等人的肆笑無忌,韓東覺得像有座大山壓在身上,血液跟血管都像要爆開。

  久違的滋味,思維飄在灰色的空間中,能輕而易舉的摧毀人的理智。

  他不是第一次碰這東西,有一兩年的時間裡,就靠這個來麻痹自己,忘掉一切。

  感覺再度回來,跟身體的抗性意志相衝,隱隱約約,人像又獲得了新生。

  煩惱,顧慮,遺憾,所有人性方面的考慮,這一刻都想讓它煙消雲散。

  窗外風在呼嘯,最柔的雪霧拍在窗上,不間斷傳出響動。

  十幾分鐘後,韓東慢慢坐直了身體。渾身,差不多被汗水浸透。

  極樂而虛脫。

  短短時間,那名角落裡的傷者已沒了動靜,身體呈怪異僵曲,應當失血過多的緣故,永遠閉上了眼睛。

  韓東怔愣看著不遠處流逝的生命,疲倦壓住頭側凸出的青筋。很自然的按壓,緩解。

  自己今天可能也會死在這。

  死者是誰的家人,他又是誰的家人?

  桑剋基本忽略了韓東存在,從對方接觸毒品的熟練度跟話裡帶出來的一些消息,應該確定是魏海龍的人。

  一晚,他今晚會把所有事辦好後消失。且他也並不關心汪冬蘭忠心與否,只需要自己的貨可以在她幫助下順利運到交接位置。其它的,無所謂,僅僅是兩只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伸手將還站立著的汪冬蘭拉到了懷中,桑剋嘴唇貼緊了汪冬蘭耳朵,曖昧摩挲:“汪局長,我今晚有趟車要進來,要麻煩你!”

  “不,不麻煩。”

  汪冬蘭連聲迎合。

  待察覺對方粗糙的手掌順著衣服底擺,她打了個激靈,卻一動也不敢動。

  桑剋像在把玩一個趁手的物件:“我該從哪把車弄進來?”

  “龍田,我那邊有關系。您把車子型號跟牌照告訴我,一個電話,不會有人查……”

  “那還等什麼,打啊!半小時後,讓照顧著點。”

  汪冬蘭如蒙大赦,從桑剋身上下來,不著痕跡拉了下被扯開的衣角,臉色仍舊蒼白。

  她猜到自己是顆棄子,這趟若非韓東跟著,即便魚死網破,她也不敢露面。

  很多事比死更可怕。

  她親眼見到過,一個女孩在這群人手裡被折磨一整晚。那種慘叫她現在仍記憶猶新,十幾個參與者,現場就有一位,是那個一直站著桑剋身邊的那個體型異常壯碩的中年男子。

  努力耐住情緒,汪冬蘭拿起電話試探去撥。

  外頭沒有信號,房間裡卻有幾格。要麼是有相關的器材影響,要麼就是桑剋等人專程選的這種地方。

  電話,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打出去。就算她跟韓東真的是警察,亦無可奈何,不可能沒有辦法瞞著桑剋和外人聯絡。

  趨近絕望的心態,汪冬蘭偷瞄了眼渾渾噩噩的韓東。遲鈍著,待電話被接聽,她冷淡道:“我有個朋友要過關口,牌照是h***8,幫我個忙。對對,廂式車,這批貨要送省廳的,很急,別耽誤太久……”

  溝通完畢,汪冬蘭掛斷:“剋爺,已經妥了。您看,我跟小魏能不能離開……”

  桑剋攥了攥打火機,哢的點燃:“別急,等交接完畢。”

  

  韓東沒想到桑剋做事會這麼利索,思維隨之起伏,各種念頭紛沓而至。

  半小時,廂式車半小時後到龍田關,裡面拉的什麼?

  他漸漸坐立不穩,在想可以用何方式來通知白雅蘭這件事情。一旦等交接成功,對方人間蒸發。不但自己性命堪憂,白雅蘭也會完全撲空。

  起身,他准備去廁所。剛有所動作,身後一雙異常有力的手掌將他重重摁了下去。

  韓東轉頭看向皮帽男:“哥,我腿不舒服,活動活動。”

  皮帽男低眼審視,不理會,笑容古怪中透著陰測。

  韓東靈光一閃,訕訕的老老實實。

  不對勁兒。

  偶然間的念頭,趕走了緊迫。

  桑剋素以神秘殘忍聞名,國際刑警通緝他那麼多年都抓不到人。這類性格,不可能輕信汪冬蘭這個過去僅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最重要的貨,直接敢通過她往境內運送……

  那是什麼用意?試探!

  韓東凜然,後背悄然泛冷。

  且不說他有沒有能力把消息送出去,即便送出去,桑剋要求汪冬蘭打的這個電話若真是試探,結果……

  沒辦法肯定判斷是否絕對正確,但性命攸關,韓東不得不權衡各種可能性。

  糾結之余,近五十分鐘悄然溜走。

  那個壯碩男子這時低聲在電話裡確認了幾句,緩緩點頭,是示意交接順利。

  桑剋這才爽朗笑出聲來:“汪局長做事真夠痛快,貨,買家收到了!”話風一轉:“不過,得麻煩汪局長再打聲招呼,還有一輛車沒過去!”

  汪冬蘭陪著笑:“能幫剋爺做事是我榮幸,沒問題。”

  “阿蔡,把手機借給汪局長用一用。”

  汪冬蘭接過壯碩男子手裡電話,又一次打給龍田關那邊的人。

  韓東沒敢看任何人,頗顯無聊的掏出煙盒舉了舉:“哥,抽煙麼。”等不到皮帽男理睬,他自顧點燃抽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視線在所有人身上電般掠過。

  人松懈,又更加緊張。

  判斷是正確的,第一趟車,幌子。這一趟車,裡面恐怕才是真正的貨。

  隨著汪冬蘭通話結束,韓東拿煙盒的左手,無形中有些輕微顫動。

  沒辦法再等下去,桑剋徹底交接完成以後,就是他跟汪冬蘭的死期。

  之所以還在猶豫,是在這種環境中,赤手空拳如他,跟靶子相仿。更沒辦法確定,房間外還有沒有其它的人。

  不反抗,貨攔不住,死路一條。

  反抗,大概率也是死路一條,同樣攔不住貨。

  從不缺魄力的性格,真正陷入了進退兩難。

  性命,部隊的他能靠一腔熱血把命丟在身後。如今的他不管如何努力,都被一樁樁牽掛扯的喪失了本我。

  風更加烈,雪霧也更大。

  窗外早看不清楚什麼東西,將民房跟環境完整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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