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15:00:00。
洛城教育局三令五申,強調各個學校不准補課,但豫州的高考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沒有哪個高中敢在春節之前放假,生怕學生的心給玩野了。
在豫州,高考與戰場廝殺無異,想要上一個二類本科裡差不多的學校,都得550分以上才行。
所以,哪怕此時已經臨近年關,各處都已經開始張燈結彩,但高二、高三的學生都還沒有放假回家。
今天的洛城外國語學校格外熱鬧,學生們像追星似的圍在主教學樓下。
曾經與慶塵一起去鹹城參加過數學競賽的徐梓墨,站在人群外面默默的看著。
她從鹹城回來後,便請了一個長假,依次前往19個公測城市,想要看看自己是否有成為公測玩家的資格。
然而她失敗了,即便走過19個城市,她的手臂上也沒能出現倒計時。。
生活裡,就像是突然有一柄無形的鍘刀,將一群人和另一群人的世界給割裂了,從此以後很難再產生什麼交集。
生活就是這樣,成年的過程,大概就是要明白這個世界其實並不以自己為中心。
“怎麼了梓墨?”一位同行的女同學問道。
“沒事,”徐梓墨笑了笑,繼續往教室走去。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種驚艷的人,見過就好了,未必要擁有。
人群中,有人小聲說著:“今天好多時間行者返校辦理轉學手續啊,我剛剛看見白晝的劉德柱和南庚辰也進教務處了!”
“劉德柱那小子以前還老抄我數學卷子呢”
“南庚辰那小子以前可窮了,經常找我借錢。”
關於‘身邊出了一位名人’這件事情,那些曾經與這位名人熟悉的朋友,最喜歡說的就是這些名人的糗事,這樣能將自己襯托的非常厲害。
此時,教務處門口排著長隊,平日裡天天曠課的時間行者們,此時排隊辦理轉學手續。
學校管不了他們,只能讓昆侖來管了。
當南庚辰和劉德柱到來時,時間行者們竟默默退開了,給兩人讓出一條路來,讓他們優先辦理手續。
圍觀的學生們都愣住了,這種秩序感與階級感,是他們沒有體會過的。
其實在學校裡,你就是再厲害,該排隊還是要排隊,沒什麼尊卑關系。
你穿耐克的,也不會比穿回力的多什麼特權。
你父母是當官的,也不會在學校特別受同學尊敬。
這是一個相對干淨的環境,大家都還沒學會人情世故。
但是時間行者不同,他們全都在裡世界那個復雜的社會裡打磨過。
時間行者們很清楚,如今“白晝”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也知道慶塵身為騎士下一代領袖,意味著什麼。
提前挨過社會的毒打,社會把該教的、不該教的,全都教會他們了。
劉德柱看了那些時間行者一眼,輕聲說道:“不用給我們讓位置,大家各排各的,我們等著就行。”
他這麼一說,排隊的秩序才恢復正常。
這一幕對於還沒走出像牙塔的高中生們來說,還是有些觸動的。
排隊時,有學生忽然疑惑道:“劉德柱、南庚辰都來了,慶塵怎麼沒來?”
這些人對南庚辰、劉德柱了解並不多,只是他們身上有著白晝的光環,所以大家的焦點在他們身上。
但白晝的光環,歸根結底來自慶塵,所以大家會好奇慶塵去哪裡了。
此時此刻,慶塵騎著共享電瓶車在學校門口,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眼睛看著來往車輛,默默的記錄著每一輛車的車牌號。
“無多次重復車牌,可以撤離,”慶塵在通訊頻道裡說道。
“收到,”羅萬涯說道。
門口的便衣暗樁們紛紛行動起來,慶塵則再看了洛城外國語學校一眼,就像是一位即將遠行的人,再看老朋友一眼。
學校裡,劉德柱和南庚辰兩人辦完轉學手續後立刻離開。
他們二人剛到學校門口,就有一輛出租車停下,將兩人送往另一處隱蔽位置,那裡還有另一輛車等待著換乘。
待兩人上車後,慶塵才騎著小電瓶車離開,他在通訊頻道裡說道:“和江雪、小彤雲、小真紀他們彙合之後,直接前往鄭城找昆侖報道去,你們在那座學校裡等我。”
劉德柱問道:“老板,你不走嗎?”
“我還有一些收尾工作,”慶塵說道:“記住,到了新學校別再逃課了,昆侖有一點沒說錯的是,學生確實需要學習,這是培養思維方式的過程。”
南庚辰疑惑道:“塵哥,你這麼著急的讓我們離開洛城,到底是在防備什麼?”
“小心使得萬年船。”
劉德柱與南庚辰坐在車裡漸行漸遠,而等待著他們的,則是一段新的校園生活。
倒計時01:00:00。
北美‘未來’組織總部坐落於紐約時代廣場旁。
這裡,曾是全世界最繁華的地方,被人稱作世界的十字路口。
未來組織在這裡買下了一整棟大廈,並將裡世界的全息霓虹技術搬運到了表世界。
到了夜晚,那全息霓虹開啟後,會有一艘龐大的甲級浮空飛艇游弋在空中,仿佛外星文明降臨。
不止是這棟大廈,他們還向其他公司出售全息霓虹設備,以至於到了夜晚,紐約比迪士尼樂園裡的煙花還要璀璨。
全世界有數十萬游客,絡繹不絕的來到這裡,欣賞這個本屬於裡世界的美景。
這些裡世界人民都司空見慣的東西,衝擊著表世界人民的心靈。
這座城市,大概是表世界中,最接近裡世界的地方。
不僅僅指景色,還有它所屬的文化環境、生活環境。
國內時間已經是夜裡11點,而這裡卻還是白天上午10點。
曾經負責歐洲分部的w,已經被調回總部身居要職。
他穿著灰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快步走入‘未來大廈’。
大廈有嚴密的安檢,就算是w也必須經過3道身份驗證。
乘坐著電梯來到42樓,那位a級覺醒者麥克,正將雙腿翹在辦公桌上,用一本花花公子雜志蓋在臉上睡覺。
w掀開了麥克臉上的雜志,看著對方酒色過度的模樣:“你昨天晚上又嗑藥了?”
w冷笑:“或許你忘了,是因為我們搞砸了歐洲分部的事情,讓‘王國’組織趁虛而入,才導致我們被調回總部,你我看起來職位很高,但手裡什麼權力都沒有了,這跟架空有什麼區別?”
麥克聳聳肩膀:“朋友,時代變了,你是b級覺醒者,我是a級覺醒者,只要實力在就沒人能真的架空我們,不要著急。”
“你關注東方的新聞了嗎,那位joker的身份曝光了!”w沉重說道。
事實上,當初兩個人遭遇最大的意外,就是毫無防備的讓阿姆斯特丹街頭的炸彈被引爆,另外,麥克的激光射線也造成阿姆斯特丹巨大損失。
那場戰鬥,導致整個歐洲對未來組織產生了抵觸情緒。
不管未來組織如何公關,都沒能改變這一切。
未來組織為了避免矛盾進一步被激化,選擇暫時撤回了w與麥克。
而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位joker。
麥克笑道:“昨天晚上情報就傳回來了,老板也看到了。”
“老板怎麼說?”w皺眉問道:“不管他嗎?”
“怎麼可能不管他,”麥克笑著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倒計時:“還有一個小時就要穿越,老板送給白晝的禮物,應該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