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曼撫摩他的大手道:“在這方面我跟咱爸還是都很放心你的,你不會辦出格兒的事情。話說回來,交朋友……尤其是你我這樣的官場中人交朋友,是很難交的,你級別比對方高吧,對方會敬你怕你;你級別比對方低吧,對方又瞧不起你;只有級別相同了,在這個前提之下,再加上志趣相投,才能交到好朋友真朋友。要不說呢,我從來不在官場裡面交朋友,就是因為官場中人的心思太復雜,不好處理……”
夫妻二人睡前閑話的時候,林雅麗也已經駕車回到了家小區,她剛剛下車,還沒來得及往單元門口去,就聽旁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嫂子!”
她轉頭望去,見關維偉躲在一輛奔馳越野車後面,正衝自己招手,看到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又是驚奇又是好笑,走過去問道:“你要走了?”關維偉笑呵呵地說:“我早下來半天了,還沒走就是在等你回來。”林雅麗聽出他話裡的深意,妙目微微一挑,笑道:“哦?等我回來干什麼?還想跟我說體己話啊?”關維偉嘿嘿笑了兩聲,道:“哪兒能呢,我喜歡嫂子,嫂子也看不上我啊,是不是?”林雅麗故意逗他道:“那可說不定。”關維偉又驚又喜,臉上除了笑意,又冒出來幾分害臊,道:“嫂子你可別跟我開玩笑,我這人老實,誰說什麼我就信什麼。”林雅麗心說,你小子還老實,你小子要是老實,這天底下就沒老實人了,真正老實的人是那個家伙,都屢次送到他嘴邊了,他都不敢吃,道:“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啊?趕緊的,我還得回家睡覺去呢。”
林雅麗聞言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諷刺他道:“關維偉,你少給我裝蒜,我看明明是你吃醋了吧?今晚上這事兒,我們家老李還沒說什麼呢,你就給我來這麼一套,你當我傻啊?”關維偉陪笑道:“怎麼會是我吃醋呢?我吃得著這種醋嗎?就是我哥吃醋了,你走以後他就一直不高興,只是嘴上不說而已。你沒看見當然不知道了。”
林雅麗冷笑道:“他不高興是因為今晚上我沒讓他出去,他沒辦法跟小情人兒約會去了,你個笨蛋!要不然他怎麼會有時間有心情挨個打電話把你們叫到家裡聚會呢?至於我送小睿回家,他才不會吃醋呢,他巴不得我能跟小睿更好呢,他心裡清楚著呢,他自己跟小睿其實沒什麼交情,他想要維系好跟小睿的關系,一方面需要他自己出力,另一方面也需要他老婆我幫著出力,只有我們兩人都跟小睿交好了,這交情才會牢靠不斷。我不怕告訴你,就算我跟小睿好上,你哥他也只有高興的,絕對不會吃醋,比起他這個早就膩歪了的老婆,還是官場進步更讓他著迷……算了,跟你說這些廢話干什麼,你趕緊回家吧,少在我跟前煩人玩。”
其實林雅麗這番話裡的道理,關維偉很早就明白了,最早李明約李睿這幾個圈子裡的兄弟晚上去ktv唱歌,但因公務繁忙不得不走,走之前特意讓老婆林雅麗留下來陪李睿玩,這個細節就已經表明了一切,如果不是為了交好李睿,誰會願意把自己美艷風情的老婆留下來陪一個外邊的男人呢?關維偉早就看穿了這一點,但假作什麼都不知道,可隨著林雅麗對李睿越來越好,而且竟然當眾多次表現出對他獨有的好意,關維偉就有些受不了了。
關維偉盡管是李明的發小兒兄弟,但面對林雅麗這麼一個美艷妖嬈的嫂子,也很難不生出喜愛之意,自從林雅麗嫁給李明之後就喜歡上了,可喜歡是喜歡,卻不敢表明,更不敢搭勾她,畢竟李明級別與權勢始終在他之上。他越是喜愛林雅麗而得不到,當看到林雅麗對李睿獨好的時候,也就越發接受不了,所以今晚上特意留下來等林雅麗回來,打算說她兩句,名義上是為李明考慮的,實則還是想要自己出口酸氣。
他現在聽林雅麗說完這番話,肚子裡的酸氣不僅沒能發出去,反而更鼓更大了,有些怨艾的問道:“那……那你跟小睿好上了沒有啊?”
林雅麗翻了個白眼給他,道:“關維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聊啊。我把小睿是當兄弟看的,他也把我當嫂子那樣尊敬,我們怎麼可能會好上呢?盡管你哥他用心不純,我也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啊。當然了,前提是你哥他要對得起我。”
關維偉問出那個問題後,也已經知道自己犯傻了,這種問題怎麼可能得到真實的答案啊,就算她林雅麗真跟李睿好上了,兩人也不會告訴自己啊,暗裡罵了自己一句傻比,隨後陪笑道:“嫂子啊,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既然你不願意聽,那就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那我走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
林雅麗眸底閃過一絲鄙夷,卻滿面堆笑的道:“小偉啊,你要真是吃醋了,那嫂子干脆也專門送你一趟好了,我反正閑著也沒事。”
關維偉嚇了一跳,忙擺手道:“別了,千萬可別,我開車來的,你送我回去,我的車怎麼辦?我走了,你回吧。”說完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林雅麗鄙夷的目送他走遠,心中暗道:“就你也配吃小睿的醋?什麼東西!要不是考慮小睿的名聲,我就當面告訴你,我早跟他好上了,而且好得不行了,你吃醋去吧,吃死你我都不心疼。哼,還喜歡我,你也配喜歡我?你要是有小睿對我十分之一的好,我也允許你喜歡我,可你對我好過嗎,整天價色頭色腦的盯著我,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那點花花腸子?純粹一頭只知道用下身思考的雄性動物!”
她想到這,忽然間又想到什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還是我們家小睿好啊,從來不用下邊思考,就算用了,也不讓我知道,呵呵……”
此時,在盛景大酒店頂層東區的某個行政豪華套房內,裡間臥室寬大的席夢思上。
宋朝陽光著膀子仰靠在床頭,腰肢以下的身體全部鑽在了被窩裡,而他懷裡摟著一個膚色雪白的短發女子,正是省城來的美女記者臧寧。臧寧臉色紅潤,鼻尖沁汗,似乎剛剛經歷過什麼劇烈的運動。而宋朝陽也是剛剛把氣兒喘勻,臉上還帶著分外滿足的神情。
二人休歇了會兒,臧寧忽然沒來由的嘆了口氣,語氣哀柔,可憐之極。
宋朝陽聽得耳中一動,動動胳膊,將她摟緊了些,柔聲問道:“好好的嘆什麼氣?”臧寧道:“累了。”宋朝陽道:“累了那就休息吧。”臧寧道:“不是,我是說心累。”宋朝陽納罕的看著她,道:“心怎麼累?”臧寧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道:“工作太繁重了,要操心的事情特別多,每每還有各項工作指標與領導安排的任務壓迫著,我已經不堪重負了。”宋朝陽關切的說:“是啊,記者雖然是無冕之王,可也確實辛苦,身體上,要每天東跑西顛,累死累活;精神上,要采訪寫稿、修改編輯,也是忙得不行,我認識的好多記者都是華發早生,三十多歲的人,跟五十歲的人一樣……要不你換個輕松點的工作吧。”
臧寧道:“我也正考慮呢,打算離開省報社……”宋朝陽聽她欲言又止,問道:“去哪兒呢?打算好了嗎?”臧寧道:“我也沒別的技能本事,因此只能繼續從事新聞行業。”宋朝陽苦笑道:“那還不是繼續當記者?不是一樣的累?”臧寧聽得心煩意亂,又嘆了口氣。宋朝陽抓著她的小手著意撫摩,道:“有沒有考慮到宣傳口兒做做?”臧寧道:“宣傳口兒?”宋朝陽道:“其實你現在所在的省報社,也是宣傳口兒的啊。”臧寧恍悟,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官場發展?”宋朝陽點點頭,道:“官場不會像你現在這麼累,而且以你的聰明伶俐、干練有素,我覺得你能發展得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