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洛倚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上余邃發給自己的微信,看了足有三分鐘。
一樓等著吃飯的眾人都在自己玩自己的,除了余邃沒人會注意時洛,時洛起身走到一樓基地大門旁的落地窗旁,背對著余邃確定余邃看不清自己表情後,才回復了余邃:
【evil】:[隊長,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大心髒,要被你養廢了。]
時洛按下發送鍵,抿了抿嘴唇,抬眸看著基地窗外的小花園出神。
時洛不是**,他說的是真心話。
跟余邃宸火puppy這些久經沙場的選手不能比,三人還沒回國時,單純從同齡人裡橫向相較,時洛心理素質在本土賽區裡是最強的,沒有之一。
幾個賽季下來業內給他的評價就是年少老成,榮辱不驚,不易被外界干擾,在十幾歲的選手裡看算是難得的大心髒選手。
一半是天生,一半是後養,跌跌打打的多了,自然是更能在各種狀況下處變從容。
但自打余邃回國後,特別是倆人在一起後,時洛覺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容易發火,容易著急,容易想東想西,容易被感動,容易心疼余邃,容易患得患失。
他是活活被余邃的溫柔一點點磨成這樣的。
看著余邃發給他的“別人有的,你都會有,我能給”,一身鐵骨刀槍不入的時洛一瞬間裡竟有點扛不住。
余渣男以前明明也沒談過戀愛,但總能定向打擊,精准點草,戳在時洛心裡最軟的地方。
時洛最最扛不住的就是這種溫柔。
時洛手機又震了下。
【whisper】:[這就廢了?]
【whisper】:[大家都是職業選手,rod能給他女朋友什麼,我就能給我男朋友什麼,不挺正常麼?]
【whisper】:[你只要是樂意,我能給的更多。]
時洛看著手機,心口突然跳了下,心中方才那點酸澀一掃而空。
余邃明明還沒暗示什麼,但不知為何時洛腦中突然多了點不干不淨的想法,果然,不等他回復,余邃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whisper】:[時神,打個商量,人家決賽贏了能求婚,我決賽要是贏了,能有點別的麼?]
時洛指尖動了動,隔了一小會兒打字:[你想要什麼?]
余邃那邊回復的很痛快。
【whisper】:[你。]
時洛垂眸,嘴角一點點勾起來,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
【whisper】:[時神,需要我說的更下流更直白一點麼?]
時洛喉結動了下,飛快回復:[不用!我明白。]
時洛回頭看了一眼。
賽區第一醫療師在沙發上坐的好好的,表情自然,不知內情的人絕想不到他在對同隊隊友發黃|色邀請。
【whisper】:[所以,可以嗎?]
時洛磨牙,這種事需要問麼?
決賽後的幾天沒什麼訓練任務,要真贏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直接……直接做就行了,有什麼可提前問的?!
時洛不好意思回復,余邃那邊卻興致很好的一直在彈消息。
【whisper】:[……我問你問題,你偷看周火做什麼?這種事還得問經理批准?]
【whisper】:[放心,真贏了比賽,我絕對能跟周經理要到假期。]
【whisper】:[時間上也會安排好,不會耽誤你任何訓練。]
【whisper】:[時神?]
時洛咳了下,正猶豫怎麼說才能顯得自己沒慌沒害臊時,余邃又彈了兩條消息過來。
【whisper】:[是我沒說清楚嗎?]
【whisper】:[明確意思就是……時神,我在問你,我可以*你嗎?]
時洛的臉騰地紅了。
“吃飯了。”周火幫著去廚房端飯,一面收拾一面招呼眾人,他看了時洛一眼,皺眉,“你臉怎麼了?你不是感冒一直沒好吧?”
時洛飛速揉了揉臉,低頭含糊道,“沒,早好了。”
始作俑者坐到時洛身邊,抬手在時洛額上按了下,“不燒。”
“那就好。”周火焦心道,“看你魂不守舍的,自己多注意點,現在最要緊的時候了,別掉鏈子,該喝熱水喝熱水,該穿秋褲穿秋褲。”
時洛接過飯碗,瞥了身旁一眼,看著神態自若的余邃磨牙,“……知道了。”
被余邃幾條微信攪的,時洛一頓飯下來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麼。
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整天不是訓練就是比賽,沒場地沒時間沒精力由著他們多做什麼,突然聊到了這個,時洛腦子裡某道閥門突然被打開了,吃飯的時候腦子裡總是忍不住冒出幾個半葷不素的念頭。
好不容易吃完晚飯,時洛第一個去訓練室開機訓練。
為了裝出很認真沒受干擾的樣子,時洛單排的時候還難得的十分敬業的開了一會兒直播。
可好巧不巧,晚上單排第二局就遇到了余邃,還是在同一邊。
時洛擔心余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時洛進圖後搶在所有人之前在隊伍頻道刷了七八條“我在直播”。
其他兩個隊友簡直莫名其妙,大家都是高分局選手,誰還沒直播過呢,有什麼可顯擺的?
余邃看到時洛在隊聊的警告後果然沒再打字,正常發揮的同時洛打了一局游戲,帶飛隊友碾壓對面什麼也沒耽誤,但就在游戲結束幾人等待自動傳送出游戲地圖的時候,余邃突然給時洛發了條游戲內好友消息:
【freewhisper】:[時神,還沒跟我回復呢,行不行?]
時洛看了眼好友信息,鍵盤上的手指被燙似得顫了下。
時洛沒回復余邃,他直播間裡一群單純的粉絲還刷彈幕同時洛說,余邃給他發消息了。
時洛咬牙側身越過顯示器看了一眼,余邃根本沒在等回復,他已經排進新的一局游戲了。
直播間裡時洛萌萌的粉絲還在好心提醒時洛讓他回消息,還有好奇問什麼行不行的,時洛深呼吸了下,心裡很想跟大家攤牌說,你們余神沒事,他單純的就是浪。
以及一小時光陪練就十萬的whisper,馬上人是自己的了。
時洛被余邃撩的心浮氣亂,沒再直接排,他拿起手機來給余邃回信息。
【evil】:[行。]
余邃那邊新的一局游戲已經開始了,余邃掃了一眼,見是時洛發的消息,一邊單手操作一邊拿起手機來解鎖細看,邊玩游戲邊看清時洛的回復後余邃淡淡的笑了下,放下手機繼續。
時洛清了清嗓子,接著排自己的。
但後面整整一晚上,時洛只要不在游戲裡對戰心跳就會加快,不受控制的想東想西。
先是想到兩人平日裡的親昵,然後想到余邃的好身材,繼而想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等車開的越來越遠收不回來腦子滿滿都是旖旎想法後,時洛突然有點不滿意了,覺得余邃這完全是在搞自己賽前心態,無端加大自己壓力!
什麼叫決賽贏了的話,要一份獎勵?
那要是輸了呢?
就沒事了?
這車都上了高速了,這是說回來就能回來的嗎?
為什麼需要贏?
萬一輸了nsn呢?
他這到底是想要獎勵,還是逼自己在決賽裡不能有失誤,必須血媽carry贏下比賽?
再把膽子放大了來想,這事兒到底和比賽有他娘的什麼必要聯系?
本來就是倆人私下的事,為什麼要加這麼一個先命題?
游戲裡,時洛一梭子子|彈下去,莫名其妙的有點氣急敗壞。
當天結束比賽後,時洛又破了兩人之前定好的規矩,等眾人都睡下後,悶不做聲的進了余邃的宿舍。
余邃看見時洛笑了下,自動自覺的取了個枕頭出來放好,摟著時洛一起躺進了被子裡。
“想我了?”余邃讓時洛睡在床裡側,自己關了燈上床,余邃閉著眼,摟著時洛確保他蓋好了被子,在時洛耳邊含糊道,“我以為你回宿舍就睡了……你不困麼?一晚上就你中間沒休息,水都沒喝一口,打的時間最長。”
時洛臉上沒什麼好氣,頓了下硬邦邦的悶聲反問道,“這個形勢下,我還敢偷懶麼?”
余邃沒聽出時洛的弦外之音,撩起眼皮來輕聲道,“不用緊張,打過一次世界賽後就有經驗了,其實就那麼回事。”
黑暗裡,時洛一臉苦大仇深的咬著余邃袖口,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待到余邃已經熟睡後才耿耿於懷道,“性質變了,這已經不是單純世界賽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