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的話讓我們幾個都一驚,我覺得一陣羞,不知道她指的割了是要把哪裡割了。
白羽顫抖著拿起刀,錯愕的看著雲姐,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見白羽不動,雲姐伸出手使勁的抓著語嫣的頭發,使勁的扯了一下。
“我讓你割了你聽不懂?”雲姐的眼睛裡滿是對白羽的看不起。
“割哪?”白羽被嚇傻了。
“割哪?你說哪!割掉你背叛我的地方,割掉你最惡心最重要的地方,我要讓你痛苦!讓你下輩子都沒辦法得到幸福,讓你在別人眼裡看起來就是一個變態!”雲姐的眼睛通紅,她呲著牙吼出這些話的時候,可怕的連眼球都要凸出來了。
她伸出手死死掐著語嫣的脖子,還作勢要把語嫣給推下去。
白羽渾身哆嗦著,拿起了刀,眼看就要產生悲劇。
“真可笑啊。”我大聲說道,特意讓雲姐能聽到。
白羽本來還在猶豫,聽見我的聲音停下了動作。
雲姐也的確被我的聲音所吸引,她以為我在說白羽,還附和著說:“呵,的確可笑。”
“我是說你。”我把頭轉向雲姐,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雲姐有些不知所措,她那麼要強的人怎麼可能容忍別人說自己可憐?
她的表情變得不自然,語氣凶巴巴的問我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嗎?老公即將要進了監獄,情人呢心又不在你這裡,你真的覺得殺了語嫣,毀了白羽就能把自己心裡的恨給解除了?”我說道,邊說邊往雲姐的面前靠了靠,把手背在背後給劉恆一個准備的手勢。
雲姐被我的話給吸引了,她鄙夷的看著我:“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在這分析起我的心裡來了?你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嗎!我就想看見這對狗男女痛苦,特別是這個小白臉,我要讓他失去最愛的人和男人的尊嚴!”
我嘲諷一笑,又朝著雲姐的方向輕微的挪了兩步,雲姐光顧著激動了根本沒發現,更沒發現正蓄勢待發的劉恆。
“我說的對不對你自己心裡清楚,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你今天真的傷害了白羽害死語嫣,你的權勢或許能幫你擺平一切,可是紙是包不住火的,一旦消息傳出去,在別人眼裡,你雲姐不但是個可憐的女人,更是一個凶狠的毒婦!”
我特意加重了“可憐”和“毒婦”兩個字。
對於雲姐這種性格的人,最怕別人議論,也怕別人覺得自己可憐。
我的話一說出口,雲姐的臉色頓時變了,她下意識的把語嫣往後拽了拽,生怕自己一失手讓語嫣掉下去。
但是出於要強,雲姐還是嘴硬的說我瞎說,以她的能力誰敢瞎說她什麼。
“你知道白羽是誰嗎?”我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反而這麼問道。
“一個卑鄙無恥想要篡位的小人。”雲姐咬牙切齒的說道。
果然,雲姐還是不了解所有的事情。
但她知道白羽的爸爸被她自己的父親親手給害死的時候,雲姐已經要崩潰了。
她嘴裡一直說著不可能:“怎麼可能呢?怎麼會這麼巧,我查過白羽的資料,他爸爸是一個普通的工人罷了。”
“我不想過多的去解釋什麼,你父親和張總的那些惡心人的勾當,你還是主動去找他們兩個合適吧。”我說道。
雲姐激動極了,她指著我讓我閉嘴,說她父親不會做那麼卑鄙無恥的事情。
“盛天集團是因為老總自己非法集資操縱股票才毀了的,我父親不過正好是他們的競爭對手把公司收購了罷了!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看看我父親的名字在商界裡有幾個不知道的?”雲姐激動地跟我辯解。
“出了名也不過是吃著人血饅頭,做了那些惡心的齷蹉的勾當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引以為榮的?對不起白羽的是你們家,是你搶了人家的公司搞的人家家破人亡,現在反倒好意思回過頭來反咬白羽一口?”我怒斥道。
白羽光著身子在風中瑟瑟發抖,語嫣低著頭不知道是怎麼樣了。
雲姐的精神接近崩潰,她問白羽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白羽點了點頭。
得到白羽的肯定,雲姐徹底繃不住了,她像瘋了似的不停的重復著這不可能,神情十分恍惚。
劉恆抓緊時機,急忙衝上去把雲姐推倒在一旁,將語嫣救了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語嫣已經昏迷過去,劉恆抱著語嫣衝到醫院裡找醫生搶救語嫣。
白羽也穿好衣服跟了上去,我獨自在天台上,看著瘋癲的雲姐,心裡擔心著語嫣。
不是我不擔心語嫣,而是我怕,怕語嫣再也醒不過來,我還沒准備好怎麼樣去面對。
雲姐已經神志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以後都會這樣還是暫時性的受了刺激。
我們幾個在手術室外等了好久好久,醫生打開門的那一剎那,我們三個同時跳了起來。
醫生告訴我們,語嫣的情況非常不容樂觀,原本身體就已經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加上之前受了刀傷,這次在寒風刺骨的天台吹了那麼久,又受到刺激,病情更加惡化了。
他讓我們做好心理准備,最多只有半年時間了。
醫生沒把語嫣送回普通病房,而是直接送往icu,說是要觀察幾天。
隔著那層玻璃,我看著被疾病纏身奄奄一息的語嫣,心裡有說不出的痛。
前一陣子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就要每天擔心著死亡的到來。
白羽原本還想忍著,可最後沒忍住,當著我們的面哭了起來。
我知道他很崩潰,好容易幫爸爸報了仇,語嫣又要離開自己了。
這種孤獨的感覺,不好受吧。
這幾天我也沒心情去工作,想著要跟紅姐請個假。
不過想想自己最近總是耽誤工作又覺得打電話請假不是很好,我應該當面跟紅姐請示。
可是讓我驚訝的是,我在哪都沒找到紅姐,打她的電話也沒人接聽。
找了一圈的我又回到紅姐的窩點,剛好碰見金鳳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
她的臉色不太好,估計是那天遇見搶劫犯被傷的到現在都沒好。
看到我又想一副見了蟑螂的表情,使勁的瞪了我一眼。
我心裡覺得有點寒心,我又沒對她做什麼,況且好歹也算是我把她救了吧,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至於再這種態度對我了。
不過既然非親非故也沒什麼可計較的,社會就是這樣,總有些人不懂好賴,那這種人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你回來干什麼?不是搬走了嗎?”金鳳的語氣不太客氣。
我沒理會她的態度,用正常的語氣問她紅姐去哪了,我怎麼沒見到她。
金鳳聳了聳肩,說紅姐前幾天說要出去辦事,一直都沒回來,也很難聯系的上她。
我覺得奇怪,昨天我還跟紅姐打聽白羽的住址,那時候我還以為她還在這邊呢,沒想到已經出了遠門了。
我剛要告辭,金鳳就攔住了我。
“聽說,語嫣也遇見搶劫的了?怎麼樣啊,沒出什麼事吧?”
她的話雖然是關心的意思,可語氣聽著就像恨不得語嫣被人捅死才好的感覺。
我不想把語嫣的具體情況告訴她,就說語嫣肚子受了點皮外傷,過一陣就能好了,並且感謝金鳳的關心。
金鳳聽了臉上立馬露出不悅:“哦,我都准備好隨禮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