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夠了?”語嫣毛嘟嘟的大眼睛突然睜開了,她用微怒的眼神看著我,眉頭緊皺著。
我嚇得往後推了一步,尷尬的不知道往哪躲好。
她看了我一眼,又閉上了眼睛沒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我拿起書包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我剛才的舉動是不是讓她更討厭我了。
“你身上怎麼那麼香啊?”白小樊見了我就捂著鼻子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看著我。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實在沒勇氣告訴別人我被虐待後躲到了那種地方。
就告訴她是郭老師新買的香水,不小心灑到我衣服上了。
白小樊一臉相信的點了點頭,在她心裡這種劣質的味道是絕對襯得上郭老師的。
“明天就是常浩約我出去的日子了,你說我到底去不去啊!”
白小樊又開始糾結這個問題,這幾天她每天都在糾結,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朝她攤了攤手,表示我無可奉告。
走廊裡突然騷動起來,有人興奮的大喊:“打起來了!”
班裡好事的學生都跑了出去,白小樊也來了興致,拉著我就要出去。
“你們都給我老實回座位呆著去!”班主任穿著職業裝,戴著眼鏡走了進來。
她這造型,配上她吃了槍藥的語氣,別提多刁鑽了。
我和白小樊剛好就撞這個槍口上了,她用犀利的眼神盯著我倆。
就在我准備好即將到來的口水風暴時,班主任奸詐的推了一下眼鏡,毫不客氣的把我倆直接推出門外,把班級的門給直接關上鎖住了。
我和白小樊愣在門外,這班主任完全不安套路出牌啊。
透過教室門窗,班主任正在班級裡發飆,在陽光的照射下,唾沫跟流星似的從她嘴裡滑落到地上,偶爾還會降落到離她近的前排學生的腦袋上。
有調皮的學生會趁她不注意自己的時候使勁抹一下臉,表情無奈的看著那些注視著他的同學們。
我和白小樊對視一眼,然後就開始狂笑。
一抬頭,把我倆都嚇了個半死,班主任不知道啥時候貼到窗戶上,怒視著我倆,眉頭都能把蒼蠅給夾死了。
我怕了,拽了拽白小樊的袖子,拉著她走到牆邊靠牆筆直的站著。
班主任把門打開一個小縫,叫我們老老實實站在那,才白了我們一眼,把門關上了。
“她更年期提前了吧?”白小樊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些看熱鬧的同學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大家都堵在門口進不去,還有幾個傻小子覺得好玩,傻乎乎的在那樂,互相打鬧。
班主任突然打開門,表情嚴肅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每一個人,拿出一個長尺,一人打了一下。
“給我在這站好了,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許走。”
“報告老師,要尿尿拉屎可以走嗎?”一個調皮的男生特意找茬問了句。
班主任眯著眼睛靠近他,使勁拍了他的頭幾下,那聲音就跟彈西瓜似的。
“憋不住也得給我憋著,實在不行就給我拉褲兜裡,誰敢不聽話一個試試!”
科任老師來給大家上課了,班主任才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們七八個人都同時長呼一口氣。
“誒艾依,沒想到你也這麼好事?愛湊這熱鬧。”一個男生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說。
“拉倒吧,肯定是被小樊給拽的,你們還不知道小樊是啥樣人?”另外一個男生嘲笑了白小樊一通。
白小樊咬著牙瞪著那男生,左右看了看,確定四周沒有老師之後,她抬腿就踢了那男生的屁股一腳,接著又上去使勁掐了他一下。
“我靠,疼!姑奶奶饒了我吧!太疼了!”
她把那男生掐的直求饒才松開了手。
那男生一直捂著胳膊齜牙咧嘴的,惹得大家一片哄笑。
“你怎麼就不能跟你同桌學溫柔點!”被掐的男生抱怨著白小樊,我被莫名其妙地誇了,心裡莫名的竊喜,連臉都紅了。
“我去你大爺的,讓你看看姑奶奶我獨特的溫柔。”白小樊用飛快的速度再次掐了那人一下。
“我錯了!女俠!”
看著他倆鬧在一起,連我都沒忍住撲哧一下笑了。
原本壓抑的罰站變的有樂趣多了,每個人都很開心。
樓下響起救護車的聲音,一個男生突然想起了啥:“對了,剛才打架把人給打趴下了,我都忘說了,你們看到沒有。”
其他幾個男生一起點點頭,開始討論起這事。
我踮起腳,勉強能看到樓下一個人被抬在擔架上送進救護車裡,但具體是誰我看不清楚。
突然其中一個人提到打架的隊伍裡,有羅可可,被打趴下的是一個高年級的男生,他們說不上名字。
聽到羅可可的名字,我的心一沉。
這名字讓我又可憐又恨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好。
“你們聽沒聽過,羅可可和好幾個男的有染?”
“聽過聽過!還有一個是我哥們呢!”男生們似乎找到了共同話題,開始八卦起來。
最愛八卦的白小樊瞬間加入話題,不過相比起來,她知道的比這幫男生可少多了。
不得不說的是,男生八卦起來比女生還厲害,誰說八卦是女人的特性了。
“我哥們說,羅可可屁股上還長著一顆痣呢!”
“你們說她年齡這麼小就這麼騷,會不會得啥病啊……”
聽著那些男生用不堪的話侮辱羅可可,我的心裡竟然覺得痛快,仿佛全世界都站在我這邊了。
這群人越聊越熱鬧,完全不像在罰站,好像是在開茶話會,而我全程一句話沒說,一直在心裡暗爽著。
“你們知道麼?就我們公認的那個男神,劉恆,前幾天我還看到她和羅可可從賓館出來呢!他也不嫌髒!”
我的瞳孔猛烈的收縮,心髒像被人挖似的難受。
難道劉恆當初溫柔的語氣,是給羅可可說的?難道他真的沒經住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