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書庫 都市青春 侯衛東官場筆記(1-8冊+巴國侯氏)

第337章 選舉前侯衛東遭人舉報(3)

  

  牽著手走到廣場暗處,侯衛東倚著一處鐵柵欄,輕輕地把郭蘭攬在了懷裡。美女入懷,他沒有一點情色意味,只有兩個字——心疼。疼愛,確實是疼愛,只有這個詞才能表達侯衛東此時的心情。他一會兒覺得溫馨無比,一會兒又感覺黑沉沉的天上有無形的壓力。

  “你啊,真不應該到官場上來,到了官場,也不要當官,安安靜靜做個文藝女青年,那才是真正輕松的事情。”作為縣委書記時,侯衛東不會說這樣的話,可是將郭蘭攬在懷裡時,他是真的不想讓郭蘭去經歷社會上的風風雨雨。

  “衛東,別說話,讓我們安安靜靜地站一會兒。”此時,郭蘭不想接觸現實生活中的任何事情,依在侯衛東懷裡,聞著淡淡的煙草味道,她甚至感受到侯衛東胸膛傳來的跳動,覺得特別寧靜。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廣場,兩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黑夜的天空上掛著無數星星,閃著冷冷的光。

  轉眼間到了12點,廣場上的人散去,彩燈漸漸熄滅。侯衛東低下頭,尋著了郭蘭的嘴唇,嘴唇輕輕碰撞了幾次,他往前探了探,嘴唇完全貼了上去。郭蘭微微仰著,眼睛微閉著,當強有力的舌頭侵入進來,她渾身發緊,兩手抱緊侯衛東寬厚的背。

  唇舌相依,互相吸吮著,侯衛東再次嗅到了隱隱的香氣。

  等到兩人分開時,侯衛東看了看時間,還差15分鐘到凌晨1點。

  侯衛東隱晦地問道:“我們在鐵州休息嗎?”

  郭蘭臉發燙,微紅,道:“回嶺西,明天一早要開會。”

  “那走吧。”

  進入燈火輝煌的嶺西以後,侯衛東又問道:“你住哪裡?”

  “交通賓館。”

  “我住在金星大酒店,那,先送你回去。”

  “嗯。”

  到了交通賓館,郭蘭心裡頓時放松了,不過隱隱有些失望。她解開安全帶,正欲起身,侯衛東一把將她拉到懷裡,兩人深深地吻在一起。

  看著郭蘭的身影消失在交通賓館,侯衛東又等了一會兒,手機響了起來。

  郭蘭站在窗口,道:“我已經進屋了。”

  “那我走了,什麼都別想,好好睡一覺,明天上午我回沙州。”

  她想尋找侯衛東的小車,可是一眼望去,街道上車來車往,哪裡還尋得到奧迪車的蹤影,侯衛東轉眼間從身邊就消失了,在茫茫人海之中,兩人的距離很遠。

  今夜的鐵州之吻,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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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現實角度來看,新任嶺西省委書記上任後,必然要在一定層次上重新洗牌,嶺西少部分高級官員的命運將因此改變。在市場經濟發育不充分的內陸省份,政府這只手的力量比沿海地區大得多。隨著省內高層人事重新調整組合,嶺西省經濟發展也將受到省委調整的影響,這種影響深刻而廣泛。

  大多數老百姓和中低層干部遠離政治中心,省委書記是誰同他們沒有直接利益關系,他們對於這次人事變動也就漠不關心,頂多是作為茶余飯後的談資。

  對於侯衛東這種處級干部來說,這次調整是一次機遇。兩年來,他一直小心翼翼與蒙家建立關系。目前,他借用竹水河水電站這個契機,與蒙夫人吳英、女婿朱小勇和大秘陳曙光都建立了密切聯系,開始緩慢而又堅定地進入了這位封疆大吏的視線,誰知天算不如人算,蒙豪放突然調入北京。

  這種感覺很讓人沮喪,就如一個人站在椅子上取高處的帽子,手剛剛觸到帽子,腳下的椅子卻被抽走。

  他暗自慶幸:“拜訪趙東真是太及時,再晚,等到趙東正式調到省政府,我就有削尖腦袋往上爬的嫌疑,遠不如現在這麼自然。”

  而這一次主動拜訪趙東的起因,是郭蘭提供的一條線索。由趙東聯想到郭蘭,侯衛東心裡湧起了一陣柔情。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打通了郭蘭辦公室的電話,電話鈴聲響了數遍,無人接聽。

  此時,郭蘭正在會議室參加接待工作。

  黃子堤以市委副書記的身份來到成津縣,他是市長候選人,到成津視察和侯衛東東奔西走在性質上基本一樣,只不過侯衛東與相關人接觸時很低調,找了還算合適的借口。而黃子堤身份不一樣,他到各縣各部門,市委辦都是出通知:“黃書記要來視察你縣,請做好相關准備。”

  此時他出任市長的傳言早就傳遍了沙州官場,成津縣委是按照接待市政府一把手的規格來接待黃子堤,在家的全體縣委常委和副縣級領導都參加了座談會。

  從美國回來以後,郭蘭對黃子堤便由尊敬變成了敬鬼神而遠之,想著他的暗示,她不僅從心理上也從生理上感到了惡心,坐在會議室角落,眼觀鼻,鼻觀心。

  氣氛熱烈、笑語不斷的座談結束以後,縣委書記曾昭強陪著黃子堤走到最前面,周福泉等領導作為第二梯隊,常委們作為第三梯隊,後面則是副縣長以及人大副主任、政協副主席,一起前往縣委招待所用餐。

  曾昭強身材高大,梳著大背頭,很有領導氣度,黃子堤則是一位中年胖子,身高接近一米七。黃子堤背著手在前面走,曾昭強彎著腰,亦步亦趨,恭敬地跟在後面。

  兩輛中巴車開往縣委招待所。

  招待所胡永林所長在10點得知全體縣領導將在招待所吃飯,他守在廚房,在大師傅身後轉來轉去,道:“今天市委黃書記來吃飯,四大班子全部到齊,你們要拿出點看家本領。”

  “怎麼是黃燜鯽魚?這菜不要上。”

  大師傅很是不解地問道:“黃燜鯽魚是招牌菜,真不上?”

  

  新縣委書記曾昭強沒有住在縣委招待所,大師傅暫時還沒有形成新的習慣。

  胡永林氣急敗壞地道:“忘了給你們說一句話,差點壞了大事,黃書記不喜歡吃鯽魚,曾書記也不吃鯽魚,趕緊換,趕緊換。”

  大師傅抱怨道:“魚都要下鍋了,怎麼換,來不及了。”

  胡永林長期在廚房,對大師傅們的鬼板眼很是熟悉,他走到水缸邊,見到裡面有十來條淡水河野生魚,罵道:“還想騙我,我知道昨天買的竹水河魚,做成麻辣味,味道才好。”

  大師傅自言自語地道:“魚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關鍵是要手藝好,做得好才是真的好。”

  這是一句大實話,胡永林卻聽得惱火,道:“行了行了,趕緊弄點麻辣野生魚,別黃燜,領導不喜歡。”

  兩輛客車開進了招待所,黃子堤站在院子中央,滿意地對曾昭強等人道:“領導干部要帶頭節約,能不進賓館就不要進賓館,賓館的菜千篇一律,貴得咬人,而且還不好吃,更關鍵的是讓群眾看到了很不好。”他指著招待所道,“還是在縣委招待所吃飯讓人輕松,在70年代開三級干部會,鄉鎮干部背著被子帶著米來開會,縣委招待所全部打起地鋪,我當時在地委當秘書,到成津來過好多次。”

  政協主席經歷資格老,當年是成津最年輕的副縣長,他笑道:“我還記得當年的情況,黃書記那時年輕啊,到了成津,在縣政府借了一輛自行車,在幾個住宿點之間跑來跑去。”

  黃子堤感慨道:“日月如梭,轉眼間就過了二十年,當初地委的領導至少有一半都過世了,他們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

  招待所大廳安排了五桌,四大班子領導以及縣委副書記高小楠等人與黃子堤坐在一桌,曾昭強笑著點名:“郭部長,你過來,今天我們資格最老的縣領導和最年輕的縣領導坐在一桌,這就是歷史傳承。”

  郭蘭相當地郁悶,一邊起身,一邊暗道:“什麼叫做歷史的傳承,莫名其妙的理由。”

  黃子堤面帶著微笑地與成津縣眾領導聊天,不時還說兩句玩笑話,面對郭蘭時,也很有長輩和領導的風範。聊了一會兒天,政協主席經歷問道:“我前天到市政協開會,遇到幾位省政協委員,他們說趙東部長調到省政府辦公廳,給錢省長當秘書。”

  黃子堤道:“有這回事,昨天我給他打了電話,邀請他回沙州看一看,這裡畢竟是他戰鬥過的地方。”

  曾昭強呵呵笑,大有深意地道:“黃書記德高望重,工作經驗豐富,您來主政沙州,是沙州人民的福氣。”

  黃子堤大有深意地笑著,卻沒有接曾昭強的話,道:“昭強書記,我給其他縣領導敬一杯酒。”

  曾昭強就陪著黃子堤到各桌去敬酒,每到一桌,大家都集體起立,共同舉杯。

  午餐以後,黃子堤在縣委招待所午休。

  曾昭強對郭蘭道:“下午黃書記要到雙河鎮視察農村基層黨組織建設的試點工作,這項工作是你一直在抓,你和我全程陪同,具體工作由你來講解。”

  郭蘭不願意陪黃子堤,可是作為成津縣委組織部長,她提不出不陪同黃子堤的理由,無可奈何地回到辦公室休息。看到辦公室電話上有未接來電顯示,是侯衛東辦公室的電話,她想了想,還是按著來電撥打了回去,鈴聲響了數遍,無人接聽。

  中午下班以後,侯衛東回到新月樓,先到母親家裡吃午飯,新嫂子蔣笑也在。

  “我哥呢,他怎麼沒有回來?”

  “你哥中午從來沒有回家吃過午飯,刑警隊案子多,他每天忙得昏天黑地。我在出入境管理處,成了典型上班族,日子輕閑多了,也用不著天天加班。”結婚以後,蔣笑豐滿了許多,臉也長得圓圓的,笑起來時眼睛眯成一條線。

  侯衛東此時已經不是初哥,見了蔣笑的模樣,問道:“嫂子,這一段長胖了。”

  蔣笑和劉光芬對視一眼,劉光芬喜笑顏開地道:“你嫂子已經懷上了。”正說著,小佳也過來吃飯,聽到這個消息,她跟著興奮起來,道:“我今天請了公休假,下午就不去了,准備到絹紡廠市場給小囝囝買些純棉衣服,我也給你帶些小衣服回來。”

  蔣笑有些害羞,道:“我才懷上,還早。”

  劉光芬倒是興致盎然,道:“早些准備好,到時就不手忙腳亂。”

  吃完飯,小佳道:“老公,你很久沒有陪我逛街了,今天下午陪我們去逛一次。”

  侯衛東道:“下午我到辦公室去守攤子,明天星期六,慢慢陪你們去逛。”

  劉光芬不願意兒子在上班時間辦私事,急忙打岔道:“小三事情多,我們不管他,我陪你一起去逛絹紡廠市場。”

  小佳陪著蔣笑逛了絹紡廠前面的市場,興致很高。星期六早上,她把侯衛東推醒,道:“別睡懶覺了,到絹紡廠市場去。”

  “你們昨天才去了,今天就別去了,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市場,有什麼逛頭。”

  “小市場不小了,如今絹紡廠的女工都在裡面擺攤,絲織品、棉織品、成衣都有,價格便宜,質量好。”

  “你別圖便宜貨,我們家不缺錢。”

  “我也不是圖便宜,只是覺得市場挺熱鬧,逛著好玩。”

  侯衛東從床頭坐了起來,將眼睛上的眼屎揉掉,打著哈欠,道:“二姐的絲廠生意很好,國際行情不錯,訂單多,為什麼市絹紡廠還有這麼多女工有時間在外面擺攤?”

  “絹紡廠是國營廠,人多吧。”

  吃過早飯,侯衛東和小佳開著藍鳥車到了絹紡廠家屬區門外兩百米左右的小商品市場。

  這是一個類似於菜市場的市場,大棚架下面是簡易的板房,後面放貨,前面開店,足足有好幾十戶,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小佳進店給她父母選保暖內衣時,侯衛東無所事事地站在門口,問一位三十來歲的店主:“沒有想到這裡好熱鬧,你是絹紡廠的職工嗎?”

  店主臉色是健康的紅潤色,很是健談,道:“我是絹紡廠的職工,單位工資低,搞個小門面提高點生活質量。”

  “如今行情不錯,你們還有時間來擺攤,工資沒有漲嗎?”

  女店主朝著工廠方向“呸”了一聲,道:“廠裡當官的良心給狗吃了,天天大吃大喝,坐的是豪華小車,幾年不給我們提工資。”她說到這裡,又呸了幾聲。

  “這是廠裡搞的市場嗎?”

  “這是楊總工提議擴建的市場,讓我們這些女工和家裡人在休息時間都可以進來做些小生意,你別看現在這個市場挺紅火,以前這就是十來個攤位的小場子。”女店主說到這裡,指了指前面,道,“那就是楊總工,他是好人,有本事,技術在廠裡數一數二。”

  楊總工是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工作服,一路走來,都有人打招呼。當他走到侯衛東身邊時,有些意外地看了侯衛東一眼,停下了腳步,道:“侯局長也來逛市場?”

  侯衛東確實不認識楊總工,可是楊總工如見到熟人一般打招呼,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恕我眼拙,請問你是?”

  女店主端著板凳走了過來,她用戴著袖籠子的胳膊在板凳上使勁地擦了幾下,道:“楊總工,你過來坐。”她放下板凳,又飛快地進屋拿了一瓶礦泉水,非要楊總工拿著。

  楊總工手裡拿著礦泉水瓶子,沒有打開,隨手放到一邊,道:“我是楊柳的堂兄,經常聽她談起你,又常在電視裡見到你的光輝形像,所以一眼就認出你了。”

  “你是楊柳的堂兄?確實有幾分相像。”聽說是楊柳的堂兄,侯衛東臉上露出了笑容,順手遞了一支煙。

  楊總工指了指禁煙禁火標志,道:“不好意思,這裡都是易燃物品,最好別抽煙。”

  侯衛東這才注意到兩邊的禁煙禁火標志,連忙將煙收了起來,他想起女店主的話,試探著問道:“你是絹紡廠總工?”

  楊柏很健談,道:“我叫楊柏,是總工程師,如今絹紡廠開工不足,有些車間更是放了長假,在這裡搞個市場,也是利用絹紡廠的自身資源,讓職工多點福利。”

  侯衛東在給周昌全當秘書時,接觸過市絹紡廠,對絹紡廠的情況是略知一二。在近幾年企業轉制過程中,各縣的絲廠、絹紡廠最先受到衝擊,全部破產,由於市絹紡廠家大業大,技術力量相對雄厚,是沙州唯一存活下來的同類企業。周昌全書記曾經視察過一次絹紡廠,在相關國有企業工作會上,多次以市絹紡廠為榜樣,要求國有企業苦練內功,以管理求生存,以市場求效益。在周昌全的扶持下,市絹紡廠成為國有企業保持奮鬥精神的一面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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