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樂正弘的手機忽然響起來,看看來電顯示,沒想到是戴安南打來的。
“我剛聽說你媽的事情,想必你應該已經在市裡面了吧?”手機剛接通就聽戴安南說道。
今天早晨在送陸素珍上山之前,樂正弘和戴安南在汽車裡面談過一陣,把碧海藍天那個毒販逃跑的消息告訴了她,並且說了自己的擔憂。
戴安南馬上同意讓樂正弘回家向母親和妹妹報警,並表示將會負責他在南安縣的個人安全,把先前提到過的四個人交給樂正弘。
樂正弘本來是堅決反對把這四個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安排在自己公司,但眼下危機關頭,也就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相信戴安南對這四個人應該有所了解,即便是亡命徒也應該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上午從南安縣出來的時候還給戴安南打過一個電話,只是那時候周鈺還沒有出車禍,沒想到消息這麼快就已經傳到南安縣了。
“你是聽誰說的?我已經回家看過我媽了,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今晚就趕回去。”樂正弘說道。
戴安南說道:“我也是剛知道,不過,我媽好像早就知道了,她下去已經動身去江州市了,既然你媽出了車禍,你也沒必要急著趕回來,反正這邊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樂正弘猜測母親出車禍之後已經和戴明月聯系過了,並且戴明月好像並沒有告訴女兒詳情,戴安南可能還以為是一次普通車禍呢。
所以,他對戴明月來江州市也不奇怪,說道:“我媽只是受了點輕傷,倒也不用我照顧,我手頭還有一點事情,辦完之後就趕回去。”
戴安南小聲說道:“我聽說戴凝要過了十五就回市裡面了,你那個探測儀器趕緊給我買回來啊,等她走了就來不及了。”
樂正弘一拍腦門,說道:“回來的時候還想著這件事呢,被我媽出車禍的事情一攪和差點忘記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在市裡面住一晚,明天一早買了設備就趕回去。”
戴安南嚇唬道:“我讓帶個人回去你也不聽,小心毒販子晚上找你報仇。”
樂正弘沒好氣地說道:“你就不能說句吉利話嗎?”說完,把手機掛斷了。
只聽關濤驚訝道:“快看,警察。”
樂正弘抬頭朝著賓館門前看過去,果然看見幾個警察從賓館裡面出來,不過並沒有帶走什麼人,而是走到停在附近的一輛沒有警燈的轎車跟前,鑽進車裡面離開了。
“警察都來過了,我們還有必要進去嗎?很顯然,林湘不一定在。”關濤說道。
樂正弘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還是進去打聽一下,看看林湘究竟在不在,另外,問問那個死掉的保安叫什麼名字。”
關濤打開車門出去了,約莫十幾分鐘才回來,說道:“真是巧了,賓館值班的保安竟然跟我還是一支部隊的,只是比我早復員幾年。
警察這是第二次找上門來了,他們來這裡倒不是來抓林湘,主要還是想找她了解情況,剛才警察還和這個值班的保安談過話呢。”
頓了一下說道:“對了,那個死掉的保安是本市人,名叫秦軍,武警部隊專業,還不到四十歲,他在賓館工作四年多了,死前是賓館保安部的部長,賓館的一位副總經理今天下午還在辦公室見過了秦軍的老婆。
聽說秦軍今天上午並不值班,屬於私自開車外出,所以賓館不負擔賠償責任,但那輛車是賓館的,所以,嚴格說來秦軍反倒要賠償賓館的損失呢。”
樂正弘一臉疑惑道:“不對呀,如果秦軍是受林湘的授意參與了那場車禍的話,按道理他們安撫秦軍的家屬都來不及,難道就不擔心事情鬧的滿城風雨?”
關濤說道:“即便秦軍真的參與了今天的這起車禍,但現在也不能肯定林湘就是幕後策劃者,也許,秦軍背後還有其他人。”
樂正弘腦子裡忽然想起剛才戴安南跟自己的通話,心想,如果戴安南在自己公司安排的四個人參與了什麼犯罪行為,一般人肯定會馬上把自己跟這四個人聯系在一起,而實際上,他們的幕後的指使者卻是戴安南。
如果有人同樣把秦軍安排在林湘這裡當保安,但對這名保安下命令的卻另有其人,那麼,林湘就和自己一樣,表面上看起來和事件本身並無關系,但實際上,卻有著間接的關系。
比如,自己認識戴安南,並且明白她在自己這裡安插的是什麼人,林湘也應該是這樣,她雖然和這個保安的行為沒有直接關系,但她肯定認識這個保安幕後的人。
說白了,他們應該是一伙的,即便不是一伙的,也像自己和戴安南一樣,肯定存在某種親密的信任關系。
只是,林湘除了李東升之外,背後還有什麼人呢?起碼,李東升指使那名保安制造車禍的可能性不大,也許,林湘並不僅僅只有李東升一個男人。
“那你問過那個保安林湘的個人情況了嗎?”樂正弘問道。
關濤說道:“我裝作八卦的樣子打聽了一下,林湘今年三十一歲,從這個保安說到她的時候色眯眯的樣子來看,應該算是一個有點姿色的小媳婦。
不過,對於林湘家裡的情況他是一概不知,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哪裡人,只知道這婆娘是個挺有能量的人。”
“什麼能量?”樂正弘問道。
關濤說道:“這也是我自己的判斷,那個保安說,他來這裡工作一年多了,從來沒有見過警察登門拜訪的,那意思林湘在公安局的關系很硬。”
樂正弘說道:“換句話說林湘也許對公安局內部的消息也很靈通,她可能就躲在某個地方靜觀事態的發展,賓館內部肯定有人和她保持聯系。”
關濤嘟囔道:“怎麼畢竟不是警察,沒辦法搞清楚這些問題,怎麼,難道我們就坐在這裡守著?你還打算在這裡開放住一晚上嗎?”
樂正弘看看手表,說道:“走,咱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去,順便找個美女來作陪,晚一點再來開房。”
關濤驚訝道:“你該不是認真的吧?難道你想找小姐?現在也不是時候啊。”
樂正弘白了關濤一眼,說道:“你還當真了?別說我沒有這個嗜好,就有這個時候也沒那個心情啊,你的車太拉風,就先停在這裡吧,開我的車。”
十幾分鐘之後,樂正弘和關濤在距離鴻雁賓館不遠的一個街角找到了一家酒吧不像酒吧,咖啡館不像咖啡館的小店。
裡面並沒有幾個人,他們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來,要了幾瓶啤酒,約莫二十幾分鐘之後,只見一輛車停在了小店門口的不遠處,夏冰從裡面鑽了出來,她就是樂正弘嘴裡說的美女了。
“哎呀,你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還有心情泡酒吧,你還是不是人類啊,你不是號稱孝子嗎?”
夏冰走過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樂正弘的對面,瞪著他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
樂正弘沒好氣地說道:“難道我待在家裡就算是孝子了嗎?再說,我可不是邀請你來泡吧的,有事跟你商量呢。”
夏冰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沒事你也不會給我打電話,不用猜,肯定跟你媽的車禍有關系。”
樂正弘點點頭說道:“沒錯,我相信你不會不注意這條新聞吧,按道理你應該已經做了報道。”
夏冰哼了一聲道:“怎麼?難道就因為是你媽,我就應該關注?可惜,我不是負責交通方面的記者。”
樂正弘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是晚報社的首席記者,只有那些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才能入你法眼,不過,等我給你看樣東西,你就會感興趣了。”說完,拿出手機把魯傳志發來的視頻給夏冰發了過去。
夏冰從包裡面掏出手機看了好一陣,疑惑道:“這是車禍現場的視頻?”
樂正弘和關濤都沒出聲,夏冰又從頭看了一遍,似乎有點興趣了,驚訝道:“這輛貨車看上去是故意在關鍵時刻便道的。”
樂正弘說道:“難道你沒有注意我媽這輛車旁邊的那輛越野車嗎?”
夏冰又看了一遍視頻,一臉吃驚道:“難道這是一場人為制造的車禍?可晚報社負責交通欄目的記者從交警隊得到的消息是一次交通肇事逃逸案。”
關濤說道:“因為交警隊向記者隱瞞了很多細節,比如貨車使用了假車牌,以及這兩貨車是一輛被盜的車,這些情況他們都沒有公開。”
夏冰端起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問道:“這兩越野車是什麼來頭,聽說駕駛員已經死了。”
樂正弘說道:“看來你今天真沒有關注過這起車禍,居然兩眼一抹黑。”
夏冰嗔道:“再過個把月市裡面就要開兩會了,我忙的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去關注一起車禍。”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當然,這起車禍涉及到你母親,所以我稍微關注了一下,聽說你母親並無大礙,所以也就不多問了。”
樂正弘正色說道:“那我現在就告訴你,這不是一次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而是針對我媽實施的一次有預謀的交通肇事,目的就是想要我媽的命。”
夏冰雖然已經有了思想准備,可聽了樂正弘的話還是吃驚不小,說道:“誰會對你媽下手?難道你媽還有什麼仇人?”
樂正弘沒有回答夏冰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那個死掉的男人名叫秦軍,他是鴻雁賓館的保安。”說完,緊盯著夏冰,觀察著她的神情變化。
夏冰明顯楞了一下,但好像隨即就意識到了什麼,驚訝道:“鴻雁賓館?你,你想說什麼?”
樂正弘盯著夏冰問道:“你應該認識林湘吧?”
夏冰驚異道:“我只是知道她,並沒有什麼來往,更說不上了解,倒是上次聽杜秋雨提到過她,怎麼?難道你認為林湘是幕後策劃者?簡直不可思議,她和你母親有什麼交集?”
樂正弘哼了一聲道:“如果誰都知道她是我母親的仇人,難道她還會愚蠢道派賓館的保安去制造這場車禍?
正因為她跟我母親沒有交集,所以才不會把她牽扯進去,但這個死掉的司機是賓館的保安已經是鐵打的事實,並且應該還是一位深受林湘信任的老員工。”
夏冰說道:“既然林湘跟你母親無緣無故,這件事就扯不到她頭上,雖然那個保安是在賓館上班,但也有可能另有幕後指使,也許是為了錢。”
樂正弘點點頭說道:“不能排除有這種可能,但他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再怎麼扯也扯不到林湘的頭上。”
夏冰狐疑道:“那你叫我來商量什麼?”